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三月不减肥,五月徒伤悲。渐渐回暖的天气让晓静感觉到春天来了。春天来了也就意味着终于要脱下臃肿的羽绒服了,那么就容易暴露身材了,于是晓静开始注意控制饮食了,一到过年胖个三五斤那是轻轻松松随随便便的事,晓静感觉衣服都有些紧了,暗暗发誓要控制饮食了,所以早起就吃了一份牛奶燕麦,在自控力方面晓静对自己很有信心,自从青春期过后,晓静的身高窜的很快,比班上一般的女生都要高很多,瘦高瘦高的身材在一众女生中甚是打眼,悄悄的给晓静递情书的不下十个,晓静收到也不拆开,直接撕碎丢到了垃圾桶。那个时候晓静满脑子都是要好好学习,顺利的考上大学,然后找一份心仪的工作,早点赚钱独立,她才不会为青春期懵懂的爱情所迷失了方向。三姨和三姨父养育自己的艰辛,在晓静幼小的心灵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三姨和姨夫是普普通通的工人,每天需要倒班,两人为了陪伴晓静,夫妻两个尽量错开班次,如此一来三姨和姨夫几乎一个月都见不了几面,晓静刚到三姨家的时候因为想爸爸哭闹的很厉害,对三姨和姨夫也很排斥,有的时候任凭怎么喊就是躲在桌子底下、床底下不肯出来,弄的三姨和姨夫焦头烂额,为此三姨还 特意请假在家陪伴晓静,是他们温暖的爱一点一点感化了晓静敏感的心灵,慢慢的晓静从悲伤与思念中走了出来,毕竟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时间一长对父亲的形象渐渐的淡忘了。
以前晓静只听过回南天气,但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自从到了潮城算是领教了,差不多二月底三月初,天气刚刚回暖,墙上地上就湿哒哒的了,晓静租的房子是一楼,回南天里潮湿的情况愈加严重,望着到处湿哒哒的出租房晓静欲哭无泪,晓静是一个东北大妞,几时见过江南这般潮乎乎的回南天,打开空调的抽湿功能也收效甚微还吵的要命,早起洗簌镜子上都是水滴,厨房的地上总是有一摊积水,一度晓静还以为是水管漏水呢,在水槽下面检查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漏水点。有一次晓静和师父说起回南天家里的惨状,师父笑着告诉她,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开窗,回南天是断断续续的,是冷空气与暖湿气流的拉锯战,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也知道怎么更好的防止室内受潮了,晓静听的云里雾里。
晓静对外面的温度气流变化总是不敏感,经常在不恰当的时间开了窗,所以总是被回南天袭击,望着家里潮乎乎的一切,晓静很无奈,不管怎样约了九点的面试是绝对不能迟到的,唯一正式的西装此时潮乎乎的,没办法只能用熨斗烫干了。晓静在boss直聘上面给自己找了一份晚上的兼职,是做咖啡馆的服务生,其实这样的工作也不一定需要穿得很正式,但凭晓静的经验,穿得正式是对彼此的尊重,所以晓静每次应聘的时候都是穿西装的。衣服准备好了,晓静开始洗漱化妆,说起化妆其实也是很自然的淡妆,晓静不喜欢浓妆艳抹,特别是现在女孩子流行种睫毛,晓静非常反感,看着假又难受的东西怎么能忍受呢?不过别人喜欢就好,每个人对美的认知不同而已,又不是什么原则问题。
