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仪红着脸。
没有理会牛蛙。
因为。
在这种场景下
似乎也并不好理会
周康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的牛蛙。
觉得就是一块无法雕琢的朽木。
但是
奈何是王爷托薛长史叫自己来的
自己又无法拒绝
周康安无力的摇了摇头后。
问道。
“牛公子,所谓科举,首先就是要学会如何做文章,那公子可否知道,什么是文章啊?”
牛蛙听到周康安的问题后。
微微一笑。
随即答道。
“先生,学生以为,文以载道传扬朝廷之理念,褒扬正气,贬抑邪僻,须留意策论之条理清晰,言辞畅达,使观者得以洞悉吾辈之主张与论证,力求撰写出思想深邃、文采斐然、逻辑严密之佳作。”
周康安听到牛蛙的回答后。
眉头微皱。
“牛公子你刚刚这些话可是你家娘子教你说的?”
周康安简直无法相信。
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位不学无术的郡马爷。
竟然能懂得这些道理
牛蛙摇了摇头。
“非也,回师父的话,刚刚学生所讲之事,均为学生自己所想所思,我家娘子固然聪慧过人,但这些话,并非是我家娘子所教。”
周康安一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
这位一直与自家丫鬟打情骂俏的郡马爷
会有这般见地?!
周康安看着牛蛙。
又问道。
“牛公子,口口声称我为师父,那牛公子可知,何以为师啊?”
牛蛙一听。
这问题有什么难的啊
便笑了笑。
随口答道。
“回师父,学生认为,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周康安一听牛蛙的话。
忍不住站起了身来。
“牛公子刚刚这句话真的是由你所想所思?!”
牛蛙看到周康安的惊讶表情。
瞬间意识到。
这个时代
应该是没有孔子他老人家吧
随后。
点了点头。
变得更自信了。
“是的!”
书房外。
若曦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她害怕牛蛙刚刚和婉仪如此打闹嬉戏。
惹得周康安不高兴了。
万一不愿意教授自己家相公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婉仪此时也在若曦的身边。
不过她思考的点。
却完全和若曦不同。
她嘟着个嘴。
在那里思索了一会儿。
随后说道。
“少夫人,您也不管管姑爷,姑爷就是个登徒子,他天天”
说着。
婉仪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他天天叫人家暖暖他就是馋人家的身子”
若曦此时。
哪里还有心情。
听婉仪说这些有的没的。
若曦叹了口气。
说道。
“休要胡说你是相公的暖房丫鬟,如若相公真的馋你的身子,他找你同房便是,何必每天把这些话挂在嘴边相公就是喜欢讲这些戏言罢了”
当然。
除了若曦和婉仪。
薛文德也在一旁。
等候着书房内的消息。
毕竟自己家小姐在这里担心着呢。
他这个管家,
怎么能随随便便的离开呢?
不过
薛文德也觉得。
刚刚牛蛙有点太不守规矩了。
他也害怕。
周康安万一不愿意教授牛蛙。
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这些做学问的人
都有些所谓的骨气
他要是真不给王爷面子。
王爷也不能杀了他不是
不一会儿。
书房的门打开了。
只见周康安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若曦和薛文德。
都像医院里。
手术室外面。
等着病患手术结果的家属一样。
见到了薛文德。
就像见到了主治医生一样。
赶快迎了上去。
周康安见到了薛文德和若曦。
连忙说道。
“少夫人,薛先生,老夫刚刚”
说着。
周康安似乎是一言难尽。
他把几张银票。
从袖口中掏了出来。
塞到了薛文德的手中。
薛文德见状。
一脸的诧异。
“周大人您这是何意啊?!”
周康安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薛先生给我的束修,老夫老夫不能收啊”
若曦见状。
更紧张了。
“为何啊?周大人,为何不愿意收我家相公的束修啊?”
周康安见到若曦紧张的样子。
还有薛文德的诧异。
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两位不要见怪,老夫不敢收这牛公子的束修只是因为老夫实在是教不了这牛公子啊”
若曦听到这话。
内心一凉。
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还是发生了。
都赖自家的相公。
刚刚在这周大人面前。
太过放肆了
不过婉仪一听。
却不高兴了。
虽然她经常说牛蛙的不是。
什么登徒子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是别人说牛蛙不好。
婉仪那就不是很乐意了。
“你什么意思?!我们家姑爷,才华横溢,怎么?还配不上你了?!”
薛文德一听婉仪的话。
赶忙说道。
“周大人,我家姑爷可是做了些什么?刚刚冒犯到您了?”
若曦也是一脸关切的神情。
紧张地盯着周康安。
周康安笑笑。
连忙摆摆手说道。
“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老夫刚刚问牛公子何谓文章,公子竟知‘文以载道’的道理,我问公子何以为师公子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我问公子平时如何读书的,公子说‘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老夫与牛公子交流了一个下午,老夫发现,老夫才疏学浅,这短短的一下午不只没有传授给牛公子半点知识,反倒是,牛公子,教会了老夫很多道理啊”
听到这话。
若曦、薛文德加上婉仪。
三个人一瞬间都开始变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