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副躯壳令人恶心(1 / 1)

山明智面色阴沉地逼问道:“城主府到底是不是这个方向?”

那名敌人此刻正被死死地压在地上,满脸惊恐之色,身体因剧痛而不断颤抖着,但还是强忍着痛苦,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是……是往这边走……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死啊!”

山明智眼神凌厉,怒声呵斥道:“想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你们那边究竟派过去了多少人?”

敌人咬紧牙关,忍受着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声音颤抖地回答道:“教派对这次行动非常重视,已经把教派在城中的大部分战力都派遣过去了。因为来者乃是日月楼年轻一代的头号高手,所以我们一共派出了 10 名夏境教徒和 20 名春境教徒前去城主府迎战。而影护法作为秋境护法,等他成功围剿那位白衣弟子之后,便会与驻守在客栈附近的另外 5 名夏境教徒以及 10 名春境教徒一同火速赶往增援。等等,莫非……莫非您就是那位神秘的白衣人?可……可是您现在穿着一身黑衣啊……”

山明智暗自估摸了一下敌方的实力,心中不禁一沉。尽管目前只面对一名秋境护法,但考虑到落月二人尚未完全恢复功力,要想战胜对方恐怕并非易事。更何况,还有如此众多的夏境强敌虎视眈眈,以自己目前的状况,实在难以提供有效的援助。

山明智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敌人,眼中闪烁着狠辣的光芒,他沉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所属的教派究竟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们与楼兰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关联?”

面对山明智的质问,敌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震惊,他显得异常慌乱,似乎想要回避这个问题。然而,山明智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木剑狠狠地插入敌人的右手,刹那间,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

敌人发出凄厉的嚎叫声,痛苦不堪。他惊恐地喊道:“黄泉谷!求求你,不要杀我!”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敌人的嚎叫回荡在空气中,但紧接着,他突然回过神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试图继续说下去:“你怎么会知道楼……”可是,话还没说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一股诡异的力量从敌人身上涌现,黑色的血腥纹路如同毒蛇一般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眨眼之间,敌人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鲜活的生命气息瞬间消失殆尽,转眼间只剩下一具毫无生气的白骨。

山明智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惧意。他迅速抽出插在敌人手上的无伤剑,连连向后退去。望着眼前这恐怖的场景,他暗自思忖着:这个黄泉谷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为何一提及那个所谓的禁忌词汇,就会引发如此可怕的诅咒反噬?

山明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默默地从地上拾起一把看上去还算不错的长刀,收入怀中。然后,他定了定神,继续朝着密道的深处迈进。

要再快一点,山明智心急如焚,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地前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赶在敌人引爆炸弹摧毁城主府之前,将落红叶成功解救出来。

尽管前途未卜,但此时此刻,他的眼神充满了决然的杀意,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剿灭所有与黄泉谷相关联的仇敌!这个神秘而恐怖的组织手段残忍至极,竟然无视整座城池百姓们的生死存亡。

城东,

影护法紧追不舍,沿着月浔霜留下的蛛丝马迹一直追到了距离城门不远的一片茂密森林之中。然而,当他踏入这片树林时,心情却变得异常复杂起来。此处恰好与他们教派撤离的路线相同,那么被自己苦苦追赶之人究竟意欲何为呢?

眼看着地上的脚印在此戛然而止,月浔霜仿佛凭空消失一般,不知去向何方。

清冷的月光洒下,微微带着凉意的晚风轻轻拂过影护法面上的眼罩,他心头一动,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只见眼前不远处,一道清丽的身影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衣裳背对而立,宛如仙子下凡般超凡脱俗。原来,月浔霜早已静静地守候在此处多时。

&34;你来了。&34; 月浔霜轻声说道,声音平静如水,却又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这道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在影护法的心头炸响,让他的灵魂都不禁为之战栗。那个记忆中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萦绕在他脑海,挥之不去。而那身飘逸的白衣,更是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

时光倒流至十年前,那时的影护法与他的师兄一同外出执行一项简单的任务。一路腥风血雨,他们斩杀无数平民百姓,浑身沾满了鲜血与杀气。

他们来到一条河畔稍作歇息,准备去下一个城池杀戮时候,却意外邂逅了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和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

小女孩皱起眉头,对他们身上浓烈的血腥气息表现出明显的厌恶。她仰着头,用稚嫩的嗓音对白衣男子说道:“哥哥,好难闻啊。”

白衣男子微微侧过头,目光如炬地扫了他们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冷漠,但当他看向妹妹时,眼中的温柔却足以融化冰雪。他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发,柔声说道:“澪双,等我一下。”

