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的小宅院,并没有任何仆人,
左玉泉反手将门闩落下,那个跟着他的女子被他关在了门外。
他,本就没有感情,一切不过是为了练功。
走进屋里,被白布条缠绕的一柄剑露出了真容,
剑鞘雕凤,似凤舞九天,有一股淡淡的杀气。
“赤火剑,赤火剑,为了你我已吃尽了苦头,就差一线,便可以剑法有所成就!”
左玉泉拔出了赤火剑,剑体微微泛红,一股热浪缓缓的扩散开。
一滴血落入赤火剑上,竟然缓缓的消融进去,他将赤火剑插在地上,
运转独门心法,一股邪火自剑中袭上心头,蚀火烈心剑诀,非常人所能忍受。
门闩,被掌风自内堂扫来,劈断了,
那个女人正倚靠在门上,一下一摔进了院里,
“过来。”
左玉泉的眼看向女人,眼底有诡异的赤色火光划过。
一双眼在宅院前不远看到了一切,随后隐匿在人海之中。
……
城东,日头正盛,
忽的天上燃起了烟火。
“好漂亮的烟火!”
一个女子停下脚步,望着天上赞赏道。
“可是那是什么图案?好像家里腌酸菜的坛子?”
一边的路人都停下脚步欣赏起来,却又有些许疑惑。
那烟火绽放的确美不胜收,有小孩子已经双手合十准备许愿了,
“希望以后能天天吃糖葫芦…”
“石头你许的什么愿啊?”小女孩问道。
“我…嘿嘿嘿…我想成为一个卖糖葫芦的!”小男孩傻傻的回应。
“这愿望,最好还是不要实现的好。”
一个声音压住了两个孩子稚嫩天真的话。
林寒皱起眉头,眼神看向天际,烟火绽放却透露着危机。
一个坛子的图案渐渐消散,
听雪楼危机召集令!
当年老庞连烟火都放不出来便被人灭了。
思虑片刻,林寒向着烟花绽放的方向紧走而去。
……
一片松木林,刀光剑影,血泥泞了松土。
一个老头怀中抱着坛子,已经靠到了松木上。
文职不善打打杀杀。
他的眼前,二十余个铜牌杀手,若干探子皆是倒在了地上,
唯有他旗下的银牌杀手还在拼死抵抗,但也是身上血流不止。
四个人,十柄刀,
两人使双刀,另外两人除手上的刀外,腿上还有一柄短刀。
这四人俱是先天入品高手,刀法可称一流。
“把坛子交出来,让你们死的痛快一些。”
一个刀客说道。
他并未说谎,听雪楼石城分坛,必灭,人也必须死。
“老刘!”
银牌杀手是个中年人,使一柄短剑,受了很重的伤,
此刻,他已有了逃走之心。
作为杀手,功夫不一定出色,但身法却是应当高明的。
声东击西,
银牌杀手吼了一嗓子,趁势想要离开,但那四个人却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嗖!
一柄短刀破空而来,银牌杀手反手短剑抵挡,将短刀击在地上。
“噗!”
另一柄短刀却是没入了他的后心。
人摔在了地上,银牌杀手断了生机,眼神的方向正是老刘。
嗖嗖嗖…
老刘一手托着坛子,另一手却是洒落数十枚铜钱,
“漫天落雨洒金钱”
一手入门暗器的功夫他还是有的,
但,这不过是垂死挣扎。
一名刀客欺身而来,双刀斩向老刘,一刀在上对准了他的脖颈,
另一柄刀横削他的双腿。
坛子突然飞起,老刘这一手却并未吸引刀客,他的刀很决绝,必然要杀死他。
“噗噗!”
钢刀入骨,老刘变成了几段,洒在地上。
几个刀客却并没有欢喜,
一根银杆挑住了坛子,
一个青年棍客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这里。
“谁!”
一个刀客问。
“听雪楼银牌杀手,无锋枪。”
林寒冷漠回应。
可惜,老刘却已听不见了。
“枪在哪里?”
刀客略微挑眉,但下一刻他便狠辣出手。
“杀!”
刀客双刀挥舞,他的刀势似狂风卷落叶,一出手便是绝杀。
坛子腾空三丈,一根银杆闯入了刀光之中,不偏不倚击中了刀客的眉心。
“咔!”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龙胆亮银枪(伪):状态:损坏】
另外三名刀客对视一眼,俱是挥刀齐出。
“叮叮叮…”
棍幕拉开,眼底皆是银色锋芒袭来,三名刀客贴近了身子,
六柄刀舞的严丝合缝,堪堪挡住了棍势。
“叮叮叮…”
林寒的以棍做枪,瞬间枪势如暴雨倾盆,不断的击打在刀身之上。
【暴雨梨花枪诀:枪势如暴雨倾盆,围绕猛攻不止】
忽的,其中一人身体突然觉得酥麻,刀势慢了三分,银杆趁势而出,
“噗”的一声,捅杀在他的心口。
银杆穿膛一尺,两柄钢刀砍来,一双手松开了银杆。
两根手指插在了另一名刀客的咽喉,
指枪,也未尝不利。
此时,坛子从半空落下,林寒单手托住了它,眼神看向前方。
只剩下最后一人,他已弃刀而逃,身法很快,将要没入松木林中。
一只手拍在了银色长杆的尾端,顿时银色长杆如流星一般飞射,
与箭比快,不弱其速。
“踏踏踏…”
林寒并未急切,缓缓的走入松木林中,
一具尸体已面目全非,趴在了地上,
他的银色长杆斜插在地上,出手的另有其人。
那刀客,像是被一块巨石拍中,身子扁扁的,
但是,他又似一条泥鳅,全身骨头断裂,
身上有几个窟窿比手臂还要粗。
“是他…”
林寒眯起了眼,想到了那个打铁青年。
独脚铜人。
掂了掂手中的坛子,听雪楼的机密尽在其中,
上一次,雄安分坛被灭,坛子碎裂,
那里面的信息被人取走,
大半年来,听雪楼损失惨重,
红叶堂已隐隐有超过听雪楼的趋势。
加上这一份机密,他手中已握有两处分坛的机密,
边城分坛,老马那个坛子里的东西,也在他的手里。
扑棱棱…
鹦鹉的嘴喙带着些许血丝,落在了他的肩上,
它,也刚刚猎杀一只山鹰。
一只手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银色长杆,林寒消失在松木林中。
这江湖,
一阵风由中原扩散,不觉间已压低了八方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