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南战事中,傅友德被任命为主将,蓝玉和沐英则担任副将。按常理来说,蓝玉和沐英理应受到傅友德的管辖与节制。
然而,理想与现实往往存在差距。蓝玉身份显赫,不仅是朱标的妻家舅舅、朱雄英的舅老爷,更是已逝开平王常遇春的小舅子。这样的背景让他除了朱元璋、朱标以及朱雄英之外,对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一贯目中无人。此次出征,他率领的还是京城禁卫军中的精英,其嚣张气焰更甚,恐怕觉得自己已经是天下无敌,仅次于天王老子了。
而沐英则是朱元璋的义子,原名朱英。因朱元璋建立明朝后才恢复本名沐英,但他自幼由马皇后抚养长大,深得朱元璋的信赖。
相比之下,傅友德虽曾投降过多个势力,但凭借其卓越才能,最终成为了国公。因此,在处理军务时,傅友德不得不与蓝玉、沐英商议,其间也没少受这两人的窝囊气。
经过一番激烈鏖战之后,各地的驻军如飞鸟归林般纷纷返回驻地,回到各自所属的卫所等待着明太祖朱元璋的论功行赏。
然而,此时唯有沐英率领的军队仍驻守云南,负责完成最后的扫尾工作。朱元璋对这支队伍寄予厚望,他希望沐英能够留守云南,以铁腕手段震慑四方,确保地方安宁。
与此同时,蓝玉麾下那五万名来自京城禁卫军的精锐士卒也踏上了归途。可别小瞧这区区五万人马,放在古代,这样规模的军力已相当可观。
当蓝玉率部抵达京师后,其中三万将士将被留在城外的兵营里整军经武、休养生息;而另外两万则随蓝玉一同进入城中的小军营地,作为常驻京城的警备力量。此外,在小军营地还将举行一场盛大的献俘大典(这些战俘最差也是个将领级别的人物)。不过,朱元璋本人并不会亲临现场,而是由太子朱标代为主持相关事宜。
接下来便是对有功之臣的封赏环节,受封者需前往武英殿接受朱元璋的恩赐。所有这些事务,皆交由朱标一手操办。
毫无疑问,这里最差劲的也起码得是个偏将,别指望着啥普通小兵能见到皇帝陛下,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除非你有通天的关系背景。
晨曦初现之际,宫廷内已然忙碌非凡。天色尚未破晓,朱标便匆匆将朱雄英唤醒。
他声音洪亮地喊道:“此番你祖父命你随咱一同前去迎接凯旋而归的大军,可晓得该如何行事?” 朱雄英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回答:“嗯……多看,多学,多问,多做,少说话。”
朱标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当朱雄英开始着装打扮时,他才恍然大悟为何朱元璋总是偏爱穿着朴素的衣物。原来,他所要穿上的衮服竟是如此繁复,里里外外足足有三层之多!不仅穿起来异常繁琐,还需要三个人同时协助才能完成穿戴。而在这段时间里,朱雄英甚至无法动弹,简直是一种折磨。
这是朱雄英生平首次踏入朝堂,朱标对此次行程格外重视。
为了能够给朝堂之上那帮臣子们留下深刻且良好的印象,并让这些人清楚意识到眼前这位少年天子乃是他们日后必须誓死效忠之人,绝对不可以只因其年岁尚小便对之产生轻视之心——这便是为人父者所应尽到的责任与义务!
朱标决不允许任何意外情况发生,此刻的他神情异常严肃凝重,这种状态对于一向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朱标而言实属罕见。毕竟涉及到家国天下之事,无论何时都容不得半点儿马虎懈怠;正所谓“国之大事,在戎在祀”!
首先,祭祀在古代被视为国家的重要事务,它不仅是对祖先和神灵的敬畏表达,也是维护社会秩序和稳定的手段。祭祀的目的多样,包括消灾、求福和报谢,体现了古人对于自然和先祖的尊重与依赖。祭祀活动还与礼制紧密相关,通过礼仪的规范和执行,加强了社会等级制度和道德教化。
其次,战争在古代同样是国家大事的一部分,它涉及到国家的安全和领土完整。战争的胜利与否直接关系到国家的生存和发展,因此,军事力量的建设和战争的准备被视为国家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他时不时地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仔细审视着身上的衣着是否有任何不妥之处。
今天,朱标和朱雄英并没有身着朝服与翼善冠,取而代之的则是冠冕衮服。
按照朱元璋所定下的规矩:皇太子需着衮冕九章,其冕共有九旒,每旒皆镶有美玉,以金簪导引,系以红组缨,并配有两枚玉瑱。
所谓冕冠,便是头顶戴着那顶挂满一串串珠子的帽子,而皇太子所佩戴的乃是九旒冕,即由九串珠子组成。
他们身穿的明黄色衮服,上面精心绣制着山、火、龙、华虫等共计九种图案,仅仅比朱元璋的十二章衮服少了日月星辰而已。
这些衮服上的金丝金线,都是先将金箔包裹于蝉丝之上,再编织而成。
不仅如此,有些花纹出于色彩及轻巧的考量,甚至需要采用藕丝来织造。
这里说的藕丝,正是我们平时食用的那种莲藕,将荷叶的叶柄折断后,抽取其中的细丝拧成细线即可。
光是制作这样一件衣裳,便需要耗费至少两年的时间!
看着朱雄英所穿衮服,朱标赞叹地说道:“嗯,颇有威仪!”
而朱雄英自己是七衮八冕,衮服上的花纹比朱标的又少了黼(fu)纹和黻(fu)纹。
“黼”是黑白相次的斧形,刃白身黑。“黻”是黑青相次的“亚”形。
迎大军回朝确实是一件大事,因此朱标的太子仪仗毫无遗漏,全部出动,那场面之壮观,人数之众多,恐怕有上千人之众,正朝着宫外缓缓行进。
坐在马车上,朱雄英忍不住向朱标发牢骚:&34;父亲,这衮服实在是太难穿啦!您说说看,咱们啥时候才能像祖父那样,无论何时都穿着朴素的布衣呢?&34;
朱标望着儿子脸上满是哀怨的神情,突然心生一念,想要捉弄一下他,于是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34;你不喜欢穿?要不就让半边儿和允熥试试?&34;
朱雄英听后,立刻用一种怪怪的语气回应道:&34;父亲,您说了算数吗?&34;
&34;臭小子!&34;朱标先是一愣,随后笑着骂道:&34;自从咱被册封以来,你祖父一直对咱充满信任,这种情况从古至今都是极为罕见的。嗯日后咱也会一如既往地对待你,但愿将来轮到你的子子孙孙时,你也能够像你的祖父和咱一样&34;
&34;这才是我们朱家的根基所在!&34;
他深深地叹息着,脸上露出一丝惆怅和无奈:“粗布衣裳啊,恐怕这辈子与我们无缘咯!你祖父乃是开国之君,无论身着何种衣物,其威严气势依旧不减分毫。然而,咱们就算费尽口舌,也是无法企及你祖父那般崇高的威望啊!”
紧接着,他语气沉重地说道:“威仪,源自于一个人的内在气质,但外在的衣着打扮同样不可或缺。一件得体的华服,可以更好地彰显出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和精神风貌。而像我们这样若无锦衣加身,又怎能展现出那份独特的威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