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冷妍口中轻吐,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仅仅数个呼吸间,她已经出现在吕一凡千米范围之内。
她不知道这么做意欲何为,但四长老的命令就是铁律,她的双手迅速掐出了数个印诀。
那些原本飘舞的花瓣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璀璨夺目的能量光球。
光球只有拳头大小,却如星辰一般沉重,散发着强大的威压,对准吕一凡的丹田猛然轰击而下。
这一击威力惊人,蕴含了冷妍八层的实力,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轰鸣。
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压缩,变得粘稠起来。
一股强大的危机感迎面袭来,吕一凡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这一击若是无法挡住,自己必将丧失行动能力,那逃往空间裂缝的计划也将化为泡影。
没有时间犹豫,他立刻取出一瓶凝血丹倒入口中,全力吸收身前悬浮的数百灵石。
得到了些许恢复后,长剑在他的身前飞速旋转起来,形成一面火光闪烁的盾牌。
同时,他汇集全身力量,手中连续施展出三道碎星指,轰向那璀璨的光球。
“轰!轰!轰!……”
巨响震彻天地。
尽管他拼尽全力,那光球的威力仍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三道碎星指与之相撞,却如同撞击在坚硬的铁壁之上,瞬间被击溃。
长剑所形成的盾牌,也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土崩瓦解。
而那光球却只是稍微减缓了速度,依旧朝吕一凡的丹田轰击而去。
“轰!”
吕一凡只觉丹田部位,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撞击,体内的铁剑都在微微颤抖,剧痛传遍全身。
喉头一甜,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如同被巨力击退的炮弹,疾速倒飞而出,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尘土飞扬。
这一刻,吕一凡眉心的轮盘黯然失色,光芒尽失。
他的身形也在急剧缩小,逐渐恢复至原本的模样。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他的丹田却如同坚固无比的玄铁,依然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的真气消散的迹象。
这一幕,让幽魁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铁剑颤动的一瞬间,他敏锐觉察到,对方的丹田处隐隐透出一股神圣而又暴戾的气息。
“只要深入探寻这股气息,定能将此子身上的功法推演出来。”
幽魁精神焕发,原本佝偻的背部,竟在不知不觉中挺直了一些,整个人散发出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迅速向冷妍发出传音,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继续攻击此子的丹田,不可停手。”
冷妍的眉头紧锁,神情中透出一丝犹豫与不忍。
灵蝎一族与这少年并无深仇大恨,他们的初衷仅仅是夺取对方的肉身,这在冷妍看来并无不妥。
然而,看着少年一次又一次承受那残酷的折磨,她的内心却开始动摇,觉得这样的行为,实在有些过于残忍。
在短暂的犹豫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反驳:
“四长老,即便将他打死,也未必能逼出秘密。或许我们应该继续举行仪式……”
“住口!我这么做,全是为了族群的未来!”
幽魁心中无比急切,他的修为已经在元婴初期停滞了千年之久。
如果再无法突破,很快将面临油尽灯枯的境地。
如今好不容易发现一个突破的契机,他岂能轻易放弃。
他大手一伸,跨越了遥远的距离。
十几里外,一只巨大的手掌突然凝聚而成,紧紧抓住了冷妍,将她狠狠摔回祭坛之上。
他的目光变得阴冷而锐利,转向一旁的云天。
“云天,你上!女人的心肠就是太过软弱,这个任务还是由你来完成吧!”
云天闻言,毫不犹豫地抱拳点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际。
在灵蝎一族交谈的时间里,吕一凡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气息微弱至极。
他的真气已经枯竭,连从体内取丹药的力量也已荡然无存。
“还有……不到三十里……我绝不能就此倒下。”
吕一凡的嘴角微微抽搐,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那个独臂男子的身影在他心中清晰浮现,成为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他无暇顾及早已残破不堪的身躯,仍然朝着那空间裂缝的方向缓缓爬行。
每一次身体的挪动,都在撕裂着他那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缓缓流出,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吕一凡仅爬行数米之遥,便感觉身体如被无形的巨力紧紧裹挟,渐渐升腾至半空。
“轰!”
一道炽烈的能量光束破空而出,准确无误地撞击在吕一凡的丹田之上,他顿时喷出一口如墨般漆黑的淤血。
光束接踵而至,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连绵不绝的攻击相继落在吕一凡的丹田之上。
他的身体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面容扭曲,狰狞可怖,却始终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良久之后,他的鲜血仿佛已经流尽,脸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的积雪,没有一丝血色。
唯有那双充满无边杀意双眸始终明亮,紧紧盯着眼前神色平静的云天,以及祭坛上方那冷漠的灵蝎一族。
此时此刻,祭坛上方的不少灵蝎族人已经对此情景失去了兴趣,纷纷盘坐下来闭目打坐。
而幽魁眉宇间皱纹深锁,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口中喃喃自语。
“此子究竟修炼了何种神秘功法?为何无法从他的招式与气息中窥见一丝功法的信息?难道这功法真的如此深奥,连我都无法理解分毫?”
他在原地焦急地踱步,时而抬头仰望苍穹,时而低头陷入沉思。
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一位灵蝎族人,面容中带着几分担忧,悄然走到幽月身旁,低声开口:
“圣女,四长老又完全陷入了疯狂之中,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族长的容器将遭受不可逆的损害,进而影响到接下来的复苏仪式。”
幽月闻言,目光转向一旁神情专注的四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深知四叔的性格,十分固执,一旦沉浸在某件事情中,便难以自拔。
此刻,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制止。
只能默默祈祷四叔能够早日从这种状态中清醒过来,不要因为一时的执念而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