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静搬家是张欣选的黄道吉日,到了那天,张欣带着一众姐妹来帮忙,大家分工明确,晓静和茵茵负责从原来的住处搬东西,张欣、齐圆圆还有姜姜负责在新家整理,为此,余茵茵还特地请她在物流公司的朋友帮忙开了一辆小货车来拉东西,晓静不由得佩服她这些姐姐们,做事张弛有度,看样子都能经大事。晓静东西不多,平时也不喜欢购物,就连一般女孩子喜欢的衣服鞋子包包都屈指可数,反而是有不少的电子设备,像是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音响设备倒是配的满齐全的,帮忙开车的小伙子跟茵茵开玩笑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孩子搬家呢。”晓静听见冲他笑了笑,“你这是偏见,人与人不同,我只是兴趣爱好而已。”这时余茵茵正好经过听见,冲他朋友说道:“晓静可是个大才女哦,人家能文能武,在电脑方面是专家,以后你电脑有问题可以找晓静。”晓静连忙也对他说道:“别听茵茵胡说八道,我哪能称专家,就懂一些皮毛,不过,有问题可以找我,我处理不好的,我们单位有专家。”“那我就先谢过了,虽说如此,但愿你们乌鸦嘴,我可不想我的电脑出问题。”男孩子说,话音未落,茵茵晓静相视哈哈直乐。
由于东西不多,而且晓静事先都装箱整理好了,直接往车上装就好了,小货车未及二分之一就装完了,三个人急匆匆的往回赶,到了出租房又是一楼,搬上去也快,真所谓人多力量大,不多时东西也归置得差不多了,细节部分就留给晓静自己慢慢完善了。这时,张欣从她带来的包里拿出一把大红丝带缠绕的扫帚来,把它挂在入户门上,又给晓静递过一封红包,弄得晓静莫名其妙,她一脸懵的看着张欣,张欣笑着说:“傻丫头,不懂了吧?搬家是有讲究的,我特意问了我们学校懂规矩的老师,门前挂扫帚可以讨吉利,而红包可以带来富贵。”茵茵也递过来一封红包,姜姜的礼物是一套餐具,最好笑的是齐圆圆,左手提着半桶水,右手抱着装了一些大米的米桶,米大概有八分满,边走还边晃着水桶,晓静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知道肯定是好的寓意,她连忙从圆圆手上接过水桶,生怕她累着,不过还是忍不住问张欣这些代表什么意思,张欣也不卖关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水主财,半桶水晃代表生机活力;八分满的米桶代表温饱不愁。”晓静哪里想得到搬个家还有这许多讲究,她本身不迷信,但是看到姐姐们为了自己出钱出力,还花心思弄这么多的仪式,心里非常感动,她激动的抱住大家,一句话也说不出,但是她相信金花们知道她的心情,此时此刻,晓静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有人疼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以后姐姐们有事自己也要尽全力帮助她们。看看家搬的差不多了,搬家仪式也结束了,大家也饿了,晓静招呼金花们去事先定好的酒店吃饭,也算是“乔迁宴”吧,不在乎有多么奢华,晓静从来不注重形式,不过点菜她是花了心思的,点的都是姐姐们爱吃的菜,大家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丁零零,丁零零,闹钟响起,晓静努力的睁开惺忪的睡眼,该死的闹钟声音真吵,睡的正香呢,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叫醒自己了,看看时间距离晚上的聚会刚好还有一个半小时,晓静很不情愿的爬起来,还好有时间可以洗个澡再撸个妆。晓静是个很宅的女孩子,平时除了工作几乎都在家里,来往的小姐妹也不多,知己就更少了,当然知己无需多,懂你最重要。张欣是晓静的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就在潮城工作,是中学的音乐老师,今晚的局就是她攒的,晓静之所以也来潮城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张欣在这里,她和张欣不是姐妹甚是姐妹,两个人都是独生子女,在彼此的心中和亲姐妹没有什么两样。到潮城后晓静通过张欣又先后认识了余茵茵、姜姜和齐圆圆,大家年龄相仿又都是外地人,彼此之间兴趣爱好差不多很谈得来,一来二去的就处成了闺蜜。
晓静洗好澡换好衣服化了一个淡妆就出门了,今天是周末,傍晚的街上一派忙碌的景象,路上的行人明显多于平时,每间店铺都灯火通明的,年味还没有完全散去,一波一波的客人涌向各个酒店,没有出正月都是年,该请客的该赴宴的人都洋溢着笑容,过年就要开开心心的,新的一年才会顺利才会平平安安。晓静不时被饭店飘出的香味打动,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脚下加紧了步伐。去晚了张欣又该埋怨自己了,张欣比晓静大一岁,一直都是大姐大自居,晓静也乐得有这么一个姐姐闺蜜。“呀,完蛋了!”晓静这才想起来给张欣带的老家酸菜忘记了,返回去拿吧,时间来不及,转念又一想,也无所谓了,酸菜又不会坏的,下次再说吧。比起酸菜,张欣应该更介意自己迟到吧。闺蜜聚会晓静经常迟到被大家取笑,但是晓静也很无奈,明明很注意了,但是就会有这样那样的状况出来,其实每次迟到也就是晚几分钟而已。
到了约定的吃饭地点,晓静特意看了看手机,时间刚刚好没有晚,今天她们应该没有话说了吧,找到张欣定的包厢,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有两三个人了,“嗨,嗨,你们好早啊!”晓静一一打着招呼,屋内谈笑声霎时静下来,“晓静来了,哇,好久不见,今天真美!”,说话的是余茵茵,她是张欣的同事,晓静因为张欣的关系认识的,“你才美呢,你的裙子好漂亮!哇哦,你们今天怎么都这么美,打扮的都很淑女啊”,晓静赞道,“哈哈,一般一般。”,女孩子见面难免有些浮夸与虚荣,这是人之常情嘛,就像男生见面会关注时政与运动一样。晓静以前放不开,社恐,像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闷着,倒是听大家谈笑风生有趣儿。但是张欣执拗的要改变晓静,每每告诫说:“静,咱们长大了,不表现自己,别人怎么知道你优秀呢,有事别闷着,说出来”。晓静心想也对,不锻炼自己以后开展工作也是问题,就这样慢慢的变得开朗起来,话也渐渐的多了起来。想到张欣,晓静才发现她还没有到,心里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个家伙最讨厌迟到了,每次聚会都是早到的那个,何况今天还是她做东,什么情况?
