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姣噎住了，终究还是回到这个问题上。

“现在的通告还有两天时间，您再让我想想。”她做着最后的争取。

挂断电话往演播厅走，她心事重重，这件事似乎已经到了必须要解决的时候，再想不出对策，换演员就是势在必行的事，她觉得烦躁极了，演播厅内一片漆黑，只有舞台上有光线，她心烦意乱，脚下一绊，竟直接摔在了地上，膝盖猛地一擦，她感到一阵凉意，吃痛的叫出一声，打断了大家的工作氛围，舞台上的艺人，和台下的工作人员齐刷刷的看向她。

好在光线昏暗，大家看不到她的表情，否则她此刻真是窘迫极了，她连忙支撑着站起来，一边微微鞠躬一边说：“抱歉，打扰大家。”

宋明澈的助理这才听出是自己家老板的声音，因为人太多太杂，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大家都不知道是谁，小助理一个箭步冲上来，赶紧扶起她到旁边坐下，宋明澈也第一时间跑下台，他紧张的问她摔到哪里。

“没事，走路不小心，你快回去继续彩排。”她推他回去，“工作最重要。”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些命令的口吻，程姣太了解宋明澈了，如果此时自己不用这个态度，大概率他会一直在这陪着程姣到她包扎好伤口。

台上的沈家铭微微侧目，从那句抱歉，到宋明澈的离场，他也知道了台下摔倒的人是谁，可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目光简短的在她的方向停留了一会儿，就继续神态自若与其他艺人聊起天。

小助理问工作人员要来了医药箱给程姣做了简单的消毒包扎，她让他快去看着宋明澈，因为马上是他五分钟的solo。

台下陷入了更深的漆黑，台中间忽然亮起一道光线，带出了一个光圈，宋明澈站在那，他将要演唱一首《我的26》的主题曲，《再也不见》，伴奏声响起，周围也安静下来，仿佛演播厅里只剩下了她和他，她看着他，强弱对比明显的色调将他的五官衬得更立体，他看起来比一年前成熟稳重了许多。

那首《再也不见》是程姣写的歌词，播出期间一度被网友封为be感最强的ost，就在程姣全神贯注的望向舞台的时候，身边有个人影挨着她坐了下来，她闻到了很熟悉的香水味，甚至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本身自带的气息，她微微一怔，却没有回头，她不需要用眼睛去分辨来者是谁，不要灯光也不需要任何客观提示。

“刚才没事吧。”

沈家铭的声线很低，声音也很小，程姣也感受得到他是面向舞台的，他甚至都没有看她，她没说话，她正在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又听见他说：“麦克我已经关掉了。”

原来他以为她不说话，是担心他的耳麦会传音。

“摔了一下，没什么事，”程姣这才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两个字，“谢谢。”

《再也不见》还回荡在演播厅里，两个人并肩而坐再也没说话，程姣的心跳很快，可她一直没有转过头看他一眼。

沈家铭依然是面无表情，如果有工作人员路过一定会以为他俩只是凑巧坐在一起看彩排，他们明明坐的很近，可二人的磁场像是一万公里那么远，他的心跳也很快，三年了，这是他们再次遇见说的第一句话，本不该过来的，可他想起刚刚谢凯泽发给他的信息。

谢凯泽说，one公司的老板给他打电话，谈起让他退出拍摄的想法，谢凯泽断定程姣并没有找沈家铭开口，就自作主张希望他能来《故人如玉》救场。

“有什么麻烦就来找我。”

歌曲接近尾声的时候，沈家铭给程姣留下这样一句话，起身走了。

终究还是他先开了口，而聪明如程姣也猜想到一定是谢凯泽求救了，不然沈家铭不会主动来找自己，她五味杂陈，知道谢凯泽是为自己好，也知道沈家铭放下面子主动给自己一个开口的台阶，可她就是不舒服，说不上来是哪里别扭。

一曲结束，演播厅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宋明澈看到台下坐着的程姣，她正在专注的看着自己，他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做了个鬼脸，可满腹心事的程姣并没有心情回应，只是轻抬手指比出一个“嘘”的手势。

到底要不要找沈家铭谈谈，她纠结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