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气势汹汹,不顾他的阻拦直接从一旁绕去。
“好吧,姐姐既然想走就走吧~”达瑞斯耸耸肩,若无其事的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安洛:他为什么不拦我?
她继续朝前走去,接下来她就明白为什么他不拦了——这座城在云端上啊!
安洛吓了一跳,偷偷回去了。
“姐姐又回来啦?”达瑞斯没有抬头。
他正坐在沙发上。
安洛不理睬,可这么站着又很尴尬。
达瑞斯抬头朝她挑眉,示意她过来坐。
这相当于给了她一个台阶。
安洛走了过去,坐的离他远远的。
达瑞斯蹙眉,心中有些不满,道:“姐姐不要板脸嘛,不如向我问一些问题?”
达瑞斯放下书,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那你这次要代价吗?”安洛正经的问道。
他干脆把书丢在一旁,笑道:“嗯……坐过来些。”
安洛紧闭双眼,硬着头皮朝他那挪了挪。
“不够……”他有些失落,“姐姐很怕吗?”
“我……我才不怕!”安洛嘴硬道。
“那好。”他语气充满了蛊惑,迷动人心。
一语掷地,安洛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至他身旁。
安洛:……
达瑞斯将她的微情绪尽收眼底,他笑道:“姐姐有问题想问吗?”
他这句话占主导地位,坐都坐到这了,不问可惜;问了倒显得他大方——只能说他非常狡猾。
安洛想了想,目光落到白团子和泡泡身上,想到这就有点生气:“它们是受你指使来拖住我的吗?”
达瑞斯耐心的答道:“不是哦,而且他们有名字。白的叫‘孰假’,透明的叫‘孰假’。孰假话中十有八九是骗人的,而孰真的话一定是真的。换句话来讲,孰假不是故意想骗你的。”
安洛恍然大悟,而那两个团子早已不见。
安洛:“这里叫生存之地吗?”
达瑞斯微眯眼,妖冶横生,他轻声道:“差不多,真名叫堕旧世界。”
安洛:这名一听就是凶险之地。
达瑞斯察觉到她的疑惑,忍不住轻笑道:“在我来之前,这里就一直流传着两个创世的传说——
第一个,这个世界原来是神居住的世界,一场大战后,一位绝名天下的堕落天使在战争中诞生了。一夜之间,她杀了所有神祇,最后却自甘泯灭。
第二个,便有关执行者。据说这个世界承载了逆天的罪,本应永远消失,而他却用了一个手段使这个世界保留了下来。”
安洛十分不解,“堕落天使”照理来讲远比神祇强大的多,既然坐拥创世和灭世的力量,为何还会自甘泯灭?
还有神难道不代表正义吗?她又为何屠神?
其次,执行者用了什么手段才让逆天之罪消失?
达瑞斯的笑声扰乱了她的思绪:“这些疑点太多,我也不知道。”
毕竟在那时所有有关于上个世界的古籍全被烧毁了——乃至真相都永远尘封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那执行者又用了什么手段?”安洛问道。
“常见的手段……就是找替罪羊,找一个背锅的人,再把所有罪名强加在他的身上。”达瑞斯讲这话时,脸上波澜不惊,根本没有“同情”二字。
反而安洛替那人感到悲催——无缘无故背上屠神灭世之名,这也忒惨了。
“当然,那人也能获得一定的好处——去另个世界见心上人一面。”达瑞斯轻描淡写的答道。
跨界去另一界,并且只是为了见一面……这笔买卖明显不划算。
安洛接问道:“那他同意了吗?”
达瑞斯嗤笑声:“他是个傻子,同意了。后面,在那些人嘴里,他沦为了一个奇怪之人——而他的结局则是被天谴九雷。死了。”
后面两字在他嘴里显得尤为轻,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安洛听至此,有些心疼道:“所以你觉得他是个怪人吗?”
“我没有资格评价他人。旁人说他傻,只有傻子才会同意,笑他回那个不属于他的世界干嘛——更何况只是见一面……”
他声调戏谑,模仿着那些人的语气。
达瑞斯轻笑一声,又看向安洛随后慌道:“别、别哭……”
——原来安洛听的入神,眼眶不觉红了一圈。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才没哭……那些人也太坏了,他们又不是他,何尝能理解呢!”
达瑞斯眼底的笑意愈深,伸手揉了揉安洛的头发,道:“人们只能看清事物表面,就怎会去理解。”
安洛顶开他的手,不语。
没有人愿意做傻大头,但总有人会,而且是心甘情愿。
达瑞斯趁她不注意凑到她身旁,偷偷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安洛瞬间炸毛,道:“你!”
此刻他又乖巧的坐了回去,满脸无辜的道:“只能怪姐姐太可爱啦。”
安洛语塞,可爱归可爱,可女孩子的脸是能想捏就捏的吗……
安洛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想法,问道:“我怎么做才能像你一样强大?”
只有强大起来她才能理直气壮的让黑衣人满足她一个愿望。
她刚讲完就发觉不对劲,这话弄得跟自己很羡慕他一样。
达瑞斯不要脸的笑道:“刚好有个办法……”
安洛眼前一亮,连忙问道:“是什么?是什么!”
达瑞斯忽然闪现到她面前,俯下身双臂撑在沙发上将她禁锢。
他靠近她的耳畔低声道……
他一讲完,安洛便推开了他。
“你。你!你!”她结巴道。
“嘶!”达瑞斯吃痛一声——他苍白的手背被划出一条细长的红线。
安洛赶紧站起身,下意识握住他的手道:“对不起……”
片刻,安洛感到异常,抬头——
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耳朵上。
安洛生气的咳了一声。
达瑞斯回过神,委屈巴巴道:“呜呜呜,姐姐好凶。”
这演技,拿不到金奖都是在侮辱他。
随即,达瑞斯手上的红线开始冒出滴滴鲜血。她慌了,紧张道:“要包扎下吗?”
按理来讲这种小伤换做是正常人都根本不用包,可眼下情境就不同了——血流不止,这一滴滴顺着他的手背流下。
血小板不足?
他蹙眉,如叹息道:“这下怎么办?作案者不得留下来照顾我吗。”
她被讹了,讹她的人还是恶魔。
安洛一声不吭,顺着他的话去找绷带了。
在她离开后,达瑞斯甩了甩手,像甩脏物般厌恶。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同时他也发现了一点——这血流不止的伤,只在另一人那才受过。
恶魔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别说这伤,就是被砍掉一臂都会在眨眼间恢复。
抛开这伤……就得看本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