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明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震慑心灵的害怕,即使在室内,依然能感受到寒风袭来,发丝轻轻拂动,双臂已经开始发颤,顾不得其他事情。山明智第一反应便是跑,离这间静室越远好,离开那个文物,离开那个……人。
山明智艰难的转了身,在他转身的过程中,身边人来人往,只有他自己格格不入,突然一个文艺青年向他走来,山明智下意识想要回闪,但是瞳孔扩张,那个青年直挺挺的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好似自己不存在一般。
山明智的心跳急剧跳动,他迈开腿向前跑,一步,两步……时间好像过去了许久,呼呼,山明智大口喘着气,他用尽了全力向外跑去,当天缓缓摆头向后看去,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一屁股瘫倒在了地面。
他与镇馆之宝——时空之匙的距离从未改变!
他的嘴唇干裂,脖子好像被人扼住一般,绝望,无助许多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咚咚。”几声沉重苍老的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声音愈加厚重,山明智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打湿。
脚步声停止了,就在不远处,那个苍老严肃的老人走到了山明智的面前。
“你很好,”老人低沉的声音仿佛铁针般直刺山明智胸膛,“在这个世界里,你是唯一一个能行走于我的囚笼。”
老人转过身,看向不远处淡金色光芒的时空之匙,“你在找它。”老人顿了顿,回头用目光盯着山明智苍白的脸庞,露出干枯恐怖的笑容,“而我,在等你。”
老人抬手指向了山明智的腹部,只见老人手掌收紧握拳,一阵拳风袭来,瞬间轰击山明智身体上,山明智五脏六腑急剧翻涌,一阵不适感急剧袭来,脸色愈发煞白,右上捂住腹部,左手重重按压地面,双腿瞬间无力跪倒地面。
“咳咳,”山明智剧烈喘气,再也抑制不住疼痛,几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你……是……谁?”
山明智咬紧牙关,从口中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瞬间身体像是被水泵抽空,无力的趴在了地上。
“在下宋长风,在此恭候时空之匙主人到来。”老人云淡风轻的回答。
宋长风,时空之匙这两个词如滚雷直击山明智大脑,突如其来的信息占据了大脑,让山明智短时间忘记了疼痛。
宋长风,便是苏城博物馆的馆长,就在昨天山明智还在手机上看到了宋长风的名字和他的容貌,相比起新闻里那个满目春风、笑容和善的宋馆长,眼前这个枯瘦苍老的老人则是满脸的杀气和黑暗。
“你很愚蠢,既然拿到了时空之匙,应该隐藏起来,暗中潜伏,默默提升自己的能力,直到神功大成再闪耀出世。”宋长风眼神眯了起来,踏步走来,走到了趴在地上无法挣扎的山明智面前,“你也很聪明,选择了一条最能接近真相的道路。”
“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呢。”宋长风捋了捋苍白的胡须,“终究是年少轻狂啊。如今你的生与死就在我的一念之间。你……怕了吗?“
山明智内心的恐惧早已消散许多,大脑也已经开始飞速思考,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弧度,戏谑道,“你不会杀我。”
宋长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
山明智内心好像有什么得到验证一般,铿锵有力的喊出,“你……需要我!”
在山明智眼中,宋长风的身体好像微微一怔,眉头微皱,但随即舒展开来。
“你是个聪明的人,但聪明的人运气往往并不好,”宋长风脸色阴森,手臂缓缓抬起,再次指向了山明智的额头,山明智脸色如常,眼神没有闪躲,直直盯着对方。
对视陈久,宋长风放下了手,双手合十放在背后,脸上的黑云逐渐散去,露出明媚的光芒,山明智好像收到感染,冰冷的身体重新感受到了温度,干裂的唇角也湿润起来,苍白的脸色也红润起来。
山明智长舒一口浊气,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在第一时间得知老人身份时候,他便心中有了几分猜测,宋长风可能拥有某种能力或者修为,可能是深藏不露的绝世强者,他要是想对付自己有千万种方法和动手地点,在自己家里,在小巷,在学校,而不可能在博物馆,他是馆长,不可能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自己一旦死在这里,即使真相隐藏的再深,也会悄然埋下一颗炸弹,一旦露出一根引线,便会被顺藤摸瓜,被其他人发现。
这是一场无声的谈判,宋长风在用气势威胁他,而山明智不能退,他需要更强硬,才能在这场谈判中稳住天平,将双方的砝码摆在同一水平面,山明智不想之后的日子里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他需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这无疑是一场关乎命运的博弈,山明智没有退路,他只能赌,赌宋长风不敢杀自己,自己有他需要的东西。从目前来看,他无疑是赌对了。
宋长风内心苦笑,“这小子吸收了时空之匙的力量,时空之匙已经消失,杀了他时空之匙会消散,而自己也可能因为时空之匙的消失而留在了这片时空,再也回不去。不过这小子倒是十分有趣,再观察看看。”
“你在挑衅我。”宋长风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气势更加响亮宏伟,山明智感受到了周围的空气在波动,但内心里愈加镇定,“这老东西在虚张声势。”他心里默念着。
“晚辈不敢,晚辈只是好奇,像前辈这种人物也喜欢跟晚辈玩这些不入流的游戏。”山明智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哈哈哈,”宋长风收走了全部的威压,山明智顿感一阵轻松,“你小子倒是有趣,给我讲讲,你是怎么发现的。”
山明智缓缓从地上爬起,起身行礼,恭敬的回答道,“过犹不及,老先生的气势太过了。一上来的杀气和威严固然给我晚辈恐惧和害怕,但是徒有杀气,却无杀意,晚辈自是读出了一二。”宋长风笑而不语,继续看着眼前这个更加让他佩服的年轻人。
“老先生的第二个破绽便是你我所处的空间,用能力创造出只有你我二人的空间,我们虽然超然与这个世界之外,却是以这个世界为基点,当谈话结束之后,你我还是会回到那间静室,你不敢杀我,一旦我死了,回到那个世界的便是我的尸体,而博物馆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出现异状,身为馆长的你难逃其咎,你会是第一个被调查的对象,你既然选择藏身于这个博物馆之间,便不会想将自己暴露在视野中,至少现在不行。”
山明智的语气越来越自信,“而第三个破绽,便是时空之匙。虽然我不了解它是什么,它又能做什么,但我知道你想要它,你成为存放时空之匙的博物馆馆长,你与华夏历史文化研究局合作开展,你利用一切资源去宣传,以及你现在……就在它身旁,你所做的一切无不在告诉我你想要找到它,而我正是你所想要找到的人。”
宋长风打断了山明智的话,“我完全可以把你杀了,再提取你体内的时空之匙,就算是现在也不晚。”
山明智微笑道,“这原本是我最担心的,但也是我现在最放心的,无论是最开始限制住我的空间还是你之后的那一拳,我的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抵触你,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我会拥有了时空之匙的力量,但是既然你认定了它就我体内,那么其实是时空之匙在排斥你,你无法吸收我,因为你会被拒绝。”
整个空间瞬间寂静下来,
宋长风凝望着不远处的山明智,“你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