“来晚了,来晚了,不好意思!”说时迟那时快,顺着话音只见张欣推门而入,晓静起身迎上去,问道:“欣姐,你怎么才来呀?”“晓静今天不错嘛,都没有迟到,我去拿点东西就耽搁了。”张欣悄声对着晓静的耳朵说道,姐妹两个牵手落座,至此今晚吃饭的人都到齐了,张欣立马吩咐服务员上菜,霎时七盘八盏的罗列上来,张欣给大家一一倒上红酒,举杯说道:“姐妹们,来为我们年后第一聚举杯庆祝一下!”,“好啊,好啊,干杯!新年快乐!”大家举杯附和着,晓静浅浅的抿了一口,好酒,醇香扑鼻,余味悠长,“欣姐,这红酒不错啊!”晓静说,“那是自然的,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淘到的。”张欣答道。余茵茵这个时候冲着张欣做了一个鬼脸:“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淘到一个妙人吧”,什么情况?晓静一脸懵,余茵茵接着说:“大家静一静,我要宣布一个喜讯,咱们美丽动人的大姐大觅得佳婿啦!”,晓静把目光转向张欣,只见张欣脸颊绯红,露出害羞的笑容,“恭喜欣姐脱单!”,“咱们五朵金花终于嫁出去一朵啦!”,大家七嘴八舌的起哄,“别闹别闹,才刚刚认识,还不知道成不成呢?来来来,我们吃点菜……,”张欣忙不迭的给大家布菜,想逃过大家的八卦连环追,晓静也跟着笑着闹着,频频的敬她的酒,心里由衷的替她高兴,女孩子的青春很短暂,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家里的亲人们普遍都会催婚,这下张欣爸爸妈妈该放心了,不会再催促张欣了。
晓静想想三姨一天到晚的催自己找男朋友,三天两头给自己安排相亲,就一个头两个大。在这个问题上晓静没有办法和三姨沟通,三姨其他什么都好,就是在晓静婚姻的问题上固执己见,在她的观点里,女孩子到了适婚年龄就应该结婚生子,要不然年龄大了,想要找好的对象就难了,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即使找到合适的了,年龄大了生孩子也困难遭罪。钉子碰多了,晓静也灰心了,遇到三姨问这个问题,能躲就躲,绝不正面回应。晓静当然知道三姨是为了自己好,她自己没有孩子,很希望晓静能早点结婚要孩子,趁着她身体好能帮晓静带孩子,但是婚姻又不是儿戏,哪有那么容易呢?而且晓静压根就没有想过早婚,甚至对爱情都没有憧憬,现阶段,她只想努力赚钱,早点在潮城买自己的房子。关于买房的事,晓静并没有和三姨三姨父说起,她不想给带来他们压力,也不想要他们的经济支援,老两口存钱也不容易,那可是他们养老的钱。老两口只要身体健康,每天开开心心的晓静就心满意足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聚会也接近尾声了,今天都喝了不少酒,张欣带的两瓶红酒都空瓶了,晓静酒量小,早就上头了,人变得昏昏沉沉的,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金花们簇拥着离开了酒店,挥挥手,就各回各家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晓静打了一个车走的,她可不想醉醺醺的在街上走,给别人看笑话。
说起五朵金花名称的由来也很简单,姐妹五个都不是潮城人,来自五湖四海,晓静和张欣是东北人,余茵茵是江西人,姜姜是福建人,齐圆圆是陕西人,大家自嘲是来潮城“淘金”,加上年轻人在外面打拼难免会有不如意的时候,大家在一起伤心流泪之余,总是互相帮助互相鼓励,这友情像金子般宝贵,所以大家就戏称“金花”了。张欣还建了群,取名“五朵金花”。
回到家,晓静在金花群报平安,看到大家都顺利到家了,一颗心才放下来。说来也奇怪,离开酒店的时候,晓静昏沉沉的只想有个枕头好好的睡一觉,到了床上反倒酒醒了,睡意全消,索性不睡了,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想到明天晚上的兼职,晓静内心还是有一点紧张的,怕自己不能很快的掌握做咖啡的技术,特别是拉花的技术。晓静想找些视频先熟悉熟悉,反正也睡不着。月月这只小猫咪非常的粘人,晓静坐在哪里它就跟在哪里,平时就连晓静上卫生间也跟着,这会儿它倒是在自己的窝里睡的很香甜,甚至还发出轻微的鼾声,晓静生怕吵醒它灯也没开,手机声也开得很低,好在夜深人静,视频的声音也能听清楚。刷了几条拉花视频反而让晓静心里更没有底了,看到人家丝滑的动作,优美的拉花,晓静觉得好难啊,索性不看了,静静地躺在沙发上,有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味。
此时此刻,蒙努大桥并没有安静,不时有疾驰的车辆由远及近,由近及远,留下一串嘈杂的噪音,而不时经过的火车也来凑热闹,和以“卡塔卡塔”的声音,晓静蛮喜欢听到这些声音的,因为这声音能让她感受到这座城的脉动,感受到生活的张力,不知道过了多久,晓静听着听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