2022年8月9号晚上八点多。
打了一天游戏的沈壕再次来到了老谭酸菜牛肉面馆。
虽然早上刚来吃过一顿,但是许久没有吃过正宗“老谭味道”的沈壕依旧对老谭家的牛肉面念念不忘,于是索性晚上再来吃一顿。
杭市的打工人们普遍下班比较晚,按往常这个点正是老谭酸菜牛肉面馆的人流高峰期,可本应已经人满为患的面馆此时却是空无一人。
饥肠辘辘的沈壕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的走进空无一人的面馆,找到自己挨着窗户可以看到街景的老座位坐下,刚想像往常一样喊一声:‘老谭,来碗酸菜牛肉面。’
但随后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硬生生了遏制住了自己即将要喊出的这一嗓子,拿起手机扫了一下自己座位上的用餐码,在购物车里添加了一份招牌老谭酸菜牛肉面又额外加了一份牛肉。
沈壕点完之后可能是又想到自己已经是一上午就可以躺赚到一万三四的人了,随即就又又在购物车里额外再添加了一份牛肉。
不出所料的的沈壕这次仍然没见到老谭的面儿,出来送餐的还是早上的那个面孔上遗传着老谭几分神韵的妹子,不过这次妹子倒没有像早上那样对沈壕那么大的怨气,客客气气的送完餐就回了后厨。
累了一天的沈壕也没了早上那兴高采烈的精气神,老老实实的左手筷子吃面右手手机刷着游戏的论坛,看看自己闭关练级的这一天,游戏里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儿。
正当沈壕美滋滋的享受着眼前的美食的时候,一个穿着银灰色笔挺西装的男人走进了面馆,不偏不倚的坐到了沈壕的对面。
在杭市这个季节还坚持正儿八经穿西装的人不多,所以这个男人一进门沈壕就注意到了他,沈壕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感觉有点眼熟,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转念一想自己今天出现这种感觉的频率有点高,可能是错觉,所以就没太在意。
当这个男人不偏不倚的做到自己这张桌子对面的时候,沈壕还提醒了他一句其他桌子上也没人,可是这男人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句就自顾自的拿起了手机扫码点餐,沈壕也就没再搭理他。
男人点了和沈壕一模一样的一份牛肉面外加两份牛肉,饭被送到后就收起手机开始吃,男人吃的很快却并不显得着急,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和沈壕那恨不得把面一下吸到肺管里的吃相相比来说简直是优雅到了极致。
可能是因为男人吃得快且没有玩手机的缘故,同样的餐食,男人把面和牛肉一点不剩的吃完的时候,沈壕才刚吃完面正和他的第一份牛肉搏斗。
吃完饭的男人拿出一张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彷佛他刚才吃的不是酸菜牛肉面一样,然后对着沈壕说出了他出现之后的第一句话:“沈壕,好久不见。”
正在和牛肉搏斗的沈壕听见这句话,叼着牛肉诧异的抬起头,思考着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从哪里认识的这个吃个酸菜牛肉面还要正儿八经地穿着熨的笔挺的西装并且恪守餐桌礼仪的装【哔——】犯的。
还没等沈壕再有什么反应,男人就紧跟着说道:“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从哪里’‘怎么’来到‘这儿’的?”
男人一句话里四个重音,而沈壕却嚼着嘴里的牛肉思考着要不要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告诉他自己是“刚刚”“从出租屋”“走着”来到“这儿”的时候,男人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为了避免你说出一些愚蠢的话,我要你思考我的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死的?”
你丫才……正当听到第二个问题的沈壕条件反射的吐出嘴里的牛肉,准备让眼前的男人感受一下什么叫新社会主义的语言艺术的时候,一道惊雷“轰”的一声在沈壕的脑袋里炸开。
吓得沈壕一瞬间后背发凉、汗毛直立!
我死了吗?
是的,我死过。
我在2022年的8月7日下午猝死在我的工位上。
意识到这里的沈壕又想起了男人的第一个问题:我,是‘什么时候’,‘从哪里’,‘怎么’,来到‘这儿’的?
所以我是从‘2022年8月7日下午’,从‘我的世界’,‘猝死了之后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
冷汗在一瞬间就铺满了全身。
沈壕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笔挺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他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被完全击溃。
他内心最大的秘密被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男人看透的一览无余,这使得他思维混乱、几近崩溃,沈壕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机,想要抓住眼前男人考究的衣领,问问他是从哪里怎么知道这些的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是下一秒沈壕的右手就顺着自己胳膊的惯性擦着对面男人的脑袋飞了出去,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右手好像被一把极其锋利的刀从手腕处整齐的截断了一样,在那一瞬间他甚至能看到自己手腕横截面上的肌肉纹路和血管截面。
但诡异的是,自己的右手手腕截面处并没有鲜血喷涌,就连飞出去的右手也没有喷洒出一丝鲜血,就好像两个被拼接好的玩具部件被人分开了一样,只有剧烈的疼痛不断的从断口处猛然袭来,不断地侵扰着沈壕的理智。
沈壕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断臂,想要冷静下来分析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的时候,刚刚给两人送餐的妹子却恰好从后厨出来准备打扫卫生,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下意识的喊出了一声尖叫。
沈壕想要提醒她让她别叫了快跑,可是眼前的男人反应却比沈壕更快,只见他头也不回的抬起自己的左手伸向送餐妹子的方向,只一瞬间,送餐妹子就好像被打散的积木一样一块块的散落一地,每一块尸块都和沈壕飞出去的右手一样,能清晰的看到横截面的构造,却没有血液溅出,彷佛里面的血液还在某种诡异的维度仍然进行着循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