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石拿过来看了一番，对着身后的伙计吩咐：“去将店里的黑炭拿来。”
伙计在店内的货架上拿下来两种黑炭放在竹石面前。竹石将三块黑炭按顺序排成一排，解释道：“公子您拿的炭火与我们店内的不一样。”
男子上前仔细看着，竹石道：“前两块是我们店的，色泽光亮，黑色纯正。您拿的黑炭无色泽且表面发白。”
男子看过后也发现了自己这块黑炭一看便是劣质炭。男子沉思片刻道：“黑炭是我前日在这买的，不会有错。”说后又想起了什么，怒道：“你们将炭火藏起来了，想否认是不是？”
竹石耐心解释：“红炭楼只有两种黑炭，自开始售卖至今一直都是，许多买过店内炭火的人都能作证。”
“我要报官。”男人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竹石皱了皱眉，一旁的绿缦在人群中道：“掌柜不如就报官吧。”
竹石看向绿缦，虽没认出绿缦却认出了站在绿缦身旁的江菱安，见江菱安微颔首，竹石赞同道：“既然公子不信，那便报官吧。”
男子拿起桌上的炭火转身离去。
众人见人离开便散去了。
竹石上前对着江菱安拱手：“公子来了，可要带些炭火回府？”
江菱安估计当时采买炭火时应该也与每年买的差不多：“等下拉一车送去府上，从我的账上扣。”
“您放心。”
众人听着以为是来买炭的主顾，见刚才的事情似乎对江菱安丝毫没有影响，毫不犹豫订下一车，心中更觉得红炭楼要么是背景深厚，要么是没有弄虚作假。
无论哪种买了都不吃亏，因此今日的生意又好了不少。
竹石带着江菱安进了内室，见到唐茂林时一愣，唐茂林行了个礼，有眼色的找借口离开。
江菱安问道：“做事如何？”
竹石知道江菱安问的是唐茂林，老实回答：“中规中矩。”不多管闲事，只是将分内之事做好。
“那便好。”江菱安低声询问：“今日那人去查查可是故意闹事。”
“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不是。”竹石也怕对方是闹事，
一个时辰后，江菱安见那男子还没回来，便想回府了。不想刚出红炭楼的门就见刚才说要报官的男子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衙役。
又跟在两个衙役和男子身后返了回去。
两个衙役进门直接坐到椅子上：“谁是掌柜？”
竹石上前一步弯腰拱手：“两位官爷，就是在下。”
两个衙役见竹石年纪不大，厉声问道：“这位程公子说前日在你店里买了炭火，炭火不着冻死了他母亲，你可承认？”
竹石不卑不亢：“这位公子拿的炭火并非店内的，故而小人不能认。”
“拿账本来。”
竹石去内室将账本拿出来递给二人，二随意翻着：“前日花多少银钱买的？”
“一两银子。”
两位衙役中的一位打量了眼程公子，继续翻着账本。
听着外面的动静唐茂林从内室出来，对着二人拱手：“两位官爷，小民是红炭楼的账房。”
两个衙役将账本塞给唐茂林：“你来找，前日有没有一两银子的账。”
唐茂林对此倒是记得清楚，因为很少有人买这么少的炭，因此一下便找到了。
二人对视一眼，拿着账本对竹石道：“看来程公子确实买过，你跟我们去京兆府说吧。”
竹石十分坦然：“自当配合。”
见竹石识趣，两人也没难为竹石，只是让他和程公子走在前面，两人跟在后面。
江菱安想了想：“我们也去看看。”
江菱安到时京兆府衙前已经站了几个人。
此时程公子已经自述过事情的经过，京兆府尹看向竹石：“程公子在红炭楼内买了炭，你为何不承认？”
竹石辩驳：“程公子拿出的炭不是我们卖出去的炭，大人对比便知。”
京兆府尹派人去取红炭楼的黑炭，经过对比，确实不一样。
京兆府尹拍了下惊堂木：“竹石掌柜可能证明你们从未换过卖出炭的种类？”
竹石想了想：“进货时会有种类的名字，大人一看便知。”
衙役又去了红炭楼，这次与进货账目一起来的是唐茂林。
唐茂林呈上账目，京兆府尹翻看了半晌确定没有问题后才道：“确实没错。”
一旁的程公子不可置信，喊道：“不可能。”
“闭嘴。”京兆府尹将目光方到程公子身上：“如实招来，是不是你贼喊捉贼？”
程公子大喊冤枉：“前日买的炭还在我家中，红炭楼装炭的袋子上面绣着红炭楼三字做不得假，大人一看便知。”
京兆府尹略一思索，带着二人去了程公子家中。
江菱安想跟在京兆府尹身后出城。绿缦一脸紧张规劝：“公子，我们先回去吧。没人保护您不安全。”
想着上次发生的事，江菱安也怕出事：“回府。”
绿缦这才放松了下来，高兴道：“回府。”
坐在马车上江菱安还是不放心，吩咐道：“竹青你立即出城跟上京兆府尹。”
“是。”竹青将马鞭给了绿缦，绿缦苦着脸：“公子奴婢不会驾马车。”
“走回去吧。”江菱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带着绿缦走回御史府。
程公子家在城外白家村，村子里人远远见到穿官服的人，立即去叫村长，其他人则回了家中不敢出来。
程公子家中十分清贫。只有一间屋子，屋内除了火炕什么都没有。衙役进了厨房，看到厨房内内黑色的袋子倒在一旁，有几块黑炭掉落在地上，炉子内是未燃烧的黑炭。
抬手抓起袋子，果然在朝下的一侧看到红炭楼三个字。
“大人。”衙役将袋子放在京兆府尹面前，众人看着袋子，程公子指着竹石：“你还有何好说的？”
竹石上前将袋子内的炭火倒出来：“这根本不是店内的炭，我断不会认。”
正在此时，村长上门，见到京兆府尹行礼，知道京兆府尹来查案子，白村长笑的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