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依然跪在原地。
低着头默不作声。
镇北王见状。
无奈的清了下嗓子。
“若曦为父听说你被土匪劫持所以才连夜赶到这桃源县来看看你,你见到为父,就长跪在这里,这算是什么道理啊?”
“父亲没有牛公子女儿可能就永远留在那断崖岭上了还哪有机会再见到您?”
镇北王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牛蛙呢?!你口中的牛公子现在何处啊?!他又遇到了什么危险,需要老夫救助啊?”
若曦低着头。
执意跪在镇北王的身前。
“牛公子他他被关到桃源县的县大牢里去了”
听到这话。
镇北王有些诧异。
“什么?!”
“父亲牛公子他他因为一些不平之事三拳打死了布政使侯君舒的女婿陈荣升被关到桃源县的大牢里去了”
“你说,那牛蛙,打死了谁?!”
“回父亲的话牛公子打死了燕平省布政使侯君舒的女婿陈荣升”
镇北王听清楚了自己女儿的话后。
脸上瞬间没有了过多的表情。
“起来!不要在这里胡闹!”
若曦一看。
自己的父王这是生气了。
于是。
赶忙说道。
“父亲!我们前些时候,和牛公子一起出游,在路上遇到了陈荣升的发妻、幼子,以及他的岳母。我们因为暴雨借宿在那户人家里,那祖孙三辈皆是良善人家我们从她们口中得知,陈荣升得中解元之前,就已经与这民间女子丽娟结为夫妻,并育有一子”
镇北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若曦。
“此话当真?!”
若曦点点头。
“是的父亲不仅如此,燕平省布政使侯君舒了解所有此事的详情,他不仅不对自己的家眷进行约束,反而为了自己的女儿,指使陈荣升逼迫那一家可怜之人,签下休书,不得说出自己和陈荣升之间的关系”
镇北王深吸一口气。
“放肆!他侯君舒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但侯君舒虽然可恶至极,但这就是牛蛙三拳打死人家女婿的理由吗?!”
若曦见到自己的父亲。
似乎被自己说动了一些了
于是继续着急的说道。
“父亲!还远不止如此第二日,没想到陈荣升自己带着一些恶仆到了他发妻的家里,寻衅滋事,争执间,陈荣升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发妻、幼子,还有已经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岳母!”
听到这里。
镇北王确实感到了诧异。
“什么?!”
“陈荣升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抛家弃子已是可恶至极,他还动手杀死了她们父亲!他难道不该死吗?!”
镇北王深吸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说话。
不知道婉仪哪来的胆量。
接口道。
“而且,那陈荣升自幼丧父,母亲远嫁,都是他发妻,丽娟一家接济他长大成人的,此子不记恩情,贪图一时富贵,恩将仇报这与畜生何异?!”
镇北王听到婉仪的话后。
瞪了婉仪一眼。
婉仪见状吓得连忙低下了头。
婉仪别看平时在牛蛙面前小嘴总是巴拉巴拉的。
但其实。
她平时还是很守规矩的。
今天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或许是因为自家小姐跪在地上在为牛蛙说情。
或许是因为婉仪确实觉得陈荣升的行为令人发指。
亦或许。
婉仪觉得牛蛙有难自己内心也感到了难受。
总之
婉仪刚刚的行为是很反常的。
日常里
婉仪是没有胆量。
敢在镇北王面前说话的
何况
这说的还是人家不爱听的话
刘秀云并不知道镇北王的真实身份。
她现在也只是想救出牛蛙。
她见到若曦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
也插嘴道。
“牛公子,侠肝义胆,杀此败类,天经地义!”
镇北王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刘秀云。
“这位姑娘是哪位啊?”
刘秀云虽然仍然一脸的冷峻。
但不知道为什么。
若曦的父亲。
给自己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
是刘秀云从来没有过的。
刘秀云咽了一口口水。
说道。
“我是牛蛙公子的二房,若曦姐姐的妹妹!”
听到这话。
镇北王一脸的疑惑。
“什么意思?!”
镇北王此时好像并不怎么关心牛蛙和陈荣升的事了。
他一脸严肃加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父亲这”
镇北王一脸愤怒的看向了薛文德。
薛文德变得诚惶诚恐。
“老老爷这”
刘秀云看着若曦等人都吞吞吐吐的。
她倒是不怕事。
虽然。
镇北王身上的压迫感让她感觉到很不舒服
但是该说的话。
刘秀云还是敢说的。
“您不知道吗?!牛公子已经和若曦姑娘私定终身,我等他们两人找您主持,成亲后,我就自然是牛公子的二房了!”
镇北王一听。
瞪大了眼睛。
他死死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若曦。
“若曦?!她说的是真的吗?!”
婉仪见状。
对小姐的保护欲又上来了。
“老爷!这里面是是有误会的其实”
“住嘴!!!”
镇北王爆喝一声。
似乎非常的愤怒。
他依然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若曦。
婉仪听到这一声。
吓得浑身哆嗦了几下。
连忙低下了头。
再也不敢吭声了
“父亲女儿欣赏牛公子的才华为人”
镇北王听到这话。
似乎并没有消多少气。
而是更愤怒了。
“闭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若曦!!!你可是自幼有婚约在身的!!!你怎么敢?!”
见到如此生气的镇北王。
屋里的所有人都低着头。
不敢作声。
刘秀云虽然也感受到了镇北王的强大磁场。
但是江湖儿女的本性。
让她吞了一口口水后。
镇定的说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代替人内心深处所激发出的感情若曦姐姐和牛蛙公子本就是两情相悦,您做为一个父亲,怎么能因为若曦年幼时,因您的喜好而定下的一纸婚约,使自己的女儿丧失了一生的幸福呢?!”
镇北王瞥了一眼刘秀云。
又看了看若曦。
“她说的对吗?!你真的和那个什么牛公子两情相悦吗?!”
若曦低着头。
她知道
自己纵然再恨那太子
她和太子之间的婚约是逃不掉的
只要太子还活着
只要有朝一日他能活着回来
自己还是要嫁给他的
说来也可笑
自己和牛公子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
这么长时间以来
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现在
若曦只有一个心愿。
那就是。
牛蛙可以平安的活下去。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对于自己这种。
从小就被赋予了政治意义的郡主来说
在别人的眼里或许是富丽堂皇。
雍容华贵的。
但其实
自己只不过是困在黄金牢笼的囚徒罢了
“父亲”
若曦笑了笑。
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女儿从一出生就知道肩负着怎样的使命,女儿知道,女儿从小得到的比一般人,要多出许多女儿很清楚女儿的这一切都是父亲给的!所以女儿从未也不敢忘记自己是谁哪怕躲到了这穷乡僻壤的桃源县,女儿又何曾敢妄想过,飞出命运的牢笼,去做一天真正的自己呢?!父亲!女儿从来没有和牛公子两情相悦过!女儿的心,早就死了从这纸婚约的恩赐的那一天开始女儿的心就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
若曦的眼圈红了。
她看着自己面前的父亲。
“父亲!爸!我只是欣赏牛公子的才华!只是觉得他敢于为世间的不公,献出了自己生命!您的女儿只是佩服他!若曦能求您,救救牛蛙,我保证再也不见他了!您把他救出来,我就和您回省城!好吗?!”
镇北王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镇北王是心疼若曦的。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
听到自己的女儿被人绑架过。
无论结果如何。
都连夜微服赶到这桃源县的县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