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禹看看桌上的四个空盘，擦擦嘴，恰好跟徐守忠对上视线。

【小瑜你说，他不会是嫌我吃的太多了吧？】

【我估计不是。这种表情，大概是思考得入了神。】

鹿禹跟小瑜煞有介事地就徐守忠的表情展开讨论，徐守忠本人呢，一直没听鹿禹喊自己，索性接着想自己的事。

包间里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

鹿禹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瞳孔里没有聚焦，直勾勾地对着徐守忠；

对面的徐守忠呢，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桌上有四个空盘，谁也没动。

【等会，先别聊徐守忠了。】

小瑜皱眉：【辣椒这时候就有了？奇奇怪怪。】

【是哦，我记得以前都是用茱萸来调辣味的，这种红辣椒】

鹿禹夹起一片辣椒圈，就是纯正的辣椒，绝对不是别的什么。

“小张！”

这一句话给徐守忠喊清醒了。

竹门被拉开，“有什么需要吗？”

鹿禹把辣椒圈展示给他看，“我想问，这个东西叫什么？”

“此物名为赤辛果，是我们掌柜从别人那里买来的，据说原来生长在极西方的翠盖雨林，用一点少一点。掌柜还说，估计过了寒时，这个菜就得没了。”

“你们没试过自己种吗？”鹿禹问。

“试过啊，掌柜就是委任我干这件事的，我可清楚得很。”

“能讲讲吗？”

鹿禹看起来很感兴趣。“我或许能帮帮你们。”

小张不好拿主意了。

“这个，呃我得去问问掌柜的，您请稍等。”

“嗯，去吧。”

【你又想帮人了？唉你这个性子，怎么见事就得去帮一把呢，咱们可不是来扶贫的】小瑜已经习惯了。

【没办法，那可是辣椒诶，要是别的我也就不说了，但辣椒必须得长。】

小瑜才想起来，鹿禹前世是湘省人，那一块的饮食习惯，根本离不开辣。

【行吧。但是你给我好好想想，辣椒是什么作物。】

【啥？我学的又不是生物你问我？】

【踏马的辣椒要在二三十度的地方才能长啊！土壤还要微酸性，怕旱怕涝，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小瑜差点就要气笑了，【你看看外面那片雪，二三十度？？？有个两三度都算好的了！】

【好啦好啦，】鹿禹被小瑜吵得头昏脑胀，【用温室能解决吗？】

【？你清醒吗？】

小瑜甚至已经不是生气了，他开始怀疑鹿禹的思维。

【要不你猜猜温室都需要些什么技术？控温控光通风灌溉，这里的人有啥？】

【就算把一切自动化的设备都去掉，你告诉我在这里怎么搭起一个透光率可调的棚子？啊？】

鹿禹好声好气地哄着小瑜。

【你先别急嘛，听我说。】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解决这些东西！】小瑜依然不相信鹿禹。

鹿禹这家伙，平时也没见她这么犯蠢啊，怎么能说出在古代搭温室这种话的？

【他们是没有这些技术啊。但，他们也有咱们没有的东西。】

小瑜愣住了。好像，确实——

【你是说，魔法？】

【对啊。如果说他们的魔法，能够平替这些科技，那不就可行了嘛？】

正巧此时成汇酒楼的掌柜也来了。

“诶，这不是徐大先生吗，您问这赤辛果，是所谓何事啊？成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徐守忠指指鹿禹，“不是我找，是鹿老板找你。”

成牧一看自己找错人，连忙陪个笑脸，“哦原来是鹿老板找我，在下成牧，鹿老板随便怎么叫我都行，那个，鹿老板找我是要？”

“我想知道赤辛果的来历。或者，如果成掌柜有其他想讲的，我也愿意听。”

鹿禹悠悠道，“我有个想法，或许能把赤辛果在这里种出来。”

成牧一听，这就是要自己讲故事了。

“赤辛果，我想想是在十几年前吧，有位生命学士旅行到巩关，据他所说，他游历了东方的无际汪洋，南方的瘴湿洼地，西方的翠盖雨林，最后到了北方，定居在一个小村子里。”

“这位生命学士自己养了许多东西，都是他在旅途中收集的，赤辛果就是其中之一。”

成牧拉过来一把藤椅，坐在桌边，感慨地回忆：“我当时正好去北域那边买猎物，那个时节的动物，被霜狼赶的到处跑，又准备过冬，身上的肉那可叫一个极品，结果”

“结果怎么了？”鹿禹追问。

“不小心跑到那位生命学士的田里去了，还被请吃了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