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人物(1 / 1)

“算了,都是些小事,李师就不要追究了。”惊艳女子轻声说道。

“好。”

中年男子点头,再不言语。

林寒整理好家伙事儿,团成了包袱,他今日出奇的没有带着银杆,把包袱系到肩上,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给你,说的不错,看赏。”

门上倚着俊公子封柏,他掏出半吊铜钱,递给了林寒。

“这个说书人似曾相识。”

翩翩公子看着一瘸一拐的身影若有所思的说道。

……

三日后,清晨。

一大早的突然下起了小雨,林寒一如往常走在街巷。

忽的,他眼神瞥向一个摊子,木头上刻着一个隐匿的暗号。

听雪楼高级暗号。

心下一沉,他记得老叟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就会留下这个暗号。

破天荒的,林寒没有去酒楼吃饭说书,而是转身奔着城南而去。

城南是个穷人区,老叟近期的一个职业就是乞丐,他住在破烂的桥洞下面。

一句话概括。

“桥洞底下盖棉被,见谁都说对对对。”

空空如也,唯有一个坛子碎裂,无人问津的散落地上。

听雪楼,姑苏分坛,没了。

林寒一来一回这么一折腾,在回到城东已经是日上三竿,想着到酒楼吃些酒菜,直接说书补上早上的一段。

路边,一个头发凌乱的叫花子蹲在酒楼外的柱子上,双目无神,腹中咕咕乱叫,嘴里念叨着什么剑法兵器。

是封柏,一个评书爱好者,花钱佼佼者,平平无奇继承万贯家产的公子哥,亦是他的榜二大哥。

林寒心中叹了一口气,他早知道会有今天。

“说书的,你早上怎的没来?

封柏挠了挠身子,问道。

盛夏天,一日不擦洗身上就会有一股味道,封柏落魄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整个身上都是馊味儿。

林寒从衣袖中摸出五百两银票递给他,他的赏银皆在这里。

“干什么?你瞧不起爷?你书说的好,小爷照样能给你赏钱!”

封柏从怀里摸了好一会,摸出十几枚铜钱,他的手上满是泥污。

林寒点点头,收起银票,也没接过那十几枚铜钱,一瘸一拐的进了酒楼。

“木头,你今儿个可是耽搁了说书啊,好多客人等不及都走了。”

酒楼掌柜端来一些酒菜,颇有些不开心的说道。

林寒点点头,胡乱吃了几口,眼神瞟向雅座上的一个人。

蝼蚁翻天了。

“啪!”

“列位,今个暂且不谈评书,说一说近来的一段趣闻。”

“……”

林寒讲的是公子哥落魄江湖,小仆人翻身做主的故事。

“啪啪啪啪…”

雅座上的人鼓起掌。

“啪。”

两锭五十两的银子滚到了桌子下。

“说得好,看赏!”

这人正是封柏此前的跟班小厮孙小二,伙同几个地痞流氓将封柏的家产全掏空了。

此刻他家财万贯,倒是做起了摆阔的主。

“这个傻子,一点文化都没有,人家说书人说的就是他,还摆阔给赏钱呢,不要脸的东西”

“以为窃了人家家产就能快活一辈子了?良心过得去吗!”

孙小二脸色难看,他凭自己的本事,有什么错?

“爷给的赏钱,你就拿着!”孙小二厉声喝道。

林寒迈了一步,脚踩到两锭银子上,俱是变成了扁扁的银饼。

“今日说书就到这里。”

林寒收拾包袱,瘸拐着走出酒楼。

一个老头一身青衫,手中握着一柄刀,刀鞘封锁。

他的白发几乎占据了头顶,但他的精气神很足,眼神里也有精光。

“公子,家财尽了不算什么,若是没了脊梁,封家却是要绝了生机。”

他是封柏的老管家,也是眼睁睁的看着封柏败尽了家产的人。

“脊梁?我现在没有脊梁?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封柏吼道。

老管家没有理他,而是双手托起了宝刀,说道:“昔年你封家老祖一把霜寒宝刀曾在江湖上排名第十二!”

封柏的眼神突然不一样了,他拨开眼前凌乱的发丝,双手摸在了刀鞘上。

触手冰凉,却让他有一股很奇特的感觉,是激动!

“封家祖上也是江湖高手?”

封柏的呼吸突然凝重起来。

“公子,千金散去还复来,只有生存的本事才是唯一。”老管家点点头说道。

……

林寒跟在封柏的身后,他的腿脚虽然不便,但却始终保持着能看见他的身影。

封柏已无家可归,老管家为他送来最后的财产,一把宝刀。

江湖,给了他重新开始的信念。

但,江湖从不缺乏热血青年。

封柏出了城,林寒的五百两银票未还回去,这是青年的执着。

他记得老管家的话,千金散去还复来。

但他却忘了,这江湖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江湖,亦不是评书中的江湖。

夜,燥热。

巷子深处。

上官飞燕功夫已大有长进,尤其是她的轻功已是步入一流高手之境。

所以,无论黄河二鬼怎样逃,她都紧追在身后。

“马勒戈八子!叫一个娘们追成这样,传出去黄河二鬼的面子往哪放!”

大鬼震怒,他们兄弟二人一再退让,但女侠却不肯放过他们。

“索性拼了!”

二鬼顿住身子喝道。

黄河二鬼,凶名在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上官飞燕身影掠过黄河二鬼,堵住了他们的前路,宝剑借助月光,闪烁寒芒。

“黄河二鬼,奸掠妇孺,屠戮村庄,在我眼皮下还妄想逃脱?”

“呵,一个丫头片子,不是顾忌那位大人,黄河二鬼需要逃跑?”

“绣花枕头,花瓶而已。”

黄河二鬼嘲讽笑道。

剑光袭来,上官飞燕的剑术未入一流,却剑走偏锋,犹如灵蛇出洞。

刁、怪、奇、狠!

这样的剑法黄河二鬼合力才堪堪勉强抵挡。

剑光自下而上弹起,就像是蛇跃一般,划过大鬼的面门。

“啪!”

大鬼躺在地上,他的剑被划出一条口子,血流不止。

剑,穷追不舍。

大鬼突然扬起一捧石灰,上官飞燕被迷了个正着。

“卑鄙!”

上官飞燕怔在原地。

二鬼的刀恰到好处,仅差五寸便能砍入她的肩颈,一杆长枪却挡住了这必杀一刀。

月光下,枪影倾泻而下。

黄河二鬼的身上不下数十个窟窿,生机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