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段奉因为全身力气全被兽首印记给抽空,而胸前的伤口依旧没有得到治疗,所以现在他就如病重之人一般,使不上任何力气。
乌巧也无暇去管外面的事情,她必须将这道传送阵给激活,否则便会前功尽弃,之前的努力将会全部化为泡影。
因为这道传送阵是一次性的,若第一次没有成功激活,这道传送阵就会自行溃散于天地。
一般来说,传送阵所需要的灵力并不多,几乎眨眼间就可以将自身传送到目的地。
但是乌巧之所以速度这么慢,是因为阵法传送的距离越远,需要的灵力越多,而乌巧如今的修为才只是凝气境巅峰,底蕴尚浅。
眼见两人都毫无反抗之力,冲来的乌奥嘴角狞笑,拿出一把大刀,由于明火剑被段奉夺走,所以只能从村子里随意拿了把凡器大刀。
“唉,乌巧,我就说要先解决掉他们吧,现在我们都已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段奉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不想伤害他们,也不想他们伤害你,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乌巧一张俏脸上满是汗水,但眸中尽是坚毅之色,让人看着心疼。
“还差一点了,只要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就能激活这道传送阵了。”
段奉看着乌奥手中高高举起的大刀,不禁摇了摇头心中微叹,“她还是太心软了。”
“臭婊子,和姓段的混蛋一起下地狱吧。”乌奥痴狂笑道。
下一秒,大刀寒光冽冽,像毒蛇尖锐的獠牙般向他们砍去。
这时,一道红影突然蹿到乌奥的头上,两只毛茸茸的后爪在他脸上一蹬,打乱了乌奥的攻击,那团红影也借着这股反冲力蹿进了段奉的怀里。
小兽的后爪抓划到了乌奥的眼睛,此刻他正疼得满地打滚,止不住的哀嚎。
段奉看到这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红影,心中一喜,这正是曾经陪他一起打架的小兽。
“小兽,你是一直在这里等我吗?”段奉将小兽抱在怀里。
小兽没有回话。它就好像来到了全世界最温暖安全的地方,一扑进他的怀里就睡着了,甚至还有若有若无的鼾声。
乌巧竭尽全力将最后一丝灵力涌入到阵法之中,这一刻,传送阵上面的阵纹全部亮起,一股玄之又玄的奇异力量包裹住两人一兽。
咻——
就在他们马上要传送之际,一只飞箭快速向段奉射来。
狩猎队来了。
“一定不能让他逃了。”乌宏的声音响起,拉弓的人正是他。
可惜已经迟了,段奉他们借助传送阵的力量早已经消失不见。
箭射在了后面的岩壁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掉落在地。
“该死,还是让这小子给逃了。”乌宏暗骂道。
一旁的乌黑以及曾经被段奉救过性命的乌虎面面相觑,心里居然为他们的逃出生天感到一欣喜。
乌奥倒在地上捂住眼睛,鲜血从指尖缝隙流出,像野兽般痛苦的低吼。
他明白他已经瞎了,再也看不见了。
“这一切都是那该死的姓段的家伙造成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要是没有他,要是没有他,我现在早就娶到了乌巧,下一任的村长也必然会是我。”
乌奥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段奉的身上,心里不断用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段奉。
乌宏看着眼前儿子的惨状,心中当然也是对段奉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乌奥,再等一会,咱们只要等村长来,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治疗好你的眼睛的。”乌宏蹲在乌奥旁,痛心疾首说道。
“不必了,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来人正是村长,他又变回了那个原来那个慈祥和蔼的模样。
见识到真正修仙者呼风唤雨的能力,所有人都对村长投去一丝敬畏又陌生的眼神,村长所展示出来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乌宏鼓起勇气走上前问道,“村长,为,为什么,请村长救救乌奥吧,您是修仙者,手段通天,这一切对您来说一定动动手指头就行了。”
乌奥看向周围都是血蒙蒙一片,只能用耳朵听出村长的方位,顾不得眼睛的疼痛,努力做出一副恳求的表情。
他不想一辈子做一个瞎子。
村长看了看乌奥,又环视了在场的所有人,道,“外面的村民已经变回了他们原本的模样,你们也该变回去了,已经不需要你们的伪装了。”
只见他抬起手中的拐杖,轻轻在地上一顿,一道波浪水纹般的气机以拐杖为圆心在地面蔓延出去。
一旦接触到这股气机的人全都倒在地面狂搐不止,痛苦的沉声嘶吼。
乌宏看到他们反应如此剧烈,难以置信的看向一脸淡漠的村长,“村长,您,您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很快,这股气机很快就蔓延到了他的眼前,乌宏意识到不妙,刚想要逃跑,却惊骇发现自己的身体连动都动不了。
下一秒,乌宏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和其他人一样发出痛苦吼叫。
不一会儿,乌虎变成了长着翅膀的老虎,乌宏变成了一只通体蓝色的苍狼,乌黑变成了一只高大敦厚的黑熊,甚至还有的人变成了一棵会跑得树木····
妖族也有境界划分,最低等的蛮兽、小妖、中妖、大妖、妖王、妖皇、妖帝。
而它们竟然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妖兽!
是开了灵智的妖,而非蛮兽!
而且一个个气息都还不弱,几乎全是大妖,甚至还有几只气息如海般的堂堂妖王。
而外面的村民本体便是较弱的小妖、中妖。
原来之所以石狮村方圆百里都没有一只妖兽,只有灵智未开的蛮兽,原来竟是都被石狮抓来化为人类的样子,抹去记忆生活在石狮村中。
村长对此毫不意外,或者说就是他将这些妖兽变成了人类,让他们共同生活在一起,而他自己就来做这个石狮村的村长。
变回本体的妖兽们此时各自防备,眼里满是戒备,再不具备有以往的信任。
村长杵着拐杖像个弱不禁风的老人般走出了洞穴,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外面变回本体的村民早已四散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