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下午才发生的恶性事件同样传遍了校园。
它和早上那起事件一样，发生在二号楼。
死者依然是男生，死法似乎也一致，不同的是，前者发生在教学楼后方空地，后者则是教室内。
很难让人不把这两件事连接起来。
鉴于事情的严重性，而且还是连续发生，学校内部决定开始调查，以稳定部分人恐慌不安的心。
“时间大概就是早上放学后到下午上课前，那个教室就是当时被攻击的地方。”
柳念站在操场上，听见传出的消息时，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考：“死的会不会就是盯上我们的异能者……然后，凶手是……秋雪吟……”
“那道圆弧顶多把人切成两半，而且她在午休时间前都和我走一起……真的会是她吗。”
“柳念！”萧晗看到了他，招手呼唤道。
不过对方没有做出回应的动作，像是没听见。
“在想事情吗。”萧晗慢慢走了过去。
以下是秋雪吟在和柳念分开前说的话：
“对，我也注意到了。大家对别人的死不关注，这点并不确切。”
“第一天早晨在班里死了同学，其他人根本不在意。下午体检过后也有两个人葬身怪物口中，大部分人同样做出了极其冷漠的举动。”
“相反，凶杀案的发生却引起了广泛关注，甚至有造成恐慌，这些绝对不是偶然。”
“前者都有相同点，那就是死者都违反了相应的规则。我们在现场看到的三具尸体中，有两人是死在了我手里，这毋庸置疑。”
“所以说，学校里应该存在一条藏在暗处的规则：违反规则造成的死亡是正常的，会被大家忽略，相反，其余因素造成的死亡就会引起大家真实的反应。”
“因规则死去的人会消失在大部分人记忆里，不过仍有人会记得他们。至于那些怪物。按照你的说法，很可能存在一部分人看不见它们。你，我，萧晗能看见，坐在你前面位置的江沐颜却看不到。两者都存在特殊人群，我暂时还想不出区分的标准。”
…
“在想什么？”
柳念被吓一跳，全身都抖了一下。他转头，发现身边站着萧晗：“……下午好！”
“嗯，下午好啊。”
她把脑边的头发顺到耳后：“隔了好远就看见你站着不动，喊名字也不答应。是在发呆吗？”
“对啊……”
柳念苦笑两声：“可能最近注意力比较涣散。”
他绝对不会说自己是被中午放学后的经历给弄得心力交瘁。当然，也没必要说出中午发生的事。
她警惕地左看看右望望，动作鬼鬼祟祟，看起来有点可爱。
确定周围的人不会看过来后，她轻轻朝柳念招手：“靠我近一点。”
他微微一怔，顿了几秒，听她的话稍微凑近了些。
“我会轻轻的……嘿。”
萧晗冷不丁地把右手伸到柳念耳边捏了一下，恶作剧得逞的她面露孩子般淘气的笑容。
柳念的瞳孔骤然一震，他突然向后倒退一大步，和萧晗离得远远的。
这巨大的反应弄得萧晗也跟着愣了，她急忙给柳念道歉：“对……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不…没有，不用道歉。”柳念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当萧晗说要自己靠近的时候，他有想到对方想捉弄人。
但萧晗的手碰上来时，耳朵没有感受到她手中柔软的触感，而是一股冲入脑中的极度深寒，再多停留一秒，恐怕就会把整个大脑全部冻住。
“从昨天晚自习开始，我有时候就会感觉特别冷，所以睡觉的时候都要让被子把我裹起来。”
萧晗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今早衣服穿少了，我被冷得不想动，就等着中午回去加衣服。”
她摆出了个很可怜的表情。
“感觉很冷？”
“对啊，你看。”
萧晗拉开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厚厚的衣服：“早上不应该穿裙子的。”
有一说一，穿了这么多还不显胖，可见萧晗有多苗条。
“这不太正常吧。”
柳念回忆刚才的恶寒：“正常人的体温哪会低成这样。”
他拉起萧晗刚摸自己耳朵的手。
对方没料到这举动，脸一下就红了，但柳念没想太多，他发现萧晗的手现在是正常的，不像刚才那样冷得离谱。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举动很冒昧，后知后觉地放了手：“不好意思。”
“没事。”
萧晗吞吞吐吐地解释道：“只是有时候会这样，其他时间里还是正常的。”
昨晚帮萧晗盖上衣服，还有今早在她走的那瞬间，柳念同样有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的寒冷，当时的自己并不在意，现在经她这么一说，柳念有种不祥的预感。
萧晗的情况明显更严重。
刚把这些全部联系起来时，柳念第一想到的是这些情况源于她自身，或许是萧晗觉醒了异能的缘故。
但经历了中午的事件后，他现在有想到另一个原因。
萧晗被异能者盯上了。
从目前来看，学校里大部分人是还未觉醒异能的异能者。还有一部分是早已觉醒了异能的异能者，比如说秋雪吟。不知道有没有无异能者。
萧晗长相可爱，是与秋雪吟那种高冷女神截然不同的一类女生，但相比秋雪吟，萧晗看起来明显要更好相处一些，在某些人眼里，也更好欺负。
学校里人们的成分复杂，既然有人敢对秋雪吟出手，那更不要说萧晗。
她现在很危险。
昨天秋雪吟用异能让柳念看到了萧晗的死……
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发生比这更严重的恶劣事件，柳念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萧晗：“你看起来有点可怕……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
柳念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之后我们还是尽量走一起吧。”
不管是防备异能者还是觉醒异能，都好有个照应。
萧晗睁着大眼睛看他：“这不是我们早就说好的吗……嗯……早上放学的时候把你丢下了，对不起……”
“不是这个问题啊。”柳念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不远处传来有着集合含义的哨声，快要脱口而出的话也就憋在了喉咙里。
萧晗：“该走了，我们去集合吧。”
柳念：“好。”
班主任给柳念说过课程安排。异能的使用非常消耗体力，对异能者的体能要求也非常高，所以接下来的体育课都以锻炼体能为主，之后甚至会一对一进行异能使用的教学。
他已经想到了未来的日子会有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