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姐的惊喜,孤很喜欢。”
琅斐的眼眶依旧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哽咽。他双臂紧紧地揽着沈清棠,后者整个身子都栽到了琅斐的怀中。
沈清棠双颊仍旧飘着赧色,嘴边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轻轻抬手,回抱住琅斐,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喜欢就好,以后可要天天带着。”
琅斐放松了一点,仍然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所有的情感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给她,他低声问道:“姐姐,可否答应孤一个请求?”
沈清棠轻轻点头,“什么请求?”
琅斐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无论未来如何变迁,我们都不许分离,好吗?”
沈清棠心轻笑一声,唇抿着上挑,不知为何耳后生了些许热意,她仰头拿指尖描摹琅斐的眉,轻声回答:“好。”
她仍然发着烧,身体微微发烫。琅斐感受到她的异样,也瞧见她红扑扑的脸颊,心中不禁一紧,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低声问道:“姐姐,你还在发烧呢,要不要再睡一觉?”
沈清棠本来还想着今儿去铺子,奈何她确实因风寒困倦易疲劳,没精神儿气。
不过妆奁铺子货物怎么摆放、钱怎么收、账怎么算等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亲自一一教给高珠和茹一过,就算她不去那两个人也会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不如今儿先休息一下,明儿再去添置新货。
沈清棠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琅斐的问句,身体的疲惫和持续不断的烧意让她有些无力。琅斐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倒在床榻上,想起来什么似的,他眼中闪过一丝调皮,带着几分调侃地笑道:“姐姐,用不用孤再把衣服全脱了供你枕着?”
沈清棠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她轻轻捶了一下琅斐的胸膛,嗔道:“不用了,你就这么抱着我就好。”
她声音端得极小声:“……我发烧又没那么严重了。”
琅斐见她害羞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怜爱,低声笑道:“好好,孤不逗姐姐了。”他温柔地将她揽在怀中,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沈清棠的头枕在琅斐的肩膀上,感受到他胸膛的温暖和心跳的节奏,心中渐渐平静下来。琅斐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低声说道:“姐姐,闭上眼睛,好好睡一会儿吧。”
沈清棠顺从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琅斐低头,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感受到她的体温仍然有些高。他心疼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拨弄着她额前的发丝,温柔地在她耳边呢喃:“姐姐,好喜欢你。”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给寝殿里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芒。
沈清棠在梦中轻轻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仿佛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两个人的手不知何时握在了一起,系着的两条红绳纠缠在一起,轻轻晃动着,似乎也在诉说着他们之间那份不言而喻的深情。
她被他抱着昏昏沉沉睡去,约莫一个半时辰,琅斐动作轻手轻脚地下床,穿戴好衣裳,整理好仪容,悄悄离开了寝殿。
他办公的中和殿内,几个他信任的心腹早已候着,见琅斐来了,纷纷作揖示礼。
同沈清棠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一副柔情蜜意的模样,让她几乎快忘了,琅斐是西北的王。
他们没在一起的时候,琅斐依然如往常一般,做事沉稳果断,对敌人杀伐决断,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然而,他几乎从不将这一面展现给沈清棠。
他害怕向她露出自己阴鸷的一面,害怕吓到她。
丝丝缕缕的心悦与爱不仅滋生了素日的念欲,更是平添了几分小心翼翼与隐藏。
琅斐一双墨绿的眸子蹙了蹙,对着众人道:
“彤族果真按捺不住了。”
西南已经开始暗戳戳行动,那么小个地方,竟然还起了内讧。
昨日西北布在彤族的眼线送来的那封信还未销毁,秦址递给琅斐看了之后才道:“虽然早有预料,但也未曾想到西南如今内乱未平,不仅想打我们的主意,就又开始打起大陈的主意了。”
秦址抬眸看了眼琅斐的表情,又沉吟道:“西南王子嗣众多,成年的几个王爷都对如今的首领位置虎视眈眈,久而久之,越发对现在的西南王不满。”
另有下属在桌面上推开一卷地图,琅斐垂眸看了看,沉思道:“陈帝虽无能,但朝廷内几个忠臣确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西南打不过。”
“想必那几个王爷也只是装装样子冒犯一二。”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羊皮地图上的几座处于边疆的城,“这儿,这儿,以及那儿——”
“西南冒犯的这几处,都是陈朝看管不严的。”
他眸光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淡淡道:“而这三处恰好是孤上次礼让出去的,你说,西南这是什么意思呢?”
表面上是和陈朝起争执,暗地里不还是和西北较真儿?
也就这点本事,人家不屑于要的东西,当成了个宝儿,还试图以此挑衅。
他琅斐笑了。
琅斐的眼神中倏地闪过一丝寒意,他缓缓道:“既然西南喜欢这种游戏,那我们便陪他们好好演一出戏。”
一番商讨后,几个人便领命离开,秦址在离开前,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琅斐的嘴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他迟疑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问道:“王,您嘴角这是怎么了?”
琅斐似笑非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哦是了,你应该不懂。”说罢,琅斐抬起左手手腕,轻轻抚摸过嘴角那块小小的咬痕,仿佛在回味着什么,他特意将衣袖滑落几分,露出手腕上的红线。
秦址:“……”
不知道是不是秦址的错觉,他甚至觉得琅斐故意冲他晃了晃手腕,红线上坠着的那朵海棠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秦址:“……”
好好好,他都懂了,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多嘴。
琅斐要秀恩爱,他偏不领情,就装不懂!看他怎么办!!
果真,琅斐看秦址一脸木讷样,撇了撇嘴角,“你还没成亲,你是不懂。”琅斐边啧了三声边摇摇头,用很欠揍的口吻说道:“真是可惜了。”
“那只好勉为其难地跟你说一声,这是孤的王妃送给孤的喔。”
秦址真的很想一拳打在琅斐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