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苏醒，视线里是白皙的天花板。
柳念摸着脖子上湿润的绷带，眼里满是茫然，坐起来时，目光移向对面的三人，猛然间回忆起那张纸条上的内容。
要给她们换药。
“不对……”他望着窗台，那里洋溢着从天边射下的阳光，可睡着前已经是傍晚……
难道自己睡过头了？
“不管了。”
柳念快步走去，到隔壁拿了更换的药物，回来准备换上时，却发现三人的药早就被换过了。
“我记错了吗？”柳念陷入自我怀疑中。
他决定再给她们检查一遍。
前两位没有异常，问题出在最后一位，也就是萧晗身上。
她枕头底下的日记本没了。
柳念一下想到了什么，同时搜寻起昨晚放在包里的手机。
结果是在萧晗的床头柜里找到的，同时被放在里面的还有那本日记。
床头那张纸条他也拿着看了看，字迹的潦草程度和内容都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这……”他隐约有猜到什么，东西都没吃就朝着秋雪吟在的房间跑去。
几分钟后，柳念出现在同楼层的422号病房门口。
他不打算敲门，整只手臂失去知觉的感受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次。
所以拿了个钢盆。
使劲往上面砸的话，既能引起秋雪吟的注意，又不会受伤，完美。
于是……
铛！
等了几秒，里面没动静。
那再来。
铛～～
铛～～
铛～～
…………
“有完没完！两下就够了吧！我又不是聋子！！”这是秋雪吟少有的大声怒吼。
感觉还挺新鲜，这种反差柳念还想再听一遍。
抡起钢盆，柳念这次用出了吃奶的力气，砸在门上，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各个地方。
他的手麻了，耳朵也麻了。
意料之外的是，秋雪吟的反差没了，换来的是印象里的冷静和严肃。
“在我起床换衣服的时候整出这种死动静。”压迫力十足的气质没法被一扇门阻挡，弥漫在柳念周围。
“我会弄死你的，我发誓。”
可柳念却一副死不要脸的样子：“还发四，你发五都没用。”
门内的秋雪吟挑了挑眉毛，随即施展异能。
下一秒，秋雪吟整个人凭空出现在柳念眼前。
她双手抱在胸前，后背靠墙，不屑地和柳念对视着。
“再说一遍？”
对方瞬间腿软了，撒开手里的盆，挤出微笑求饶道：“能把我刚说的话当成空气嘛……美女……”
“不能。”
“不对，你吓唬我呢，你人根本出不来。”
柳念幡然醒悟，秋雪吟的声音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也就是说，面前这个不是本人。
很久没见她，即使不是真正的本人，再次这样面对面，那梦幻的银色长发和几近完美的脸和身材还是会让人惊艳。
“你怎么知道我出不来。”秋雪吟反问道，“只是根据这个现象来判断的话，根本得不出你口中的结论。”
柳念解释：“这不是你昨天说过的吗？这扇门会消除异能，异能者触碰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秋雪吟疑惑道：“昨天？我们昨天是说过话没错，但总共不到十句。我不记得有说过这些内容。”
话音落下时，柳念彻底愣住了。
“昨天……不应该是前天吗？”
“喂，你是不是已经把今天经历过一遍了。”
秋雪吟一语中地，瞬间在刚才简短的对话中找到核心。
柳念说不出话。
秋雪吟叹了口气：“看来你自己也不确定，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来找我确认。怎么样，结果如何？”
“你知不知道最近外面发生了什么。”他沉着声音询问对方。
柳念的不直接回答没让她感到意外，只是耐心回答道：“我这里几乎不会有人经过，没有得到信息的渠道。
但你突然连续两天都出现在我门前，再加上这地方的特殊性，多半是有人出事了吧。
我猜是萧晗。”
柳念心中一颤：“那……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从……”
“从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开始，一直到现在。”柳念抢过话语，打断道。
“噗”的一声，他坐在地上，无神地回味刚才的话语。
十几秒后，他开口回答对方：“好像，真的和你说的一样。
我刚才问的问题在「昨天」都对你问过，你的回答有些差异，但内容……是完全一样。”
秋雪吟提醒道：“但我没印象。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
身上出现难以理解的异常状况时，有可能是被异能者盯上了。
但这只是第一种可能。”
她继续说：“自然还存在第二种。
就像房间这道会消除异能的门，医院里说不定还有其他东西，其中的一个造就了你的现状。
假如你没骗我，真的把今天经历了一遍。不妨好好回忆，有没有无意间碰到过什么。”
柳念：“太多了，不知道是哪一个……还有，我不可能骗你的……”
面前这个秋雪吟微微蹙眉：“我劝你不要太过于相信别人了。”
虽然柳念没有骗她的理由。
不知是不是错觉，柳念感觉刚才这句话不是从房里说出的。
他抬头凝视着假象，久久看不出和本人的区别。
“在「昨天」，我把一到四楼完全搜了一遍，除了你之外也只和一楼的柜台小姐有过交流，没发现特别之处。”
“去搜那么大个地方，闲得慌了吗。”秋雪吟吐槽道。
这次，声音确确实实是从里面发出的。
“那是因为我想把你弄出来，这需要向张老师说明情况。
你告诉我，医院后面有个入口，从那里进入来到这里会经过一片区域，里面有内部工作人员，通过询问可以得知张老师的行踪。”
秋雪吟：“确实是这样，我不是从正门被带进来的。
那你怎么不直接出去，在医院后面找？”
柳念无奈地说：“被柜台小姐拦住了，她说近期医院维修，不允许人员出入。”
接下来，柳念重新给秋雪吟说了一遍近期发生的事，内容很多，说完花了一小时。
而对方同样给出了一个爆炸性的信息：杀人案的受害者还有一位，是老师，尸体至今仍未找到。
她说这是张老师告诉她的
最后以秋雪吟的建议收尾。
“问题大概率出在你搜索四层楼的时间里，多留心。如果情况再发生，就不要再做相同的事了。”
就着这个建议，柳念耐着性子把四层楼再搜了一遍，并且更加认真，所以花的时间更多，也更累。
期间，柜体小姐姐也做出和昨天一致的拦截动作。
给的理由同样是“医院要维修”。
回到病房时，是晚上九点半。
“比昨天晚了好多。”
他仰面倒在床上，拿出手机看了时间和日期，自言自语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