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李信,纵横天下二十年,难逢敌手。
“出手吧,我会在你绽放出最灿烂的烟火时,让它永远定格在这寒风中。”
林寒没有回应,手中的丈二红枪已如闪电一般刺出,这一枪仿佛刺穿了寒风,刺透了寒冷。
李信的手指已经点到了林寒的心口,只需要劲力吞吐,就能终结他的人生。
但,他的手却定住了。
“在你最灿烂的时候,我亦会让它定格在这寒风中。”
嘲讽的声音入耳,李信的手指缓缓回退。
刚刚那一刻,林寒已经在阎王殿前走了一遭。
林寒身后,一个人鹤发童颜,黑色道袍,背负三尺青锋。
“屠龙道人?”
李信面无表情,却有些疑惑。
“是你大爷我。”屠龙道人咧嘴一笑。
“你为他而来?”
李信微微皱眉。
“没错,他算是我的记名弟子。”
屠龙道人一只手按在了林寒的肩上。
“几个小辈的事我不管,但你不能出手。”
林寒已察觉到一股暖流汇聚心口,驱散了白袍李信的真气。
这一刻,他甚至在想,一枪捅死轿子里的朱乾州。
没有李信,他自信可以从容离去。
“大势所趋,旗帜更迭已然可以看出。”李信淡淡的说道。
“怎么,你入了朱正那小子的天尊会?”屠龙道人不屑撇撇嘴。
“既然前辈出手,那我自然遵从,姑苏城中有大事要办,这个瘸子屡次搅局,不能在姑苏城中在出现。”
李信微微颔首,他虽然不敌屠龙道人,却也有自己的威严。
忽然,莫青青从轿子里翻滚出来。
她的肩头凌乱,露出白嫩香肩,可神色却是痛苦万分。
“算了,既然有高人撑腰,想必八哥也不会怪罪下来,那个谁,赶紧给爷离开姑苏城。”
朱乾州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同时还有一方锦帕被丢了出来,落到莫青青的身上。
……
回家的路上。
林寒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屠龙道人背着手老神在在的看着他的背影。
“要不要我出手帮你治好腿脚?”
“不用。”林寒回应。
“呵,真是倔强的年轻人。”屠龙道人讥讽说道。
“今日事,他日百倍还。”
“你能活到那天?”
“死了当然不作数。”
屠龙道人离开了,他再三叮嘱,一定要让林寒研习龙虎金钟罩,两年后他会找到他。
“砰砰砰…”
林寒拍动门环。
“你……”
萧四娘震惊的看着他。
性感的胡茬依旧,血腥气增添了三分英雄气概。
“你的房租还涨价吗?”
林寒露出一丝笑意。
“你在胡说什么。”萧四娘眨了眨眼。
正午,风雪定,如日中天。
林寒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鹦鹉不堪袭扰的用翅膀捂住头,身子不断仰起。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院子里,萧四娘晾晒着林寒的衣衫,洗的干干净净。
约莫一个时辰,林寒昏昏而起。
【林寒】
【境界:先天二品】
【真气:三十年】
【寿命:85】
【枪法:罗家枪法(绿)】
【落雨枪法(绿)】
【贪狼杀气诀(蓝)】
【内功:先天功(紫)】
【益气养身诀(绿)】
【轻功:基础步法(绿)】
【九宫八卦步(蓝)】
【兵器:丈二红枪(伪)】
【物品:听雪楼铜牌、银牌x1,生筋散x4,金叶子x1,银票若干,金银若干,珠宝若干,虎煞掌秘籍x1,兰陵宝图x1,快雨时晴帖x1,获得舒肝通络丸x1,琥珀玉镯x1,龙虎金钟罩秘籍x1】
先天功有所突破,寿命也涨了五年。
林寒浑身酸软,取出那一卷《龙虎金钟罩》。
这是龙虎门镇山神功,功成之日,天下无敌。
以他现在的状态,前两关可轻易打通,而后几关需要以外力抗打自身,实在是自虐之路。
“嘎吱~”
林寒推开门,穿着内衣走到了院子里。
“你醒了。”
“嗯。”
林寒拿起萧四娘刚刚晾晒的衣衫,已经有些凝聚冰渣了。
“你急什么?”
萧四娘翻了个白眼。
“去说书,这两天要结局了。”
“你…”
萧四娘想说些什么,终究是忍住了。
林寒穿上冰冷的衣衫,真气运转周天,走出大门时,衣物已经干透。
酒楼前,街巷口。
干干净净,血腥味也没了。
“啪!”
惊堂木拍响。
酒楼食客只有掌柜的一人。
没有人在经历了那恐怖的一个上午后,还能毫无波澜的出来吃饭听书。
“列位,说江湖路远,缘分且长,咱们今日说书结束,有缘再会。”
“等等!”
掌柜的站起身,从衣袖口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近一年的时间,你说书可是帮我聚拢了不少客人。”
“酒菜压惊,听书宽神,咱们相互找补。”
林寒也没拒绝掌柜的一片好心。
走出酒楼,来到了天香坊。
老王有些羞愧的眼神躲闪着。
“木老弟,哥哥我真是武艺稀松,帮不上你的忙啊。”
林寒不在乎的说道:“你要是留下才是添乱,我哪有空照顾你这七老八十的身子骨。”
“那就好,那就好,老弟吉人天相,竟然有那一位撑腰,真是让人羡慕的紧。”
老王消息灵通,自然知道了屠龙道人的事情。
“来这里是和老哥道别的,明日我就会离开姑苏城。”林寒说道。
“这不算什么,江湖路远,咱们总会再相见。”老王颇有些伤感。
林寒虽然接任务比较少,但脾气秉性却很好,合他的胃口。
“老哥我再有几年就退休了,到时候找个乡野田间,养上几头牛,几只鸡,几条鱼,过上几年安稳日子,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想的美,人在江湖,哪能由自己做主。”
林寒呵呵一笑说道。
“来,咱们喝一碗,海阔天空,自有老弟的一席之地。”
老王倒酒入碗,与林寒碰撞,一饮而尽。
“老弟在这姑苏城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
老王抹了一把嘴边酒渍,问道。
“自然是有。”
“哈哈哈,我已经猜到了。”
老王挤眉弄眼。
“我走后,帮我照看着她一些,一个女人闯荡江湖,总归是艰难的。”
“放心,我会照看好弟妹的。”
“她不是。”
“那她是谁?”
“一个苦命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