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到,并不是每个人都看得到克苏鲁眼球,如果详细列举的话,也就是我,派森,还有迪帕。”
“我的名字从你嘴里念出来真恶心。”
“为什么不能是你的名字很恶心呢?”伊登淡淡地回复迪帕,“然后,我就思考,为什么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呢?我研究了很久,只有这一种可能性。”
派森感到有点喘不过气来。
“在看到眼球出现后我就来到祂所在的下方,也就是那个森林,遇到了你。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我把你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果然,眼球也跟着来到了这里,这个上方。”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眼球其实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因为祂,就在你的眼睛里!”
“咔嚓!”
一根灰色的骨刺以难以捉摸的速度刺进派森的左眼!
“你?!”迪帕瞪大双眼。
“嗷——!”
所有人的耳边都传来一声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忽强忽弱,亦远亦近。而派森被挖出来的左眼淌着鲜血,竟然悬浮在了半空中,缓慢旋转着。
在眼球出来的一瞬间,天空中的巨型眼球消失了,只留下一片万籁俱寂。
迪帕很快理解了这些,但仍然有一个疑问。“……原来如此,根本就没有什么跟半座城市一样大的眼球,这只是派森眼睛里的一个投影……等等,那我们是怎么看到的?!”
“很简单,主副的关系而已,需要多个副容器来增强祂的力量。”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主容器是不是你自己呢?”
“试一下没什么好难的。如果克苏鲁眼球在你那的话,你会自己挖出眼睛吗?”伊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哈哈,我会毁掉整个世界。”
“……没人关心一下我吗?”
那悬浮在空中的眼球逐渐停止旋转,血淋淋的表面竟然撕开了一条口子,露出了里面一排排咔咔作响的狰狞尖牙,
但比起先前,这颗眼球实在是太小,已经没有了任何威慑力。
迪帕甚至没有拿任何武器,直接将眼球抓在手里,准备捏爆它。
“这究竟什么材质做的,韧性竟然比那个史莱姆还要好!?”
见迪帕无论怎样都不能伤这颗眼球分毫,派森这才想起来肴肴之前所说的话:
“常规物理手段无法对腐化生物造成有效伤害,因为其本体并不存在于地球上,一切只是祂力量的投射罢了。”
“什么?”迪帕听闻后将眼球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派森感觉眼窝处似乎传来某种幻痛。
“作为副容器的我们,也是为这个眼球赋予了强大的能量,如果能切断这些联系,说不定就可以让眼球暴露出弱点了。”
“你的意思是,你们也要……?”派森抬起头,捂住自己的左眼看着她们。
“是的。”伊登点点头。
“你们看我干什么……等等,你们疯了吗!不对,我疯了吗!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眼球挖出来?”迪帕大声抗议着,像是应激的动物一般后退好几步,将武器对准了伊登。
“亡灵族都是一群疯子!”
伊登似乎很满意迪帕的反应,她拿出一瓶小小的眼药水轻轻晃了晃:“这是用神圣之种磨成的粉末制成的药水,滴在眼睛上就可以了。”
“你!”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出糗,迪帕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但是,待两人都滴了眼药水后,他们并没有发现地上的那个小眼球有什么变化。
“死神大人,怎么回事啊?”迪帕拖着长长的声音说道。
“奇怪……”伊登仔细看了看那瓶眼药水,“难道……还有别的副容器?”
“是佑。”派森突然说出这个名字。
派森记得那对末影人兄妹,叫做佑的妹妹也说她曾看到过眼球,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她也是容器之一。
“谁?”伊登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我。”迪帕身旁的一个黑影突然举起了手。
“我!”
毫无疑问,这位不知从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身材高挑的末影族就是佑。
“你叫什么来着,你……是那个男末影族的妹妹?”
“迪帕你认识这么多人了好歹记住一个名字吧。”
“佑。”这位戴着黑色口罩的腼腆少女低垂着脑袋说。
“我怎么可能记住这么多名字。”无论是树妖还是死神,迪帕都觉得这样叫比较方便。“喂,你什么时候来的?”
“眼球消失前一分钟。”
佑接过伊登递过来的眼药水,似乎松了一口气,她本以为他们会一直追问自己,在来的路上准备了无数种回答,却没想到一切是如此的顺利。
“自己可以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呢?”伊登问。
佑摇摇头,没有对准就随意朝下挤下一滴眼药水,随后身体突然消失,在点点紫色微光中,水滴还未落地便被什么东西接住了。
派森不知为何非常羡慕末影族的能力。
“嗷——!”
又是咆哮声,佑被吓得身体蜷缩在一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颗长着密集尖牙的眼球开始微微摇晃着,随着幅度越来越大,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要从内部破壳而出一样,眼球开始膨胀出一个又一个的鼓包,越来越大,最终炸裂了。
那炸开的紫色脓液逐渐填满地面裂开的纹路,直到一切除了风动再无变化后,他们才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
阿露娜的屋子内。
“哎你把子弹留给我啊!你对枪从来就没有赢过!”
“如果你能准确汇报敌人的血量我就会少死很多次。”
“不是,你老是怂在后面,我要是不说大残你连头都不会露!”
“我们回来了。”伊登说了句要上班了就离开了,而佑说要在启发现她不在家之前赶回去,因此只有派森和迪帕回来了。
“欸?勇者大人回来了!”阿露娜转过头,面露欣喜。
迪帕朝后指着派森:“我看是魔王大人更合适。”
“怎么样了?关于克苏鲁之眼的事?”
派森把在楼顶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阿露娜。
“寄宿在眼睛里?还是头一次听说。”阿露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看来是我误判了,也许克苏鲁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大。”
“真是够了,树妖,只有你才是最了解那个外星人的,请不要无故消耗我们对你的尊重。”
“啊哈哈哈,你们都累了吧?既然克苏鲁眼球已经被消灭了,今晚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不妥。克苏鲁并非一只眼唔唔唔唔……!”肴肴话还没说完就被阿露娜用藤蔓缠住了身体。
“我要去矿洞了。”迪帕撂下这句话后便出门了,临走前特意对阿露娜说:“我会知道你在做什么。”
“肴肴,你是不是想出去晒晒月亮呢?”阿露娜问道。
“并不想。无论地点还是时候,今晚都不是一个赏月的好时机。况且,晒月亮这种说法……”
“出去吧你。”阿露娜一脚将软软糯糯的史莱姆踢了出去,然后迅速关上门。
屋子里,又只剩下派森和阿露娜了。
派森把手放在门把手上随时准备离开,却发现阿露娜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反常得让人感到大事不妙。
“派森。”阿露娜看着他的眼睛。
他无法预料到阿露娜接下来会说什么。
“你和克苏鲁签订契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