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柳念尖叫一声,仓皇着坐了起来。
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子全部被掀到地上。
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呼吸急促,四肢的触感暂时没有恢复过来,他迟迟搞不清现状,只知道脖子那个地方疼得出奇。
“这里是……”
他摸向疼痛的位置,茫然看向周围时,却嗅到了化妆品的味道。
目光里是熟悉的病房布置,自己睡在进门靠右那一排的最里边。
对面,也就是靠左一排,在三张床上躺着的分别是江沐颜,不认识的女生,萧晗。
看来是被送进同一个病房了。
透过窗户看,天正亮,那么自己受袭的事是发生在昨晚上了。
印象最深的,是黑衣人摘下面具后露出的脸……
面容特征和记忆里的秋雪吟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柳念突然感觉脖子刺痛无比,程度之大直接让他重新倒回床上,尝试用各种动作来缓解,却无法削减丝毫,甚至大声叫了出来。
不久,脖子的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处部位的刺痛,往那一看,是已经扎空的针管。
柳念:“这!……”
大脑有点发晕。
“你这体质,能让药生效得那么快?”女校医的声音从视野盲区传来,“不过也好,你看起来好多了。”
“给我注射了什么……”柳念有气无力地喊着,又要重新睡过去。
“是止痛剂和镇静剂,附带安眠效果。你好好睡一下吧,我是来给你换药的,顺便把注意事项贴上去。”
“醒来后记得办好答应过我的事,不然有人会找你麻烦。”
“我每天都会来。”
几句话印刻在脑海中,直至再度醒来。
和前一次相比,这回非常舒缓,柳念只是睁开了眼,然后看着天花板发呆。
几分钟后,他呼了口气,说道:“都记得。”
不管是昨天晚上,还是不知多久前发生的那些。
伸手摸了摸脖子,那里缠着崭新的绷带,湿润的地方有药物,痛感已经基本消失。
柳念爬了起来,拖着麻木的四肢下了床。
那个校医说过会把事项表贴在萧晗的床头,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把目光对准了那个地方。
的确有张纸条。
他走过去,把东西拿在手上。
上面的字迹潦草到只能勉强辨认出的程度,字也非常大,很不美观,好在内容不多,细看之下可以理解其中的意思。
“食物、药物放在隔壁404,每个人需要的药在底下都有标识,每天早晚十点各换一次。”
“柜子第一层有个笔记本,把它放在萧晗枕头底下,不要翻阅。第二层有台手机,还有专用的充电器,这是给你准备的。”
“洗澡间和换洗衣物在对面410,请保持病房内的干净整洁。”
就这些,可以说清闲得不像话。
按纸条上所说,柳念打开了底下的柜子,找到了棕色的厚厚笔记本,封面有「日记」两个大字,外壳有把数字锁。
他把它放到了萧晗枕头底下。
还有手机和充电器。
这些都是市场上流通的中端产品,没什么特别。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半,柳念出门去另外两个房间看了看,记住了大家需要的药物后再回来,对三人进行检查。
这药已经换过了。
房间里很少有人活动,很干净,没必要打扫。
时间还有很多,首先要吃点东西,接下来的话,要去找一个重要的人——秋雪吟。
有很多事想问她,可昨天遇见时没来得及说。
“希望她和那个人没有关系。”柳念默念着,祈祷一切顺利。
二十分钟后,他做好了准备,走出房间,凭着记忆去寻找昨天去过的地方。
走廊就是一条直道,直走深入,后转下楼,这也是柳念无法理解自己之前走错路的原因。
现在想来,可能是黑衣人干的好事。
那人很可能是故意要把自己引到秋雪吟的所在地。
柳念一边走,一边轻敲路过的房间。
门都没有上锁,碰一下就开,里面也基本是空的,只有寥寥几张床。
直到十分钟后,敲响其中一道房门时,伸出去的指头忽然没了知觉。
他赶紧收了回来,缓过好几秒才恢复。
“我太用力了?”柳念看着手自问,又抬头望向房间门牌号——422。
就是这里了。
刚才敲出的声音很小,如果里面有人,不保证能引起注意,或许要再来一次。
他握起拳头,敲上去时稍微用了点力,结果这次的异常感更加激烈,整只手臂像是消失了一样,让人极其不适。
柳念捂着右手大退步,倒在身后的墙边。
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汗,心颤不已,呼吸不再规律。
当他尽量适应着的时候,秋雪吟的声音从门后面传来:“别费力了,这门打不开。
再敲,小心把命丢掉。”
“秋雪吟?!”柳念一边捂着脖子艰难喘息,一边呼喊道。
“怎么,想我了?”
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挪步到门边:“别开玩笑了。这门怎么回事。”
“当然是用来限制我行动的装置。”
秋雪吟解释道:“门会消除异能,从另一种层面来说,异能和其他物质构成了我们的身体。
身体的组织突然消失,会失去知觉是很正常的现象。
如果接触面积过大或者时间过长,甚至会抹消我们生命。很神奇吧。”
柳念唏嘘不已:“学校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吗。”
他不禁暗自窃喜,幸好刚才只是敲了敲。
秋雪吟:“总得找个办法来对付异能者,不然后果难以想象。我倒觉得这是很明智的决定。”
她顿了几秒,问道:“难道你还在用常识理解这个地方?”
“才没有。”思索一番,柳念决定问出问题,“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从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开始,一直到现在。”
“有那么久了啊。”柳念感叹道。
那天针对两人而开的会议还历历在目。
看来那个张老师是打算将决策进行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