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轩想见的人都不在宗门,于是去炼器峰,陪着刚入峰的师弟师妹们,打成一块来。
“夜轩,你回来了?”
此时,路过的严湛看到这边非常热闹,凑了过来。
“是的,师兄,许久未见啊。”
“的确许久未见,不知师弟你如今炼器是何造诣?”
“二阶上品,怎么了?”
“什么?二阶上品,快,快随我来,你师兄我最近正是百思不得其解,卡在了中品不得寸进。”
说罢,扯着夜轩就往外走去,夜轩无奈跟上。
随后两人讨论了一下午。
“不对啊师弟,你是什么修为,怎么我看不透?”
“锻骨九层。”
“……,要不你当我师兄吧。”
“不可不可,师兄莫开玩笑。”
严湛长叹一声,然后道:“看这样子,想必半年后的大比,夜轩你定然大放异彩啊,到时候师兄给你助威,我才锻骨六层,小虾米一个。”
“多谢师兄,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峰了。”
随后两人分别。
走到燕鸣峰顶,看见蓝悠若正在指点着杨依依修行,走上前去,然后问道:
“师姐,小师妹这便开始修行了?”
“对啊,我爹说两日之后,要送她下去参加考核。我劝了半天,明明作为长老弟子,不需要再去考核,但是我爹根本不为所动。”
“为什么?”
“因为我爹说,要堂堂正正,不需要用到特权,别人怎么入宗,她就怎样入宗。”
“没办法,我就想趁这两日,给她特训一下。”
闻言,夜轩走向前去,随后蹲着,看着杨依依道:“加油,不要慌,到时候不要着急,慢慢来,不难的,师兄我当初还不如你呢。”
杨依依见状,狠狠点点头,脆生生道:
“好!”
站起身来,夜轩和蓝悠若说了几句话,就去往了昨日的山峰。
走到洞府前,蓝枫早已等待多时。
“先进去,待一晚上,明日上午我再教你。”
随即,洞府打开,夜轩进去。
洞府没有多大,大约三四十丈长宽,周围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岩石,十几处阵基相连,引导着什么。
夜轩走到中间,不明所以,随后盘腿坐下,开始修炼,只当是个红色聚灵阵罢了。
突然间,阵基亮起,玄妙的灵线不停穿梭,片刻后,大阵开始启动。
不过三个呼吸之后,周围变的十分炎热,再过三个呼吸,其温度已经让夜轩这个锻骨九层武者感到仿佛身处岩浆。
“嘶!!”
夜轩顿时停止了修炼,全身都是汗水,眼前一面朦胧,灵气化为能量滋润着夜轩,空气的炎热又让夜轩难以忍受。
半个时辰过去,夜轩已经狂躁不堪。
神情一阵恍惚,只感觉待在无边地狱。
两个时辰后,夜轩终于强忍着难受,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一夜过去,大门开启,夜轩三步一晃的走出。
蓝枫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
夜轩靠近,正欲说话。
“感觉如何?”
“还、还行。”
蓝枫闻言,笑道:“昨夜只是开胃小菜,今夜开始,才是山珍海味。”
半刻钟后,见夜轩已经神色如常,蓝枫素手微动,周围杂草已经全部消失,只留下一片空地,随后朗声道:
“今日是第一日,我不教你神通技法,教你明心见性。”
“你觉得你此前所有的战斗,意志方面,表现如何?”
夜轩闻言,答道:“应该还行。”
蓝枫听完,先是轻笑一声,随后哈哈大笑。
最后,以无比严厉的声音道:
“还行?小孩子过家家!!!”
“你可知凡间武夫,未能飞天遁地,不见奇观妙法,一身意志,犹胜过你千倍百倍!”
“护镖行走四方,或是林间猛兽,或是歹毒阴谋,稍有不慎,曝尸荒野。”
“今朝吃饱,明日可能就深陷绝境,九死一生,你莫非以为你杀杀愚笨妖兽,欺负下无根散修,就是颇有意志了?”
“对于这些武夫来说,没有习得其他本事,便只能走此陷路,干起这丢命的活。”
“为了家中妻女,屋中老幼,直面危险,每次战斗发生,便是拼尽全力,哪怕以少对多,以弱对强,也要夺得一线生机。”
“如此,锻炼出一身顽石般的意志。”
“再说武者,你可知真正的武者是怎样的对敌的?”
“你一剑,我一刀,我们来来回回,最后谁先没灵力了结束?”
“武者对敌,出手便是雷厉风行,杀机毕露。”
“你可知这方世界,所有山川河海,原本没有一处,是有主的。”
“安知两千年前,青霄宗脚下这块土地,属于哪方生灵,周围四宗,又原属何方?”
“每一寸土地,都是占有来的。”
“你若是强大,莫说青霄宗,辰月州都可以是你的,你若是弱小,那山间小屋,也是你配拥有?”
“何为强大?光有力量,力量会有更强,光有手段,手段会被看透。”
“这世间的一切,要想一直拥有,便要一直强大。”
“想要一直强大,就要靠不惧一切的心,以及坚不可摧、奋勇向前的意志!”
“而意志的锤炼,便是从你对待敌人开始,什么先前以后,若是对敌,没有以后。”
“此战先胜,再谈以后!”
“你若直面比你修为更强的敌人,修为不如,已是劣势,意志也无,岂不是如同闭目等死?”
“眼光不要天天看着同境界的,要往上看,世界的本质,就是以大欺小,弱肉强食!”
“莫非走出了宗门,遇见之人都是境界差不多的?都是一打一?你要做好被看破,被压制,被针对的准备。”
“唯有意志强大,才有机会化险为夷。”
蓝枫说完,停顿了良久,看向夜轩,然后再道:
“泰山崩于眼前,我亦心如石铁。绝境无可避免,我自坦然相对。”
“你且思考我说的话,下午,我再教你武技。”
随后转身,消失不见。
夜轩听完,只觉得振聋发聩。
想起之前自己的心态,犹如井底之蛙。
只盯着下面看,从来不认真看向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