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漓峰外。
一名嘴唇薄如刀削的少年静坐于地,仿佛与世隔绝。
他身前插着一把血红色的刀,刀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异常引人注目。
少年双手紧握刀柄,闭目凝神,仿佛正在倾听世间万物的呼吸。
周围的弟子们都被他的气场所震慑,他们站在远处,用敬畏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少年,彼此之间窃窃私语。
一阵微风吹过,轻轻拂动着少年的衣衫。
露出了他胸前密密麻麻的刺青,这些刺青似乎是一串串的文字。
“来了吗?吕一凡!”
少年微微睁开双眼,那双锐利的目光犹如猎鹰盯着猎物,透露出期待和激动。
吕一凡远远地就注意到了这个少年。
他清楚,这个少年应该就是众弟子口中的外门第一,司空庆。
这个司空庆确实不是一般人物,两人之间还隔着好几百米距离。
他却已经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冰寒的气息,犹如冬日里的寒风,凌厉而冷峻。
“我司空庆,放弃成为亲传弟子的身份,仅凭一己之力,从一个凡人修行至今,只用了短短七年。”
“如今我十七岁的年纪,已经迎战过九十九位练气大圆满的弟子,未尝一败。”
司空庆神色傲然,讲述着自己辉煌的过往。
他的目光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吕一凡,战意如火般燃烧。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生死血书,毅然站起。
“听我堂哥说,你以练气八层的修为,轻松击败了两位练气大圆满,以及数位练气修士,我对你很感兴趣。”
“虽然我不明白,堂哥为什么要求我与你生死一战。”
“但我司空庆的一生,只为战斗而活,就算战死又有何妨。”
吕一凡听后微微摇头,心中有些失望。
原来是一个不带脑的武痴,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他没有回应,与紫洋从司空庆面前从容走过。
围观的众人见过此景,开始对吕一指指点点。
“这是不敢应战吗?唉!真丢脸,还以为会有好戏上场呢。”
“也难怪,明知必输的战斗,谁会白白送死呢?”
“我辈修士宁可一死,也不能退缩。”
……
吕一凡仿佛没有听到众弟子的嘲讽,继续从容地行走。
别人的议论和评价,对他来说,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可能会觉得,你我之间的修为差距太大,不公平。”
“放心,今天司空庆我在这里承诺,我会将修为压制到与你相同的境界,与你公平一战。”
“现在,你还不敢应战吗?你是要做懦夫吗?”
司空庆响亮的声音回荡全场,他试图用语言来激怒吕一凡。
然而,吕一凡却依旧如常,并未被其激怒,继续远离。
此刻,司空庆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吕一凡,我早已调查过你,知道你是从矿洞中走出来的,身边还有一位走得比较近的老者……”
闻言,吕一凡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如同刀锋一般锐利,直视着司空庆。
这股浓烈的杀意,让身旁的紫洋都不禁浑身一颤,不敢说话。
吕一凡最这辈子厌恶的事情,就是别人拿他身边的人来威胁他,这是他的逆鳞。
“你这个眼神很好,我喜欢。”
司空庆嘴角上扬,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一直以来,只要是他想交战的对手,就从未有人拒绝过。
因为他相信每一个人都有弱点,只要他掌握对方的弱点,就不怕对方不答应。
吕一凡的手掌一挥,生死血书便飘到了他的手中。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血书,然后在指尖轻轻一挤,一丝鲜红的血液便冒了出来。
在血书上按上手印后,手掌再次一挥,血书又重新返回司空庆手中。
“不需要你压制修为,我现在就成全你。”
“时间由你来定,我随时应战。”
司空庆接住血书,一脸激动。
“三天后!”
“好!三天后见!”
话落,吕一凡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围观的弟子们满脸愕然,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多时,场上一片哗然。
“没想到,这吕一凡竟然能从矿洞中的奴隶成为外门弟子,看来确实不简单啊。”
“那又怎样,最终还不是要死在司空庆的手中。”
“唉!他还是太年轻了不够沉稳,被人稍微一激,就热血上涌冲昏了头脑。”
……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天邪宗内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弟子都热烈讨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生死决斗。
只是,除了紫月两姐弟外,几乎没人相信吕一凡能够获胜。
彩漓峰,主殿内。
身姿妖娆的彩漓,手指轻轻抚摸着铜镜中吕一凡的影像,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在曲折如蛇的山路中,吕一凡与紫洋蜿蜒前行。
数个小时后,最终抵达了天邪宗的边缘地带。
周围的环境荒芜而寂静,树木交错,杂草丛生,有种已经很久无人踏足的错觉。
在一个不起眼的巨石前,紫洋停了下来。
“就是在这里了。”
其实,天邪宗并没有明令禁止这种私下活动,只是大家都喜欢这种神秘的氛围罢了。
紫洋从怀中拿出了那块圆形玉佩,轻轻放置在大石的凹槽上。
“轰隆隆!”
随着一阵轰鸣,巨石中间裂开,露出了下方一条深不见底的狭窄通道。
然而,还未等吕一凡二人踏入通道,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什么情况?今天的厮杀这么惨烈吗?”
紫洋皱起眉头,满脸狐疑。
吕一凡真气瞬间运行,提高了警惕。
尽管他未曾亲眼见过这里的战斗,是何等残酷。
但血腥气味的浓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绝非普通的战斗所能形成。
这里面必定是有弟子惨死,而且数量还极为庞大。
他大步向前,率先进入了昏暗的通道。
“跟在我的后面,不要乱跑。”
紫洋看着吕一凡一副高度警觉的模样,心中不以为然。
这里是天邪宗的范围,他并不认为会发生什么意外。
随着逐渐深入,他开始感到一种异样的氛围。
这个地方实在太安静了,仿佛是一个无人踏足的洞穴。
这与他以前所经历的喧闹截然不同,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