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着盖过眉头的长发,五官端正,长相清俊,身材高挑,穿着打扮和领导截然不同,能让人感受到亲近感,严肃一词和他根本不搭边,或者说,用随意来形容他要更好一些。
他坐下来,满面笑容地和柳念他俩说:“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张,是你们的年级班主任!叫我张老师就好。”
柳念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原来……不是……”
和其他两位相比,他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
“当然不是,一看就不像好吧。难道你们都觉得年级主任应该是个老头吗?”
张老师用右手撑住脑袋,靠在桌面上:“不过嘛,平时学生遇到我的时候也从来不喊老师。大家好像都觉得我是同龄人!”
秋雪吟的状态一直没有缓回来,她一言不发。
脾气暴躁的领导:“别废话,说正事!”
“哦,对对对!要说正事。”他左手放在桌面上敲了几下,眨过一次眼后,眼神彻底变化。
周围气场骤然冷冽,却又不是正常的温度下降。
张老师似笑非笑,以打量的目光投向秋雪吟那边,轻声说:“秋同学,你觉得,我把你们喊过来是为了什么。”
“难道不是调查这件事吗。”秋雪吟迎上这道视线,相比先前的的狂妄,语气里少了许多底气。
张老师:“你是个聪明人,我很满意。不过这次你错了。”
柳念:“嗯?”
“调查?哈哈!请问,如果只是单纯地把任务交给你们,会放出那三段录像吗?”
张老师余光瞥向柳念:“好好想想。这不难。”
柳念还没想出结果,秋雪吟却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怀疑我。”
张老师:“怀疑什么?”
秋雪吟:“你觉得我就是凶手!”
张老师:“秋同学,关于这点,我什么也没说。”
上当了。
秋雪吟低着头,沉着脸坐回去。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这样认为吧,顺便再简单概述一下。”
张老师气定神闲地说:“第一段录像里,你杀害了企图猥亵你的两名男生,然后躲到摄像头盲区内换装,再回到现场试图处理尸体。”
“第二段录像。不知道什么原因,你打算把尸体弃至二号楼后方空地,但突然觉察到教室里有人,为了不暴露这重身份,你退出到摄像距离之外,等时机到了再返回。”
“第三段录像。你终究还是怕暴露,想把之前看到的人解决掉,所以选在今天中午下手。为了有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人,所以把柳念带了过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假设,你有充足的时间解释,我也会认真听下去。”
脾气温和的领导:“开始吧,秋同学。”
柳念感到一阵后怕。
在用激秋雪吟的同时,明知会被直接拒绝却还是要问「是否愿意接手调查」,以此引出后面放出的三段录像。
面具女和秋雪吟在影像里从未同时出场,能够冷静分析的人可能都会有「两位是同一个人」的猜测,但她没有,不仅说出略带情绪的话语,还顶撞了长辈。
想必秋雪吟有用自己测试违反规则后会有什么后果的想法,从某种层面来看,她心里是冷静的,但不多。
做出冲动行为的秋雪吟大概真的动摇了,因为她是真的杀了人。
她说的话成了间接证明自己是事件凶手的证据。
接下来如果不能解释清楚,那学校高层便会直接把秋雪吟视为凶手,可能会降下惩罚,就算之后再发生这类事,也可以全部怪到她身上。
如果能解释清楚……
大概在把她喊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解释不清了。
“不对,或许非常简单。”
柳念心里有了想法,想在赶在秋雪吟说话之前提醒她这一点。
结果,在歪头的那一刻,眼神和张老师正好对上了。
对方面带亲和的微笑,眼里似有玩味。
柳念脑海里冒出一个疑问:“对于之前的问题,他们并没有正面回答……把秋雪吟叫来的目的很可能是要找一个替罪羊,那自己呢?难道也一样?”
“不管是你的猜测,还是那三段录像,都不能说明什么。”
全场的注意力一下集中在秋雪吟身上。
她呼了一口气,直视着张老师棕黑色的眼眸:“我不是事件凶手,你们也没有绝对的证据。”
脾气暴躁的领导坐在位置上,皮笑肉不笑:“我劝你说实话,还说没有证据?刚才还在威胁我,这种具有暴力倾向的言语就已经说明了问题,而这,就是罪证!你现在就是在逃避!”
秋雪吟:“具备个人极强主观性的回答不能解释任何事。”
她保持着情绪的平稳说:“哪怕我刚才说得再过激,论结果而言,我没有对你动手,所以最多只能算虚张声势。我要的,是确凿的证据。”
张老师面露不满,略带谴责地对刚才的领导说:“别插嘴啊,不是说好了要听人家说吗!”
然后又给秋雪吟道歉:“不好意思啊,你继续。”
那领导“切”了一声。
秋雪吟:“从刚才放出来的录像来看,录像的视角可以切换,那学校的每个角落里是不是都有摄像头?虽然我平时根本没注意过那些东西。只要看看我有没有在面具女出现的时间段里出现在另一段影像中就好了。”
张老师面向两位领导:“她说的对哦,我们能拿得出来录像吗?摄像头够多的吧,大概。”
脾气较好的领导:“当然可以。”
不过,下一刻,张老师的语气一下变了:“但你是异能者。异能还是最高级别。我自认为各类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事都可以用异能来完成。”
“所以,能麻烦你把自己的异能说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