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杜兴刚走,李应便后悔了起来,平白无故让人去帮扈家要人,怎么想都不合规矩。
让扈三娘下去等着后,便连忙私下派人,想要将杜兴拦截下来。
没想到这杜兴赶路水平极高,后去的人始终被拉出一个身位,就是追不上杜兴。
多少有点吴用的身法在里面。
这人心急,远远能看到杜兴,但无论怎么喊,杜兴就跟小聋人似的,始终听不到。
还没追上,便看到杜兴遇上祝家军,正怀疑祝家的人马为何向独龙岗行来,却恰好看到杜兴被那祝家第三子一枪打翻,吓得连忙是调转马头,回庄报信。
“大、大、大、大事不好了!”这人连滚带爬赶回李家。
走进厅内,不等李应发问,连忙禀告道:“家主,那祝家庄率人杀了过来!”
李应一惊,不由起身问道:“什么!那杜兴何在?”
“小人亲眼看见杜主管被那祝彪生擒,现如今已杀来了。”
李应将信将疑,但不敢怠慢,连忙穿上披挂,整点庄客,顺道差人请扈三娘来。
方园在离开后,便通过庄客找到了王云的落脚处,王云见到方园又惊又喜,两人腻歪了一阵,王云便让方园赶紧回扈家庄整备军马,先将祝家的庄子占了。
这边李应全身披挂,没见方园,只有庄客答复道扈家小姐已经回庄驻防。一下不知如何是好的李应想到了王云,便让人将王云请了过来。
王云见整个庄子戒备了起来,便知道吴用那里已经成功了,此时听得李应邀见,连忙赶了过来。
“小可王云,见过李家主。”王云行了一礼,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李应。
此时李应身着绛红袍,外套锁子甲,胯下雪白马,手持一杆混铁点钢枪,威风凛凛。
李应拱了拱手,算是回礼,开口询问道:“是你告诉杜兴祝家要来攻打李家庄的?”
王云点头道:“是的,小可也是道听途说”
李应剑眉紧蹙,“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王云打了个冷颤,这扑天雕的气场实在强大。王云一时间竟也编不出来什么谎话来搪塞,便絮絮叨叨说起车轱辘话。
“小可本是杨雄那未出五服的表弟,受其举荐前来投靠杜兴大哥。”
李应脸都黑成猪肝色,厉声喝道:“废话少说!”
王云两股颤颤,假装跌倒在地,抖动着身子说不出话。
李应心道废物,正欲继续盘问,便有人来报,祝家一行已到庄外。
李应也懒得管王云,点起三百庄客,便出庄迎战。
不说王云故作呻吟,且说这李应心中窝了一口无名火,率了三百将,戴上凤翅盔,杀将出来,正遇祝家三子同那教师栾廷玉领了几百号人赶来。
李应勒马,骂道:“我与汝父交好,今怎的如此无礼?且将我家管事归还,退兵回去,两家也好相见。”
祝家阵中一人打马上前,只见其胯下彪红马,手持纯钢刀,正是祝家第三子祝彪。“你这老狗休要在此狂吠,你李家不仁在前,休怪我家不义,今天就拿了你当做梁山贼寇一并处置!”
李应见祝彪如此,破口大骂:“你这贼斯黄口白牙,雕毛未齐,你爷平日里不曾与我这般言语。”
说完上前,祝彪也纵马赶来,两人就在这李家庄前斗了起来,一枪一刀,你来我往,好不精彩。战不二十合,祝彪力弱,回马便走,李应纵马赶上,栾廷玉从阵中杀出,截住李应,两人又战在一起。
好一个铁棒栾廷玉!头戴缕金荷叶盔,身穿锁子梅花甲,手持铁锤,直叫人胆寒。两人只打地天昏地暗,好似一双猛虎下山,两条恶蛟入海。
相互里,你来我往;攻伐间,枪舞锤飞。
两人打了五六十合,不分胜败,那祝彪却取来弯弓,一箭射向李应。
李应侧身躲过,栾廷玉手中重锤却堪堪又至,李应只得侧横了枪,借力将其引过,却没躲掉头盔,被一锤打落,惊地李应是冷汗涔涔。背后飞刀甩出,趁栾廷玉格挡的功夫,拍马便退,进了庄子,令庄客严防死守,再也不出。
眼见天色渐晚,祝家便要回庄,且待明日天亮。
显然祝家这三个傻小子原计划一鼓作气拿下李、扈两庄已是难以实现的事了。
回家的方园却早一步点了军马赶到祝家庄前,并且方园听了王云的建议,点了百名好手,隐藏在身后,与方园拉出一定距离,以树枝等物插在身上,拿在手里作为伪装。
这祝家庄在独龙岗最有钱,庄子也盖的最好,用石头堆砌的城墙有五六米高,庄子外竟有一条护城河,河上由吊桥支撑。
方园没有披挂,只穿了一袭红色戎装,身后亲卫同样红衣红马,腰间一柄短刀,再无其他兵刃。来到庄前,大声喊道:“我是扈三娘,找祝伯父有要事,速速开门!”
庄客禀了祝朝奉,这老头子一切都还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三庄的关系已经与往日不同,还以为自己儿子剿灭梁山回来便能娶扈三娘过门。
此时天色渐晚,在城墙上只能看到方园引了四五名随身亲卫,看不清其远远等候的百十名扈家庄好手,虽有疑惑,但不见其身披甲胄,更无兵刃,便也开了庄门,放下吊桥,引扈三娘进庄。
方园拍马上前,故作缓慢,身后庄客杀向前来,那祝朝奉听得脚步声渐大,意识不对,连忙令人收回吊桥,方园搭弓射去,拉吊桥的庄客应声而倒,其他人连忙替补,几息功夫,扈家庄客便已杀到,一举攻入了祝家庄。
祝朝奉可谓是躺枪了,稀里糊涂地,还没有披挂上马,就被方园等人给绑了。
这边祝家三小子与教师一并,攻李家庄不下,率领一众庄客返回祝家庄。
行至庄门,天色已暗了下来,也不曾看到庄子上的旗帜已经更换。
“快开门,公子回来了!”底下庄客大声喊道。
庄里蓦地点起火把来,隐约中,一名身穿深红色衣衫的妙龄女子站上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