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你……”
迪帕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条浅浅的刀痕从胸口延伸到了腹部。她抬起头,察觉到了派森的异样。
“找打是吧?!”
迪帕手背弹出光刃,在派森再次挥刀过来前瞬步来到他的下方,一阵刀光剑影间干净利落地砍掉了他的双腿。
他双眼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即使失去了双腿,派森依旧像发疯似的朝他爬来。
“好恶心!你是打不死的僵尸吗?!好像还真是。”迪帕正准备动手,突然发现那个老人竟然找到了这里,朝他们走来。
“原来你们都在这……”
派森发出一声尖啸,然后像发现猎物的猎犬一般弹射起步将他扑倒在地,疯狂地啃食着他的脸和身体,刚刚还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变成了一堆模糊不堪的血肉。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嘶……”迪帕偏过头,这样的场景让她有些作呕。她这才意识到,派森终究是亡灵族,即使到了现代,他们骨子依然里有着对血肉的原始渴望。
在老人被吃得差不多之后,派森再次向迪帕爬了过来。
但即使是发狂的派森依然不是迪帕的对手,就像是在逗一条发疯的仓鼠一般,迪帕轻盈地跳到各个地方,不给他碰到自己的机会。
“原来如此,这就是要我重点关照的原因。”迪帕正玩得不亦乐乎,身后传来一位男性的声音,她戒备地回过头,看到一位穿着职业装、梳着背头的成年男性。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去尘所的管理员,斯塔夫。”他彬彬有礼地欠身致意。
“什么意思?你认识派森?”
“此刻不宜交谈,先把眼前这个棘手的麻烦解决了吧。”
“哼,我正有此意。他来了!”
斯塔夫侧身躲过派森的扑击,然后一脚重重地将派森踩在地下,让他动弹不得。
“趁现在把他的脑袋和双手切下来!”
“为什么?”
“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哼,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吗?”
“你难道不想让他恢复原状吗?”
“……”
迪帕手起刀落,刹那间,派森变成了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斯塔夫浑身散发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他闭上眼,手心流淌出不断翻滚着的黑雾,似乎还有着隐约的咆哮声。黑雾逐渐将派森包裹,在他身上停留一会后便消失散开了。
“结束了。那么,告辞。”
“哎等等!,真走了啊。”
斯塔夫的身影隐没在一片雾霾中,随后便消失了。
总觉得怪怪的。
迪帕回过头,看到那个悬浮摄像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她一把抓住摄像机凑近对它喊道:“已经结束了,人已经死了。”
但摄像机依旧像之前那样,似乎接收不到任何信号。
“拜托,从来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迪帕扔下摄像机,仰起头使劲捋了一把头发。“如果没猜错,这个夜晚是不可能安稳地过去的。”
不知她是在对摄像机还是派森说话,可以肯定的是,没人能听到这些。
她带上氵木木木来到地面,也就是遗迹的入口的那座寺庙。即使外面下着更大的雨,也比刚才的地方好。
“轰隆——”
迪帕坐在窗下,聆听着哗啦四溅的雨点和轰隆四起闷雷组合成的顶级催眠曲,逐渐进入梦乡。
“咔咔。”
“嗯……”迪帕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咔咔。”
“烦死了!”
被莫名的噪音吵醒的迪帕艰难地启动自己的视听功能,耳边依旧是那令人安心的雷雨声,但这座寺庙内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她看到散落在地上的上氵木木木的各个肢体部分开始收缩,像是春日暖阳里迅速消融的冰霜,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便只有之前的一半大了。
就在她好奇为什么没看到骨头的时候,那混杂着肉色和血色的肢体开始逐渐被一种诡异的白色填满,就好像……是内部的白色迅速扩张包裹住了外部。
迪帕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她只能用这样一句话来描述眼前的现象:派森的各个肢体正在由内而外地扩张、翻转,他肉体和骨骼的位置发生了颠倒。
“嗷——!”
随着一声熟悉的嚎叫,他终于完成了那诡异的变化。
派森的头变成了骷髅头,空洞的双目和毫无遮拦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而他的手也无一例外变成了两只骷髅手,在头部两侧一上一下地悬浮着。
更重要的是,派森的体积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
“好家伙,原来你还能这么丑啊。”迪帕只是简单地吐槽一下,却没想到派森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怒吼着用那半人长的骷髅手朝迪帕拍来。
“再翻转一次是不是就变成了神经手?”
她游刃有余地躲过攻击,她想看看派森的新造型能有多大能耐。
“神经手过了是什么呢?”两张大手合并,发出“咔”的一声巨响,却发现什么也没夹中。“细胞手?”
派森再次嚎叫了一声,似乎是要发起特殊攻击了。
“哗!”
派森一拳打破了寺庙的天花板,然后抡起两只骷髅手像两轮大风车一样将寺庙的墙壁悉数破坏,闯进来雨点混杂着尘土将迪帕全身都浇湿透了。
被淋湿的迪帕看起来相当不爽。“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迪帕冲刺到天上,飞快地旋转着向派森飞去,挥舞着光刃就像一朵绽放的死亡之花,那不断加快的旋转速度已经产生了相当恐怖的离心力,势不可挡。
“!”
迪帕突然停止了动作,因为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撕痛感,疼痛牵扯住了全身。
迪帕重重地摔在积水的地上,即使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比不过腹部传来的疼痛,她疼得甚至发不出声音。
“……的,是……是他之前给了我一刀……”原以为只是个可以忽视的小伤口,却没想到那把驱魔的银剑竟然有神圣的力量。
“……嘶……使不上力气了……”迪帕蜷缩在地上,拼命地捂住肚子,却无济于事。但派森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一巴掌按了下来,迪帕见状只能强忍着翻滚躲避。
“那个人就不能来帮帮我……哇啊!”
面对毫无招架之力的迪帕,派森像抓一只瘸腿的老鼠一般将她抓在手里,猛烈的上升让迪帕差点窒息。
“呸!”被举到骷髅头面前的迪帕丝毫不为所惧,她朝黑漆漆的眼窝内吐了一口水,她不顾腹部的疼痛对他喊话:“等你变回原来的样子我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然后丢河里喂鱼!”
“如果我死了,我一定会守在你们那个地方暴打你的灵魂!!你、你要干嘛?!”
可惜在绝对力量和体型面前,迪帕的任何狠话和挣扎都是毫无攻击性甚至是可爱的。
“轰隆!”
伴随着雷鸣声,那逐渐张开的嘴就像打开了一扇来自地狱的大门,迪帕终于感受到了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要、要炸了!?”
迪帕察觉到腹部有种强烈的灼烧感,那是……库帕族最后的攻击手段!
“我还不想死!我不想……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