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此时一堵墙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作为子女的欧阳姐弟情绪有些低沉,晓静只能是耐心安抚,人真是有啥别有病,所谓病来如山倒,是谁都不能避免的劫难。这时,晓静看看时间提醒欧阳秋,爸爸快到了。两父子分开多年自从前天匆匆见过,还是在那么慌乱的情势之下,他们也没有做过多的交流,父亲就入院了,是他的弟弟两口子在照顾他,而欧阳秋一直在上海守护者妈妈,这么多年来的累积导致父子之间隔阂很深,欧阳秋有些紧张,倒是姐姐欧阳夏很淡定,她开导者弟弟,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你选择自己喜欢的路没有错,从爸爸的角度来看也没有错,但现在这都不是重点,我们需要面对的是艰难的抉择,在这个时候,一家人最重要的是要团结,晓静听见姐姐的话不由得对她有了新的认识,看样子,多年的海外漂泊的生活锤炼了她的性情,如今的她成熟稳重,能承大事了。
姐弟两个和晓静到医院停车场迎接父亲的到来,三人没有等多久,欧阳秋就看见自家的车进入停车场,后面还跟着两辆车,是伯伯和叔叔的车,姐弟两个迎了上去,之见欧父身材矍铄,一头银发很抢眼,但是神情透着虚弱,看得出来年轻时也是很帅气的。晓静没有凑上去,只站在不远处,让他们父子三人还有亲属寒暄交流吧,自己毕竟还算是外人,这种场合不便于掺和。晓静冷眼旁观,他们与父亲是过份的客气,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商务会面呢,倒是和伯伯伯母叔叔婶婶很亲近,姐姐与他们一一拥抱,欧阳秋此时收敛了情绪,他不想父亲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此时大家都落泪了,这泪水应该是饱含复杂的情愫,有亲人突发疾病的痛苦还有亲人重逢的激动吧,晓静看得呆住了。
突然,欧阳秋的声音传过来:“晓静,过来见见爸爸和伯伯伯母叔叔婶婶。”晓静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这丑媳妇见公婆哪有不紧张的,晓静镇定了一下情绪,款步走过去和欧阳秋的爸爸还有亲戚们一一打招呼,晓静明显觉得无数双眼睛在扫视着自己,特别是欧阳秋的爸爸,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晓静,晓静觉得就像是在被x光机扫描一样,浑身不自在,好在姐姐给晓静解围:“这新媳妇以后有时间慢慢了解,咱们赶快上楼吧,和罗教授约的时间快到了,此时,大家才如梦方醒,朝着病房走去,欧阳秋拉着晓静的手走在最后面,对晓静说:“你过关了,爸爸应该很满意你。”晓静不解:“你爸爸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像激光枪扫射一样,我都胆战心惊的,还没有遇到这么严肃的眼神呢。”“你还好吧,他越是这样越说明对你的认可,他这个人就这样,因为是军人出身嘛,他肯定的人才会很仔细的打量,要是对你不满意,他都不会看你一眼的。”欧阳秋说道,晓静摸摸胸口:“叔叔真是个有性格的人,我喜欢。”欧阳秋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晓静好奇的问欧阳秋:“怎么不见你妈妈这边的亲人呢?”欧阳秋摸着晓静的头答道:“因为妈妈是独生女,外公外婆过世后她就只有我们了。”晓静听到这里,一种感同身受的情绪涌上心头,对阿姨的同情又多了几分,看来阿姨也和自己一样是个孤独的人啊,小的时候缺少玩伴,大了成家立业后,子女又相继离家,每天一个人面对空荡的大房子,那种孤独与失落的感觉,作为子女的欧阳姐弟何尝能理解呢。一行人径直到罗教授办公室,罗教授正等着大家,看着人比较多,他就把大家引到医生会诊的会议室,等大家落座,他就详细的介绍了病情的发展与目前治疗的情况,以及手术治疗与保守治疗的利与弊,大家专注的听着,听完罗教授的话,都陷入了沉默,罗教授看大家不发表意见又说道:“作为医生我不能建议你做任何决定,但是病人如果持续保守治疗,血栓较大一时之间难以自行吸收,后续不排除植物人或者死亡的可能性。”听到“死亡”两个字,欧阳夏忍不住啜泣,罗教授见状说道:“你们商量一下,我先去忙了,有结果再通知我。”说着走出了会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