晓静一边画眼线一边端详自己,呵呵,容貌还不坏,瓜子脸丹凤眼,标准的美人儿,何须堆砌不相干的东西,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呵呵,晓静从来都是乐观主义。虽说过年胖了,也不过一百零五斤,相对于一米六八的个头,看上去还是苗条的。一切准备妥当,准备出门时,晓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思来想去才记起来还没有给月月添猫粮和加水,自从月月的到来,这些成了每天早上的必修课,还要加上铲猫砂,作为一个猫奴,一个铲屎官,晓静是乐在其中的。呃,月月怎么不见啦?晓静心头一紧,赶快去月月的猫窝探个究竟。哈,月月还在睡梦中呢,望着睡梦中的月月,晓静的心才安定下来,一脸宠溺的抚摸着月月,把月月从睡梦中弄醒了,月月立马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关于这个声音晓静专门百度过,是猫咪很舒服的意思。说起月月的到来是有故事的。
月月是晓静一个月前在车子底下救出的猫咪。那是晓静刚从东北老家过年回到潮城的夜晚,离开热热闹闹的大东北,一个人难免有些抑郁。要不是三姨一遍遍说安排相亲,晓静也不会那么快逃之夭夭,也不会年都没有过完就回到潮城,三姨完全不了解晓静的心思,现在晓静根本不会考虑交男朋友,晓静对未来有自己的规划。
晓静目前在潮城是租房子住的,房子租在蒙努大桥边的一个老旧小区,小区有七八栋房子,是早期的砖混结构,但基础设施完善,物业也不错,关键小区有一条河,河边就是铁路,很像晓静东北老家,当中介领着看到这个地方,晓静就有一种亲切感,当即决定租下了。住得久了,晓静才发现为什么租金还算便宜了,由于紧临蒙努大桥,来来往往的车流噪音很大,而且安静的夜晚不时传来火车经过的卡塔卡塔的声音,一般的人都受不了的,但这些对于晓静来说反而是一种美妙的音乐,车水马龙的声音让独居的晓静感受到人间的喧嚣而不必亲临其境,火车经过的声音使晓静身心放松,好似雨夜沙沙的水滴击打树叶,是大自然天籁之音,是助眠曲,虽然晓静的睡眠质量一直不错。
回到潮城是年初三的晚上,才七八点钟的光景,小区就安静的有点不像过年,不过现在的年味本来也淡了,不能燃放烟花爆竹的年与平时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何况这个小区里大部分都是在潮城打拼的外乡人,本地人不多的,即有的也只是一些空巢老人,他们的儿女们几乎都在新的高级的小区买了房,与父母同住的很少见了,眼下的安静应该是租客们还没有返回的缘故吧。路灯下,单元门的台阶散发出清冷的幽光,一阵阵寒风吹过,晓静不由得紧了紧羽绒的衣襟,刚从火车上带来的热乎气一下子被吹得荡然无存。晓静紧走几步回到房内,家里一切如故,还是回家前的样子,霎时间,不知咋地莫名的孤单感由内而发,晓静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她强烈的想去寻找热闹的气息,不由得想畅游在车河之中,想去百货商场去看看江南残存的年味,想找点吃的填满饥饿的肚皮。
于是晓静起身下楼,看到阔别几天的小福,晓静有种久违的老友重逢的喜悦,东北老家太远开车太累,加上晓静还是实习驾照三姨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开车回去,晓静索性就把它停在了小区。小福静静地在河边的停车场,嗯,小福你好,晓静在心里默念,自从买了这车,晓静就把它当成一个人一个朋友一个知己来对待,由于车是福特牌的,所以晓静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小福”,小福对于晓静来说像是家的延伸,平日里上班的时候,晓静经常用过午餐就在车里午休,比趴在办公桌休息好太多了,晓静很多同事也是如此,在后座一躺舒服的很,除非是夏季天气炎热的时候,否则晓静都在车里午休。晓静刚拉开车门还没有上车,“喵喵,喵喵,喵~”,突然一阵微弱的猫叫从车底传来,晓静开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不由得驻足仔细倾听,“喵喵,喵喵,喵~”,这下听得真切,是小猫的叫声无疑,这么冷的季节怎么会有猫叫呢?