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噩梦重演(1 / 1)

权谋天下 山楂果酱 2056 字 5天前

漫长的生产过程,耗光了苏欢的气力,意识也开始涣散。虽然强撑着,但到底没有等到孩子生下来,她就晕了过去。

苏慕倾站在院子里,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屋子里再无声响。她猛地回头,见那嬷嬷站在她身后,如鬼魅一般。

“嬷嬷,她可生了?”苏慕倾用干涩的声音问道,

那嬷嬷摇了一下头,“没生出来。”

苏慕倾愣了一下,“嬷嬷的意思?”

“人昏死过去了,孩子还在她肚子里,这么久估计早闷死了。”

苏慕倾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嬷嬷,这可怨不着我。”

“屋里的人,你处理了吧,记住手脚利索点,我回去跟太后复命。”

那嬷嬷带着宫里来的护卫们走了,苏慕倾进屋,但见满床狼藉,而苏欢如破布娃娃一般昏死了过去。她冷冷一笑,喊来了秀锦。

“苏姑娘血崩而亡,让人准备棺材吧!”

秀锦露出一抹阴毒的笑,低头出去安排后面的事了。

苏慕倾啧啧一声,“苏欢,你这辈子最失算的地方,那就是错算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其实死不了人。你让我从棺材里出来了,那我就让你死在棺材里!”

苏欢其实并没有昏过去多久,但她再睁开眼,人已经在棺材里了。这种阴冷和恐惧太熟悉了,让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在棺材里。

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摸到的是棺材壁,那般冷硬,充斥着肃冷和死亡之气。

苏欢深吸一口气,可无论如何强迫自己,她都无法冷静下来。

“啊啊啊……”她惊慌乱叫,很快窒息的压力,让她喊不出来了。这棺材里仍留了孔洞,但洞眼儿很小,勉强维持呼吸,却不足让她大喊大叫。

上一世,也是如此!

不过因刚才用力,她感觉到了下面的异状,一股撕裂之疼袭来,让她忍不住发了一股力,接着什么从身体里出来了。

苏欢怔住,孩子!

她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这一幕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不,也不是全然一样,这孩子没有哭!

苏欢更慌了,她一边压抑哭着一边手脚并用,在狭窄的棺材里用力缩着身子,费了半天力才把孩子抱到怀里。孩子冷冰冰的,不哭不动,她呜咽一声,狠狠咬住下唇,伸手去探。

探不到任何气息,她不死心的再探。

这才探到一丝微弱,她哇一声就哭了,便哭便解开衣衫把孩子裹进怀里。

“宝宝乖,娘对不起你。”

“娘让你来到这世上,却又害了你。”

“宝宝,你爹一定回来救我们的,陪娘一起等。”

上一世,她知司马曜不会来救她。可这一世不同,她还没完全绝望。

自怀里慌慌乱乱的掏了半晌,才掏出一个小瓷瓶,那瓶里是她配的凝神露。能让人提神聚气,在危急时吃一滴,可暂时保命。

她掏出来,试了好几次,浪费了半瓶,才喂给了孩子一两滴。

又等了一会儿,孩子的气息强了一些,苏欢没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她怕,无论心里有怎样的信念,但此一刻她很怕。

这种将死未死的状态,还有从上一世延续而来的恐惧,煎熬着她的身心,让她如在火烤,如在油锅里烹炸。

再这样下去,她不会饿死,但会吓死!

“哇哇……”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苏欢怔了一下,用力抱紧孩子,“不怕,娘在这里!”

孩子的哭声虽细弱,但满满都是生命力。这一刻,苏欢不敢丧气,不敢如上一世那般崩溃,她可以去死,但不能再一次害了这孩子!

司马曜满身戾气,他手中拿着匕首,锋刃泛着寒光,沾着血污。而地上半跪着一人,正是苏慕倾,她手指流着血,已经断了一截。

“我是奉命行事,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苏慕倾惊慌道。

司马曜咬牙,手中匕首翻转,下一刻插进了苏慕倾的手背上。

“啊啊!”苏慕倾惨叫。

“说!苏欢在哪儿?!”司马曜双眼猩红,目眦欲裂。

“太后娘娘救我……啊啊……”太后说过会保她!

司马曜整个人都是慌的,哪儿听得下去苏慕倾的狡辩,匕首猛地拔出来,再一翻转,左手食指断了。

“啊啊!”

“本王没耐心跟你废话,本王每次数到三就会断你一根指头,食指没了还有脚指,脚指没了还有这张脸,千刀万剐之刑备着,且看你嘴多硬了!”

“一、二、三。”

“我……啊啊……”右手食指断了。

“一、二……”

“我说!”苏慕倾真的怕了,她从未见过司马曜这股狠劲。这一刻,不需怀疑,他会说到做到。

等司马曜带人赶到城郊乱葬岗,已经过了一夜。他的心很慌,很怕,他不敢想象待会儿会看到什么……

为了追那伙匪徒,他出了城。因不放心苏欢,还是连夜赶了回来,却被告知苏欢难产死了!不!他不信!

苏欢说过,上一世的时候,她是被活埋的,凶手就是苏慕倾。

这是一线生机,是苏欢的,也是他的。

巡防营的卫兵很快找到翻新的土,并迅速往下挖。司马曜站在坑外,脑子是空的,整个人也是空的,仿佛灵魂都没了,只剩一具空壳。

直到那具棺材被挖了出来,他身子猛地趔趄了一下。

“开棺!”

棺材是钉死的,撬开用了些时间,等到盖子掀开,司马曜看到里面的情形,一个没站稳,跌坐到了地上。

血!入目都是血!

苏欢闭着眼睛,脸色是死白,无声无息。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满是血污,也是一动不动。

“啊!”司马曜绝望的大喊一声,整个人一下子栽到了坟坑里。

在场所有的巡防营卫兵都愣住了,饶是上过战场,见过尸山血海,仍被这一幕给刺痛了。尤其又看到他们素来敬仰的将军,此刻在坟坑里竟爬都爬不起来,多少人看着,却没人上去扶一把。不是冷眼旁观,而是感同身受。

司马曜滚的浑身都是泥土,攀着那棺材沿儿才爬了起来,看到里面的一大一小,仿佛千万只箭射穿了他的身体,夺走了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