女孩那双宛如水晶般清澈透明的眼睛眨了眨,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哥哥。”然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白衣男子缓缓起身,步伐稳健地朝着影护法他们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让人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停在影护法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请你们离开这里,我妹妹不喜欢你们身上的血腥味。”说完,他静静地凝视着影护法他们,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反应。

影护法的师兄一脸傲慢无礼之态,嘴里嘟囔着:“哪儿冒出来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子多管闲事啊!长得倒是挺白净的嘛……嘿嘿嘿,不晓得玩儿起来感觉如何呢?还有那个女娃儿也挺不错哟~”

面对如此言语轻浮、肆意挑衅之人,白衣男子自然不会容忍。然而,那影护法师兄却对其警告置若罔闻,甚至变本加厉地继续口出狂言。

只见白衣男子的眉头微微一皱,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从他眼中掠过。刹那间,刺骨的严寒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穿透了影护法师兄的身躯与喉咙。

紧接着,白衣男子淡淡地说道:“你这副躯壳令人恶心,而你这张嘴更是令人作呕。”

此时此刻,影护法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但当白衣男子仅仅用一个眼神朝他望去时,便如同利箭一般刺破了他的左眼。剧痛袭来,影护法不得不强忍着痛苦蹲下身子。而白衣男子的语调依旧波澜不惊:“把他的尸首带走吧。”

自从经历了这场惨痛变故后,影护法的修行之路再无丝毫进展。不仅如此,他在教派中原有的崇高地位也渐渐衰落下去。昔日仰仗的师兄已然离去,如今身旁之人皆对他的独目冷嘲热讽并被贬谪至这个偏僻之地,负责看守此处的火药库。

无奈之下,他只好戴上眼罩遮住伤口,试图遮掩住内心的愤恨不平,

影护法心中暗自思忖着一定要报此血海深仇,但当他听闻那位白衣男子的真实身份后,复仇之心竟渐渐消散无踪。

原来此人名为月浔霜,虽身为一名无门无派的闲散之人,却拥有惊世骇俗的天赋。年仅十八岁时便踏入秋境之列,成为二十岁以下无人可敌的绝世高手!

时光荏苒,七年转瞬即逝。影护法偶然间得知了那场震撼人心的中都大比,月浔霜孤身一人,手持长剑,剑名浔月。当他拔剑而出之时,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噤声。最终,月浔霜登上了象征无上荣耀的春秋榜,并荣膺秋榜首位,成为了当世年轻一辈最强之人!

在这个冬境强者皆隐匿于世的时代,月浔霜毫无疑问被公认为天下第一。自那时起,影护法彻底打消了复仇的念头,从此在日初城中消沉度日,终日借酒消愁,默默地执行着各种任务。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与月浔霜之间的差距愈发显著,而对方的形象却在他脑海中越发清晰起来。每至夜深人静之际,那道身着白衣的飘逸身影总会浮现在眼前,让他难以忘怀。

而今,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影护法竟然在此处与月浔霜重逢。岁月并未在月浔霜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他依旧如十年前那般清冷孤傲、淡漠无情。

“是你,竟然真的是你……”影护法深藏于心底多年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无尽的不甘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藏匿于此仍会被寻觅到踪迹。愤怒与绝望交织,他嘶声怒吼,身形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挟带着汹涌澎湃的黑暗火焰,径直朝着月浔霜猛扑而去。

然而,面对如此威势,月浔霜的回应却只有一句冰冷彻骨的话语:“抱歉,对于你,我毫无印象。”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深深刺痛了影护法的心。难道自己在他心中竟如此微不足道?连一丝涟漪也未曾激起?刹那间,影护法万念俱灰,但同时也放下了一切执念。他毅然决然地燃烧殆尽体内最后一丝生机,使出浑身解数,发动了有生以来最为强大的一击。

可惜,结果并未改变。仿佛时间倒流回到了十年之前,还是那道令人胆寒的冰冷气息,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冰霜身影。待影护法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的咽喉和胸口已被刺穿,鲜血汩汩流出。他无力地倒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哀伤。

尽管生命垂危,影护法仍然艰难地抬起头,默默凝视着眼前的月浔霜,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怜悯或动容。就在这时,月浔霜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似乎想起了什么。只听他淡淡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这副躯壳令人恶心。”

说完,月浔霜转身离去,留下影护法孤独地躺在血泊之中,逐渐失去意识。风悄然吹过,卷起几片凋零的花瓣,轻轻飘落在影护法身旁,仿佛在为这段悲情故事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