晓静心里充满了疑惑,于是躬身俯看,只见车底下一只不足月瘦弱的毛茸茸的小家伙蜷缩着,仔细看看是小小一只猫咪,它浑身上下除了爪子都是漆黑的,几个爪子倒是雪白,晓静从来没有见过长成这样的小猫,倒是觉得它很特别,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它的妈妈遗弃了它,扔下它独自一人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了,晓静从小就喜欢小动物,三姨因为晓静喜欢的缘故也养了猫,所以晓静一点都不害怕,她轻轻的把小猫咪抓在手里,小猫咪的气息很微弱,这倒是让晓静是有几分害怕,怕它就不活了,捧在手心碰也不敢碰它,生怕手重了伤害到它,左顾右顾,大年下的院子里也没什么人,再这样耽搁下去,这小小的生命就堪忧了,此时猫咪在晓静的掌中兀自抖个不停,想是太饿太冷了,晓静赶快捧着它回到房中,找出毛巾包裹着它并且打开电暖器给它保暖,在灯光下,晓静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小的生命,猜测应该只有月余大小,此时它眼睛微闭,颤抖已经停止了,哎,这可怜的娃,怎么像我一样被妈妈遗弃呢?突然想到妈妈让晓静心底一阵悸动,此时要给它一个家的念头就这么升起来了。
但是这乳臭未干的小奶猫根本不能自主喝奶,晓静心里很焦急,看看表,已经晚上九点了,应该有药房开门吧,无论如何要买到针管,用针管给小奶猫喂食,否则?晓静不敢想象。还不坏,晓静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买到了针管,只是值班医生异样的眼神,好像晓静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晓静回以清冷的目光,哎,这个社会太复杂了,那个医生不会怀疑晓静吸毒吧,嘿,管他呢,爱咋想咋想。晓静又到超市买了羊奶粉,猫咪是不能喝牛奶的,这点常识晓静还是有的。
回到家里,晓静手忙脚乱的烧水冲泡羊奶,然后再抽到针管里,刚开始的时候猫咪连吸奶的力气都没有,晓静只好撑开她的嘴巴硬灌,一次几毫升,一个晚上灌了几次,渐渐的猫咪有了起色,小身体也渐渐的变暖了,看着像是能救活了,晓静开心极了,那一夜晓静几乎没有睡,生怕睡着了小猫有什么意外。到了早上再给小猫喂食的时候,她已经会自己吃奶了,看着小奶猫粉嫩的小嘴一点一点吮吸着羊奶,小肚皮一鼓一鼓的吞咽着,晓静终于安心了,幼小的生命在自己的掌心渐渐的复苏,温暖愉悦的感觉不由自内而发,感慨着生命的神奇,我一定要好好的养它,在这异乡共同抵御人间冷暖。但是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也不知道它是弟弟还是妹妹呢?这么小的奶猫是很难分辨公母的,这时窗外清冷的月光照亮大地,天上是一轮圆月,晓静想到了,不如就叫“月月”吧,后来晓静也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冥冥之中晓静把它当成了女孩,给它起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字,而随着月月的长大,经过宠物店的确认还真的是一只小母猫。
月月也不喜欢湿乎乎的地板,所以在回南天的时候,她多半是赖在晓静的床上,依着晓静的洁癖是不允许月月上床的,可是古灵精怪的月月才不管这些呢,经常乘着晓静不注意跳到床上,晓静无可奈何时间一长也只能由她去了。有了月月的陪伴多少抵减了一些寂寞,她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晓静说的话仿佛都能听懂似的,很通人性,一点都没有猫的高冷,晓静在家的时候走哪儿月月就跟到哪儿,就连上厕所都会跟着,依偎在你的脚边,这柔软可爱的小东西怎么不会让人心生怜爱呢,有的时候晓静觉得月月把自己当成了妈妈,想着月月那么小就被遗弃,晓静就对她倍加怜爱,工作再忙再累回到家都会陪月月玩一会儿,因为晓静担心圈养在家小猫会抑郁,按照她的天性,是向往自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