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员外听闻此言,顿时大喜过望。
他急忙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颤抖不已。
“多谢吕大人!”
在他的印象中,修士们对凡人的生死往往漠不关心,视如草芥。
没想到这位总是面无表情的吕大人,竟然还会关心他们凡人的死活。
此刻,他的心中已是无比的感激。
陈员外一边引路,一边为吕一凡详细讲解事情的经过。
“数日前,艳儿随三公主去皇城游玩,归来后便一病不起。”
“为了救治艳儿的病,三公主特意推荐了皇城最负盛名的高医师……”
随着陈员外的引领,三人很快来到了一间色彩斑斓、充满活力气息的房间。
“陈员外,你终于来了。快去准备后事吧,令千金恐怕已经撑不过今天了。”
床头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一听到这话,陈员外心如刀绞,立刻扑到小女孩的床边,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他转头望向吕一凡,眼中满是哀求。
“吕大人,请您救救我那可怜的小女。”
老者一听,双眉立刻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陈员外,你还请了其他医师?”
他瞥了一眼门外的吕一凡,冷哼一声,花白的胡子气得不停抖动。
“本医师一生行医数十载,治愈了宫中无数的疑难杂症,被皇上赐名‘高明’。”
“此女我已经确诊为寒气攻心,已经扩散到五脏六腑,根本无药可医了。”
“陈员外,你请了本医师还不够,居然还请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简直是在侮辱本医师的医术。”
“要不是看在三公主的面子上,本医师还懒得来呢。”
高明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气鼓鼓地朝房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轻蔑地扫了吕一凡一眼,突然停下了脚步。
“别的医师都是慈眉善目,你却一身乌漆嘛黑,一脸凶神恶煞。”
“就你这小娃娃还敢自称医师?本医师看你更像个杀手。”
“好!今天本医师倒要看看,你这小娃娃如何治病。”
“高医师……吕大人……”
陈员外激动之下,忘记了高医师不仅医术高明,还是个极其高傲的性子。
一时间,他不知如何回答,这两个人他都得罪不起。
吕一凡对高明的挑衅视若无睹,径直走进了房间。
说实话,他确实不是医师,来此地也只是随意看看。
“吕大人,多有冒犯,请您见谅。”
陈员外退到一旁,神情紧张地注视着吕一凡。
他心中清楚,这位吕大人虽然身为修士,但未必擅长治病。
而此刻,既然高医师已经无能为力,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吕一凡,期待他能带来奇迹般的转机。
吕一凡走到床边,目光缓缓扫过小女孩。
她的脸色青紫,全身好似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
轻触小女孩的手掌,只觉冰冷刺骨,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异样的灼热。
突然,一股奇异的气息从小女孩的怀中散发出来,引起了吕一凡的注意。
他没有多想,伸手探向了小女孩的胸前。
就在此时,一个愤怒的喝声传来。
“住你!你想干什么?莫非你假借行医之名,行那等龌龊之事?”
“你这是在玷污我们医师的清誉!”
高明像一只被激怒的公鸡,立即冲到吕一凡面前,死死抓住他的右手。
吕一凡的眼神冷冽如冰,如利剑般扫过高明。
“你再敢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这老头整日喋喋不休,实在让他烦不胜烦。
高明被他那冰冷的目光所震慑,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随时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高医师,你就让吕大人试试吧,我相信他不是那种的人。”
陈员外来到高明身前,苦苦哀求。
他十分清楚,吕一凡身为天邪宗的弟子,只要亮出身份,世间必然会有无数女子为他倾心,根本不可能对一个小女孩有不轨之举。
高明正好找到一个台阶,顺势松开了双手。
“好……我……我就看看你怎么治。”
他故作镇定地说道,然而内心的惶恐却如潮水般翻涌。
虽然,他很想立即离开陈员外的府邸,远离这个恐怖少年。
但是,作为医师的好奇心,还是让他在门外停下了脚步,想要看个究竟。
吕一凡恢复平静,将手探入小女孩的衣襟。
从中取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美轮美奂的发簪。
“这气息……”
吕一凡目光闪烁,这股气息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哪里曾经感受过。
他眉头皱起,绞尽脑汁地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线索,但却一无所获。
“病因已经找到了,并不是风寒,而是因为这个发簪。”
“发簪?”
陈员外和高明面面相觑,一支发簪怎会成为病因呢?
吕一凡心中了然,小女孩的昏迷,是发簪上修士气息的侵蚀所致。
这修士的气息还隐含着一丝毒素,幸亏只是透过皮肤渗入小女孩体内。
若直接进入体内,小女孩早已成为一具冰冷的尸骸。
吕一凡目光扫过房间内的众人,将发簪收入怀中。
这股有毒的气息对修士无效,但对凡人却有着致命的伤害。
“你们都到房门外等候,她很快就会苏醒。””
陈员外如释重负,尽管心中尚存疑虑,但还是连声答应。
“快听从大人的话,去房门外等着。”
高明却在一旁嗤之以鼻,心中暗自嘲笑。
他认为这不过是一场荒唐的闹剧,一根小小的发簪又怎能让人生病呢?
待众人退出房间后,吕一凡开始运转真气。
他右手悬浮在小女孩的胸前,轻轻一抓。
“呼!”
随着一阵轻风的拂过,房间内的灯光摇曳生姿。
一丝丝紫色的烟雾,从小女孩胸前袅袅飘出,渐渐凝聚在吕一凡的掌心。
没过多久,小女孩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
“爹爹,艳儿好饿呀,我要吃烤鸭腿,大大的烤鸭腿。”
陈员外顿时心中一喜,疾步冲到小女孩身边,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艳儿,你终于醒了!可把爹爹吓死了。”
随后,他转向门外,对着几名丫鬟大声吩咐道:
“快去给小姐准备烤鸭腿,越大越好。”
房门外,高明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这一生行医从未听闻过,有人治病无需把脉,也无需用药。
只是隔空一抓,病就奇迹般地好了?这简直颠覆了他对医术的认知。
对医术的渴望和追求,让高明战胜了内心的恐惧。
他鼓起勇气,像个犯错的孩子般走到吕一凡面前,恭敬地抱拳鞠躬。
“刚刚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没能认出您是神医。请您不要见怪。”
“您看……能不能收老朽为徒?”
他的内心虽然有些挣扎,毕竟眼前的神医实在太年轻了。
不过,他也认同医术不分年龄,达者为先。
吕一凡正在专心观察着手中的紫色气息,随口回应道:
“我真的不懂医术。”
高明误以为吕一凡是在调侃他之前的言辞,不禁苦笑一声,感慨万分。
“这世间真是藏龙卧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