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鹿禹和成牧一路沿南北向的主干道出城，成牧还时不时侧目看看鹿禹。

【这人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滚滚滚，他想跟我谈恋爱我都不可能接受。】

“鹿老板，在你们那边，女人都是这样可以毫无顾忌地直接上街跟外面男人同行的吗？”成牧犹疑道。

“要是冒犯了您的话，成某先跟您说声抱歉。”成牧接着解释道，“新朝这边，男女之分还是挺大的。”

【我算是知道他为啥老是转头看你了。】小瑜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合着是因为性别啊？女德都出来了？

小瑜生在后奇点时代，对于这种男尊女卑的社会只存在书面上的了解，这也就导致他一时半会居然没反应过来。

“是啊，我们那边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根本没有什么礼法和女德所限。”

鹿禹随口回道。“管他们说什么呢。会去传这些言论，以此取乐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放心吧，这种小事还不配影响我。”

“鹿老板真是一身飒然，佩服。”成牧叹道。

鹿禹说的话，并不空口无凭。

后奇点时代，人的性别之分早就已经模糊到几乎融为一体。

要知道，新生儿出生前就可以被修改性别，而且任何年龄的人都可以无副作用地转换性别，在这种情况下，分清男女还有什么意义？

性别对立，以及由性别产生的不同也逐渐销声匿迹。

后奇点时代，苏瑜开发的“高速迭代ai”被用来对网络言论进行严厉管控，同时某些带头挑起骂战，煽风点火，造谣的人被执行死刑，猜猜怎么着？网上关于性别对立的讨论忽然少了一大片。

值得一提的是，后奇点时代的政府恢复了死刑。世界和网络结合得越来越深，政府终于意识到“网络舆论环境非常重要”。

为了避免麻烦，同时杀鸡儆猴，政府直接抓了几十个喜欢带节奏，引导舆论为自己谋利的网红，公开宣布处死，并向全世界公布苏瑜的高速迭代ai技术。

这也是苏瑜能够参与鹊桥计划的原因之一，不过那就太远了，在此按下不表。

【鹿禹，你没感觉冷吗？】

【还好吧，怎么了？】

小瑜不解地问，【环境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三十多度，可他们好像都过得挺好，衣服感觉也就穿了那么几件，室外可没有暖气之说啊。】

【不懂，或许是这里的人有自己的办法吧。】

【要不你问问？】小瑜撺掇着鹿禹。

【才不要。要问你拿你自己的身体去问。】鹿禹在心里表露出满满的嫌弃。

【我也不要，我懒。】

【懒就不问。】

这俩幼稚的家伙一路无声地聊来聊去，没聊出一点有用的东西，倒是害得成牧特别尴尬。

在他的视角看来，就是鹿老板一路没主动提起过任何的话题，沉默着跟自己走了一路。

“鹿老板的性格真是多变先前还主动要帮我种赤辛果，现在却变得如此沉默？”

成牧心想。“算了，还是别想这些，选好地之后赶紧回去吧。”

就这样，鹿禹和成牧各自都没说话，直到到了目的地才开始聊天。

“鹿老板，我预选的土地是这一片。”

成牧在空中虚挥了个圆，“在巩关西北部大概三里地，方便运输，也方便我们的人来菜园干活。”

他掏出一张简略的地图，“您可以看看。”

“这不是已经有一片选好的了？”鹿禹疑惑。

“是‘预选’”成牧解释道，“您在预选的地里边，挑一块最适合种赤辛果的地方，那一块用作菜园，其他地方建一些仓库，住房之类的设施。”

【哪有这样的这一整块地才多大，有啥用啊。】

小瑜非常不同意成牧选的地块。

【你要出手吗？帮他找一块好点的地？】

【我看看。巩关东南那一片就不错啊，现在下属的村子快建满了，就剩东南那一片空地，如果在这里开搞的话，绝对会影响到陈家村。】

鹿禹复述道：“我倒是觉得巩关东南那一片不错。”

“欸？这是为何？”成牧非常不解。

在他看来，西北的这片地既便宜，又符合鹿禹所说的要求，他亲自考察过，土质合适，而且好搭大棚，最重要的是，方便。

无论是哪种意义上的方便——方便通勤，方便运货，还是方便拿到手。

要知道，东南那一块空地可是他最开始就排除的选项。

那里的条件他都没仔细看过，他排除这个选项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政策。

成牧很清楚，巩关接下来会往东南方扩张，这种决策凭他的能量还是能了解到的。

在这种情况下，民间企业想从官府手里拿到那片地的使用权，且不说难度，单从利益来看成牧就不会做这种事。

很简单的道理：跟官府抢东西，你让官老爷怎么看你？

成牧非常明白，想把生意做大做强，不背靠点什么东西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为了一片菜园去跟官府抢，那是非常蠢的事。

但鹿禹这一句话出来，成牧又有点想听鹿禹的意见。

他觉得，鹿禹这种聪明人，不可能没想到“官商关系”这一点啊。

所以他想听听鹿禹会如何处理，同时也学些东西。

【分两方面吧。首先，自然条件，东南那片地方阳光会更充足，而这里的日照时间短的几乎没有。还有水热这些东西就不用我讲了，你学地理的这些套话张口就能来。】

小瑜思考了一下，【人文方面，包括交通啦，你能看见那边正好有一条官道；还有经济啦，往那边走，正好处在雁原城和巩关中间，我听说巩关的，呃怎么说，县令？想着在东南方扩建一下。】

【那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有大了。建在那里，以后把店开到雁原城之后调货也更方便啊。】

【我跟他说一下吧，看他反应怎么样。听你这样一说，我感觉不太可行。】

鹿禹非常怀疑。“调货更加方便”这种理由，好怪。

怪到连她都觉得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