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好大的雪(1 / 1)

业精于勤荒于嬉。

不问四季,只求功成。

院子里,林寒拿着大扫把在扫雪,一动一静,步法隐隐暗含九宫八卦至理,方寸之间尽显玄妙。

一个扫把在手腕中翻转,踏一步,扫过千层雪,没有多久,院子里就变得干干净净的。

“哟,瘸子,今个儿够勤快的……你还堆了雪人?”

萧四娘推开房门,伸着懒腰,露出白嫩的小臂走出来说道。

林寒只是瞧了她一眼,立刻就转过头不再多看了。

这娘们,上身穿着小衣,曲线太过明显,而且又是冷白皮,实在太不堪入目了。

林寒走进厨房拿了一根胡萝卜,蘸些水清洗干净,插上去当做雪人的鼻子。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的吗。”

萧四娘扭着身子走了过来,突然她出其不意一脚踢出,目标正是雪人。

林寒后发先至,一手抓住萧四娘的脚腕,随手一抬,萧四娘被迫做了个后空翻。

“瘸子,你胆子大了!竟然调戏起老娘来了!”萧四娘平稳落地,颤了三颤。

林寒没有理会她,这个娘们每次都是这样。

敌进我退,敌疲我扰。

……

“啪!”

惊堂木拍响,林寒喝了一口热酒,暖了心肠。

环顾四周,今日书迷多了不少。

“列位请了,今日说书,说上一段龙争虎斗,无双飞将……”

随着说书渐入尾声,一个人走进酒楼,吸引了林寒的目光。

足履落地,无声无息。

此人鹤发童颜,身形挺拔,穿着一身黑色道袍,背负一柄青锋剑。

“鲜嫩的小牛肉切上二斤,过一遍油,撒上少许盐,再来一壶人参酒。”

这人吃的非常考究,眼看着林寒要离开,手一摆,一锭五两银子落入锣中。

“接着说一段,道爷爱听十八摸。”

林寒微微摇头,把五两银子放在桌上,“今个上午说书结束,不加钟。”

此人的目光随着林寒一瘸一拐的身影出了酒楼,转头看向小二说道:“银子归你了,跟我说说,这瘸子的事……”

正午,风渐渐的稳住了。

青龙帮的头目带着人拦住了林寒。

他们是见过面的,所以他极为客气。

“木先生,上午的书说完了?”

“嗯。”林寒站住脚步。

“这个…木先生,我们舵主有请。”头目挠了挠头一脸小心的说道。

林寒点点头,青龙帮姑苏城分舵舵主,他已经见识过了。

“咕嘟咕嘟…”

铜锅中滚烫的水冒着热气。

香味扑鼻,与火锅无关,来自一个女人。

还是熟悉的味道,那种异香的主人,毒妇。

一间屋子,两个人。

“真不知道你这样的高手藏在姑苏城中说书是为了什么。”莫青青说道。

封柏大概死都不会瞑目,所谓的玲花名字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等。”林寒回应。

莫青青好奇的问道:“等什么?”

“春雷乍响,蝉儿鸣叫,一个夏天从新开始。”林寒说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

莫青青食指抹了下嘴唇说道。

“找我何事?”

林寒夹了一片肉涮了涮放进嘴里。

“虽然不知道为何上面不追究,但我还是要告诉你,青龙帮分舵舵主是我,希望不会与你再有冲突。”

莫青青一介女流,竟然担任帮会舵主,这样的本事不仅仅是靠武艺。

“我尽量。”

林寒淡淡回应。

莫青青神色凝重,手中的筷子也顿住了,眼前这个男人给她很大的压力。

追魂枪排名第三十三,而且背后有高人在支持,她来之前已经收到了消息,不能与他起冲突。

“倒酒。”林寒说道。

莫青青回过神,一脸茫然,让她倒酒?

“咯咯咯…”

莫青青突然展颜一笑,“好啊,就怕这酒你不敢喝。”

“为何?”林寒问。

“自然是毒酒,我可是你口中的毒妇,黄蜂尾后针。”莫青青拿起酒壶,为林寒倒上满杯,一滴不多。

林寒端起酒杯,很稳,一饮而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

下午,酒楼说上一段评书,林寒回到了家里。

萧四娘不在家,林寒在进了自己屋子,逗了逗鸟。

鹦鹉脖子上的铁链已经从拇指粗变成婴儿手臂粗,铁链的尽头也从一颗实心石球变成了两颗。

心渐渐沉浸,林寒的盘坐在床上,先天功运转,不多时他的头顶冒出滚滚热浪。

“啪!”

院子里有声响惊动了他。

是萧四娘翻墙而入,躺在了地上,嘴角的血迹清晰可见。

林寒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门,探了探她的鼻息,受了些内伤,人晕过去了。

抓住萧四娘的脚腕,林寒拖着她进了屋。

“啊…”

良久,幽幽的一声低吟。

萧四娘睁开眼,看见林寒坐在凳子上。

她先是看了看四周,是自己的屋子,然后手探入被子里摸了摸。

“你脱了我的衣服?”

声音有些颤抖。

“外衣。”林寒转过头,淡淡的回应。

萧四娘挣扎着坐起来,“我受了伤,你这叫趁火打劫。”

”我可以帮你再穿上。”林寒说道。

萧四娘叹了一口气,“我接了个任务,是个西域来的番僧,没想到是个点子。”

“与我何干?”

林寒冷漠回应,随即转身出了门。

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放在桌子上,萧四娘撇了撇嘴,鼻头一酸差点双目泪涌。

“死瘸子,刀子嘴豆腐心!”

……

才下过雪没多久,夜深后,来自北方的冷空气骤然凝结,鹅毛大雪在短短时间就覆盖了姑苏城。

城外十里处的破庙,雪花飘进了门堂,贴到了残佛像上,冰冷了石像,却冷不了真佛的铜身。

一个人身着红袍,侧躺在香案上,只见他胸腹良久起伏一次,气息悠长。

他的周身暖意融融,雪花飞进来后,在香案周围融成了一滩水迹。

西域番僧,烈火头陀。

忽的,他的耳朵动了动,门外轻微的衣物摩擦声音已被他听见。

一个瘸子搭着丈二红枪,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足履不染雪。

“好厉害的轻功!”

烈火头陀睁开眼,认真的盯着林寒的一只跛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