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孙亦尘和宋濂双双告了假,来湖州城游玩。
湖州知县王石是孙亦尘读书时的好友,得知他从临安过来,免不得一顿酒肉招待。
席间三人言笑晏晏,王石见时机正好,便将自己最近破不了案的心事吐露了出来,想请两人帮忙提点一二。
宋濂一听要断案,酒也不喝了,忙催他从头道来。
原来湖州有对好友赵三和周生,两人没事就商量着一起去金陵做买卖,但赵三的老婆孙氏对此表示强烈反对。
赵三为这事和孙氏闹不少矛盾,孙氏气急了,不但骂赵三,还连着周生一起骂。这下反而惹恼了赵三,愣是下了决心要和周生一起出走。
于是,到了两人约定的那一天,赵三早早起床带着收拾好的行李,去了和周生一起包好的船上。
等周生来了,发现船上就他一个,于是坐着等赵三。结果左等赵三不来,右等赵三不来。因为怕被孙氏骂,周生便让船家张潮去赵家问一下。
张潮到了赵家,边敲门边喊:“三娘子!”
孙氏来开门,张潮问赵三在不在?
孙氏很惊讶,说他天没亮就偷偷摸摸地走了,怎么现在还没上船?
两人就一起去到船上,周生听了两人的话也很奇怪,就和孙氏兵分两路去找,一连几天没找到人。
这个时候周生就怕了,毕竟是他提出来劝赵三走的。现在找不到人了,孙氏来跟他算账怎么办?所以就一纸诉状送到了衙门,请衙门帮忙找人。
王石派人找了一天,终于在河里发现了赵三的尸体。起初他怀疑是周生贼喊捉贼,私吞钱财,于是把周生关了起来严刑拷打,对方却咬紧牙关否认。
接着他走访了孙氏的邻居,听了几声风言风语,又怀疑孙氏与外人有染,于是死盯着孙氏找线索,把别人问了一遍又一遍,把赵三家里也翻了个底朝天,但全无所获。
宋濂和孙亦尘听完面面相觑。接着宋濂开口问王石道:“王兄这思维可真是有些与众不同啊。“
王石知他这是在调侃自己,问道:“宋兄何出此言?“
宋濂道:“你放着好好的凶手在跟前不查,居然劳师动众去查两个无关的嫌疑人,这不是思维清奇有别于常人吗?“
孙亦尘听宋濂说话又开始张狂,忙道:“修之,收敛些。”
王石早就对宋小公子的传言听闻过二三,当下也不气恼,只不解道:“宋兄此话何意?”
宋濂轻笑,差点就把一声“蠢猪”骂出来了。看孙亦尘提醒了自己,才压了性子解释道: “这张潮叩门便叫三娘子,定知房内无丈夫啊!”
王石恍然大悟,正常来说,你去找人,不得直接喊那个人的名字吗?
于是马上把张潮抓了过来,一番审问,张潮抵赖不过,只得认罪。
原来那日天才蒙蒙亮,周生还没来,赵三等着犯困,就去舱内补觉。
谁料船主张潮看到赵三的包裹,知道里面有做买卖的本钱,就起了歹心。趁着没人,悄悄将船使到一个僻静的水域,直接将赵三敲晕沉了江。然后便把包裹藏好,又悄悄把船撑了回来,装作无事和周生周旋。
张潮伏法,王石对宋濂三字断案法称赞连连。
回去临安的马车上,宋濂对孙亦尘道:“ 忘轩兄居然有如此愚笨的朋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孙亦尘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修之这般聪明,你啊也别刻薄了。“
宋濂靠在他的肩头,懒懒道:“这样的案子我一天能查十个。你说怎么偏偏临安城就那么安宁,一点乐趣也无。诶,要不我们搞个探案周边游好不好?“
一路车厢摇晃,孙亦尘用手扶稳他的头,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