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晗！！”柳念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还没死透，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秋雪吟提醒他。

“你做了什么，混蛋！！！”柳念对她怒吼着。

对方不以为然，只当没听见。

站起身就要向萧晗那个方向全力冲过去。

下一秒，手脚同时传来疼痛。一眨眼的功夫，秋雪吟就控制住柳念的四肢，用膝盖顶住他的背，面朝地压在身下，使其动弹不得。这力气以及技巧简直要让柳念绝望。

“放开我！！”

柳念疯狂挣扎着，可惜毫无用处。

他依然在放声大喊：“萧晗！！我马上过来！！”

“我说过要让你感受一下我那时的绝望，不然没法觉醒异能。”

秋雪吟语气平静。

控制住柳念并不是一件难事。

她说道：“当时，我的父母是当着我的面死亡的，现在萧晗还没死，自然还不能让你过去。”

“闭嘴！！给老子放手！！让我过去！！”

“不行。”秋雪吟无情地拒绝掉，“除非你用出异能。”

那群人第一次践踏过萧晗的身体时，她的胸口还有些许起伏，正是印证了秋雪吟那句「没死透」。

可这一圈跑完，同学们再一次跑到原来的地方，又一次将脚步全部踩在奄奄一息的萧晗身上后，柳念才看见，她胸口的起伏消失，脸、手、脚……身上每一个地方都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严重得看不清原来是什么样子。

“不要……萧晗……”眼角流出泪，声音也变得嘶哑。

反抗已经不起作用了，柳念意识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现在只能把额头重重撞在上地面，妄想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我还可以为她报仇……

“秋雪吟！！”柳念的嘴里咬出血，他把这一辈子所有的凶狠和憎恨都汇聚在这道视线里。

“我会用同样痛苦的方式！！将她所受过的一切全部还到你身上！！”

“哎，你真让我失望。”

秋雪吟却摇着头松开手，打了个响指。

…………

柳念依然坐在那里，秋雪吟在他旁边喝了一口水。

目光可及的远处，萧晗被大家挤在中间，仍在和三千米慢长跑作斗争，疲惫已经写了满脸。

“诶，我……不是……萧晗她……”

望过去发现萧晗还好好的，柳念忍不住红了眼眶。

不过又马上理解了刚才发生的事。

“那些……是你创造出来的！！”

“没错，那是我能力的一部分，如果我想，完全可以把你看到的那些变成现实。现在相信「异能」的存在了吗。”

秋雪吟把水瓶盖扭紧，然后丢到一边。

这已经超出常识了，柳念深吸一口气。

“不过很可惜，能在我身上奏效的方法似乎并不适用于你，所以你只能另辟蹊径了。”

秋雪吟重新面向柳念，问道：“那个叫做萧晗的女生，她的等级是多少？”

“五级。”柳念不敢与她直视。

“这样吗，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准了。”

秋雪吟点头：“被检测出七级以后，班主任有来找过你吧。对于他们说过的话，你怎么看。”

柳念想了几秒：“感觉，那些话都不像是假的。”

“当然不是假的，你是笨蛋吗。”

秋雪吟丢给他一个白眼，接着说：“你们班大概和我们班一样，一周只有一节是班主任的课。这样做显然是要让我们提前适应，或者说，是想让我们赶在情报完全公开之前想办法觉醒异能。”

柳念：“或许是这样吧。但为什么这么做？”

“我猜测，这接下来的时间里，学校会变得非常混乱，而「七级异能」的觉醒时间要比其他异能晚上一个星期左右，选择提前通知是为了保护我们。虽然我们适应「七级异能」的时间要更长，但它的强大是不容置疑的。”

柳念皱了眉：“有依据吗？”

“直觉而已，女人的第六感往往超乎常人想象。”

秋雪吟用食指轻轻敲了敲脑袋：“硬要说的话……这所学校自这学期开学以来就非常奇怪，你也感受到了吧。”

终于有人和自己出现了相同的想法，柳念赶紧点头同意：“是的。”

柳念：“不管是室友，还是班里的其他同学，我感觉自己和他们都认识，说到名字却是一个也想不起来，甚至连记忆也没有。这种情况在萧晗身上也发生了。很可能不是我们的错觉。”

“确实不是。我身边的几乎所有人都出现了这种状况，只有少部分人是例外，不过这小部分人最多只想起一两位对象的名字和相处记忆。”

“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也只有在看见对方后才想起，所以，或许只是你我还没遇见。”

柳念：“是吗……这么说的话，我以前的朋友有可能也出现在这，但我想起他是谁的前提是，我能遇见他？”

“可能是这样。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可信可不信。”

秋雪吟话锋一转：“除此之外，我发现这里对「死亡」的观念理解非常薄弱，或者说，是习以为常更确切一点。昨天下午，站在你旁边的同学被突然冒出来的怪物杀死了，除了要站出来救人的你之外，大家的神情是怎样的，你知道吗。”

“没注意那么多。”

“只是被你的举动以及惨叫声吸引着看了一眼，不惊讶，不害怕，也不慌张，还有人在说笑。”

“似乎大家已经见怪不怪，觉得这是正常的。我猜，到现在为止，你还没听见或看见任何人在意那两人的死。”

柳念微微点了头，脑子里存在的记忆中，大家的行为确实和秋雪吟说的一样，不可思议：“班主任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有个人犯了规矩，脑袋当场炸开，大家都看见了，但没有一个人觉得不正常，包括我。”

“尸体呢？”

“第二天就不见了，教室被扫的非常干净。”

“看来是被处理掉了。并不意外。”

秋雪吟用右手摸了摸鼻子：“刚才我说父母是当着自己的面死去的时候，你也没有过多在意。可能是更加在意萧晗吧，她如果真的死了，对你来说会是个非常大的打击。”

眼神变得犀利，那股压迫感再次席卷到柳念身上。

秋雪吟：“刚才你的异能觉醒失败或许是因为那是幻象，再试一次，说不定……”

柳念也眯起眼睛，带着敌意看过去。

“不过放心，我不会这样做。”

秋雪吟收敛了气息，又作出那副木然的模样。

“惹上棘手的七级异能者，让他惦记到时时刻刻都想杀了我，这种亏本的买卖我才不做。倒不如提前表达善意，兴许未来还能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