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隐秘的曾经(1 / 1)

规则怪谈外

禹国直播间

“辕途……他在四处树敌啊!”

“这走向怎么越来越诡异,凶杀案怎么冒出来的?前两次都没有呀!”

“照片!那照片里的小孩子好可怜。”

“哇,辕途在大雾里会不会遇到危险?”

“怎么回事儿!这老头就不是好人。”

“啊啊啊……吓死我了,眼球人!!!”

“密恐人已死……”

……

规谈局

所有人都凝重地看着直播。

他们在看到容南殊一再地翻检照片墙笔记本,知道容南殊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可接下来发生的对战却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当看到容南殊遭遇四面围攻危机重重时,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找到了。”容南殊放下弟弟到沙发上,看也不看仍坐在门口的哥哥。

准备进入卧室时,听到欲言又止的一声“叔叔。”

“我很累了,有什么话我现在都不想听,明天再说吧。”容南殊没有回头“照顾好你弟弟。”

进了卧室,强撑的精神一下松懈了。

容南殊整个人歪倒在地上,猛力地咳起来。

星星点点的血沫喷溅在墙上地上。

他肺腑被触手洞穿,内脏被跳楼的反作用力震伤,再加上各处深浅不等的外伤和不遗余力不作避让以伤换伤地拼命攻击,他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身体强悍了。

万象蹦跳个不停,时不时在他伤口上方飞来飞去,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让我歇一会儿,几分钟后就好了。”容南殊想爬回床上,刚撑起半边身体就颓然失力,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万象顶顶容南殊的头,见他已经昏死过去,整颗球都抖动起来。

一颗球分成两颗球,两颗球分成九颗球……

一颗颗球贴在容南殊身上,发出淡淡青蓝色的光,将他全身包裹起来。

“容南殊,你害了我们……”

“容南殊,你怎么不去死,我恨你……”

“容南殊,你的心呢?”

在战后的尸山血海,在城下的烽火遍地,在阵前的刀光剑影……

那一张张饱含怨恨、愤怒、憎恶的面容时隐时现,在他眼前闪过。

“……不悔……不改……不认……”

昏迷中的容南殊嘴唇翕动,呓语几个谁也听不懂的词。

挨着他的万象伸出一只圆圆的小触角,点点容南殊的脸,见他仍没反应后就缩了回去。

“快跑……”

“……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我!”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重重追杀下的绝望,濒临死亡前的凄厉,深陷杀机中的迷惘。

回忆是痛苦的枷锁,是无法愈合的伤口,是永远也不得安宁的梦魇。

容南殊张开眼,翻个身看着上方的天花板,有些僵硬地扯扯嘴角。

他梦到了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仔仔细细将所有真实情绪藏在最深处。

僵硬的嘴角柔和起来,重新露出的目中依旧装满温柔清澈的光芒。

所有的伤已经消失不见,力气也恢复了。

万象在他手里转圈圈,得到抚摸后安静下来。

“是你治好了我的伤吧。”容南殊笑着将万象装进口袋“以后我可要多倚仗你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了。

他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觉。

卧室门外,哥哥蹲坐在门口,抱着膝低着头。

早上的早餐很丰盛,包子、豆浆、油条、肠粉、云吞、蒸饺……

加大尺寸的餐桌堆得没有一点儿空地。

弟弟捧着汤碗在喝补身汤,看样子十分正常。

哥哥咬一口包子,看一眼容南殊卧室的方向。

“行了,别看了,他累了一晚上又受了伤,不到下午是起不来的。”

弟弟放下汤碗去拿蒸蛋羹,临到手时却被哥哥端走了。

“我要吃。”弟弟看着蒸蛋羹。

哥哥端着蒸蛋羹不给,顺手把他不爱吃的油条给了他。

“过分。”弟弟咬着油条,对端着蒸蛋羹又蹲在容南殊卧室门口的哥哥翻个白眼。

“弟弟,你真的觉得我很过分吗?”

“他很敏锐也很灵敏,心机深沉不露声色,但发起疯来不计后果。你如果还想维持叔侄关系,最好不要惹他。”

“他有发现什么吗?”

弟弟想到容南殊翻过几遍的笔记本,做了详细分类排序的照片档和证据分析记录,笑了笑“不知道,你不用担心,他有没有发现都不碍事。”

容南殊是饿醒的,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1点了。

“这两个臭小子,一点都不懂得心疼长辈。”

容南殊咕哝着从被窝里钻出来,趿鞋往外走“饿死了饿死了。”

来到餐厅,抓起桌子上已经凉掉的早点就往嘴里塞。

“叔叔。”

一碗温度正好的蒸蛋羹放到他面前。

容南殊扫一眼蒸蛋羹微蹙了蹙眉,似乎是不愿意吃这东西“有龙筋凤髓、虎胆鲲翅吗?我想吃这些。”

哥哥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只是推了推蒸蛋羹,嘿嘿笑着。

蒸蛋羹很嫩很滑,容南殊慢慢吃着,面上却没有一点笑意。

“叔叔……”

“啪!”很短很响的撂勺子声,容南殊正视哥哥“我不知道你的理由,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你不该漠视他的感受。”

“我……”哥哥似乎是想说什么,却被走出来的弟弟打断“哥哥,外面安全了,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说的话是商量的语气,可动作上不容拒绝拉着哥哥往门口走。

“我说过不能再纵容他,昨夜的事还不足以让你警醒吗?”

容南殊看着弟弟,对弟弟拦住哥哥的话这样的行为很不赞同。

弟弟回看他,几乎是祈求“叔叔,再晚几天好不好,就几天!”

“……去玩吧,楼下的游乐场有滑梯、有沙坑,还有很多跟你们同龄的小朋友。”

想说的话咽下去,他也知道急不得。

到客厅沙发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里演的刑侦电视剧剧名是《悔不当初》。

“你们好好玩得开心。”

房子里就只剩下容南殊他自己。

电视里的凶手哭得凄惨可怜,诉说自己遭遇的所有不公和痛苦以及杀害他人的不得已,引得周围人感同身受,哭泣连连。

可惜容南殊实在看不进去,觉得凶手杀人理由很扯。

再翻开弟弟的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上的划痕几乎刺伤手指。

容南殊将笔记本正正摆好,推开两个孩子的卧室门,里面是所有疑问的答案。

倒扣的相框一一摆正,里面有男人、女人和一个年轻人的遗照。

年轻人是他,容南殊。

确切来说是与外形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要是仔细分辨,还是可以分清的,相片里的人很年轻,比他小几岁,眼中有神含情,笑容中有满满的真诚和阳光。

而他……

伸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真是……自惭形秽

还有一张只有两个孩子笑得灿烈的黑白照,照片底部是解开密码锁的六位数字。

抽屉里放的东西很简单,只有几张证件几本荣誉证书,一本全本只有两个孩子成长点点滴滴的相册。

衣柜的锁上就挂着钥匙,根本不用费心去找。

里面的多数都是小孩子的衣服,还有几件制服。

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摆出来:

照片、报纸、笔记本、证件、荣誉证书、制服、相册。

这一样一样都和凶杀案联系在一起。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容南殊看向那窗帘,想到了收起来的纸条:

【规则十五,不要开窗,不要开窗,不要开窗!】

不要开窗。

这条规则真是……悲伤。

一把拉开窗帘,外面真的是山脉——由一座座墓碑累砌成片成山连绵不断。

一阶阶石阶从窗口延伸而上直入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