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雪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住过这样的酒店了,曾经熟悉的酒店如今变得遥不可及。
她将自行车停放好后,借助大门反光,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面容。
“这脸应该还过得去吧。”她轻拍着自己的脸颊,左右端详了一番。
以前跟姐姐学过一些化妆技巧,应该能遮住那张疲惫的脸吧。
扯了扯裙角,这是最珍爱的一条裙子。
那是在十八岁生日会上,姐姐送给她的礼物。
不过,在这之后应该没有机会再穿上它了,因为打算把这条裙子卖掉。
卖掉的钱,应该能维持几个月的生活了。
沈秋雪长长地叹了口气,鼓起勇气走进了酒店。
回忆起昨天夜里两人分别的时刻。
“房间号是多少?”
望着窗外,目的地越来越近,原本安静的车上,沈秋雪突然开了口。
顾繁之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眉头紧锁,“怎么这么着急?”
沈秋雪没有说话,顾繁之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一句:“1038。”
来到 1038 门口后,沈秋雪紧紧地盯着门上的号码牌。
顾繁之没有加她的联系方式,两人无法直接交流。
好在昨晚下车时问了一句,才知道房间号是多少。
感觉顾繁之对这些事很熟练。
要进去吗?
这是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了。
高跟鞋踩在脚上,疼痛难忍,沈秋雪不停地变换着站姿。
走廊上突然有其他客人经过,沈秋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显得格外突兀。
咬了咬牙,敲响了房门。
没有人回应。
路过的女人用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沈秋雪。
又敲了几下门,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一开门,沈秋雪惊得叫出声来,那路过的女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男人的脸上挂满了水珠,身上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从浴室出来。
视线对上冷峻的眼神然后是没有遮蔽的上半身,肌肉形状很好看,紧接着是只裹着一条单薄毛巾的下半身。
察觉到之间的不对劲,沈秋雪立马移开视线,不敢盯着男人看。
顾繁之察觉到路人的视线,瞪了一眼。
路人急忙打开房门重重关上了。
挪开看着沈秋雪的视线,顾繁之转身走入房内。
“进来。”
沈秋雪步履蹒跚,仿佛每迈出一步都需倾尽全身之力。
只觉天旋地转,受伤的手也无力地垂下,仅能握住门把手,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
顾繁之则悠然地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轻轻端起陶瓷茶杯,小口抿着茶水。
“愣着干什么?”顾繁之的声音传来,沈秋雪这才如梦初醒,缓缓松开了手。
房间宽敞无比,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让人身心舒畅。
家具皆由手工红木雕刻而成,看上去价值不菲。
而正中的那张双人床更是引人注目,其上的布料是由丝绸编织而成,光看着就能想象到它的触感是何等丝滑,躺在上面必定无比舒适。
想到等会儿就要在这张床上……
沈秋雪的双手不由紧紧握起,全然没有留意到顾繁之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还有她的身体上。
双脚因高跟鞋的挤压已变得通红,却仍强忍着痛楚,继续踩着高跟鞋。
颇有一种小孩装大人的感觉。
“你剪头发了?”顾繁之突然发问。
沈秋雪微微点头,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坐在沙发上的顾繁之。
由于打理头发费用过高,她索性剪掉了长发,这样也方便干活。
顾繁之仔细端详着她的裙子,那是一条粉色蕾丝包臀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品味还不错。
“过来。”顾繁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沈秋雪不敢吭声,犹豫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脚步渐渐靠近,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不敢直视男人,目光只能落在那双修长的、盖着一条薄毛巾的双腿上。
一旦坐下,便再无回头之路了。
“给我过来。”顾繁之不耐烦地挑了挑眉,一把抓住沈秋雪的胳膊。
“等等!啊!”还未等沈秋雪反应过来,她便整个人扑倒在顾繁之身上。
沈秋雪的脸涨得像熟透的苹果,红得不像话,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在耳边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抱紧了。”
由于害怕掉下去,沈秋雪只得轻轻地环抱住顾繁之的脖颈,她还刻意把头转过去,不敢与他对视。
一股古龙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耳尖发麻,有些晕眩。
怀里女人的头发和身子散发着浓郁的玫瑰香气,仿佛是吸干了花瓣中的花液。
顾繁之如饥似渴地嗅着这股以往只能远远嗅到的芬芳。
“特意洗了?”
身体突然被推得更近了,沈秋雪迅速缩回身子,嘴硬地说道:“脏了就要洗澡。”
看起来她有按时吃药。
顾繁之仔细端详着怀中的沈秋雪,两人的亲密接触并未给她带来丝毫不适。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如同得到了莫大的宽慰,顾繁之伸出手,像安抚小猫咪一样,轻轻地拍了拍沈秋雪的后背。
这真是太好了,小姑娘没事就好。
然而,顾繁之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他开始思考,沈秋雪是否只对他如此……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可怕,沈秋雪的皮肤甚至因为触电感而微微发麻。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这一切都与想象中的大相径庭,没有预想中的粗暴,反而像是普通情侣间的亲昵,让人感到别扭和奇怪。
与其这样漫长的折磨,倒不如速战速决。
“不开始吗?”
声音娇软,像在撒娇。
沈秋雪的这句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顾繁之的内心。
他二话不说,站起身,将沈秋雪紧紧抱在怀中。
“呀!”沈秋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进他的怀里,把脸紧紧贴着男人的胸口。
紧接着,身体重重地跌落在床中,沈秋雪惊恐万分,想要立刻坐直身子往后退。
可是,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你躲什么呢?”顾繁之嘴角扬起一抹邪恶而迷人的笑容,“不是你在催促我吗?”
沈秋雪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何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