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报晓,晨曦微露。
蓝建军如箭一般奔向银行……
取完钱回家后,他马不停蹄地直奔张菊珍老夫妻的房间。
老两口听到二儿子愿意补齐大儿子的罚款,喜出望外。
不管他提了什么条件,他们都满口答应,甚至都没听清蓝建军具体说了什么。
蓝建军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为了家庭和睦,他强忍着痛苦,把钱交给了张菊珍。
中午时分,乔欣慧牵着蓝小小回家吃饭。她本以为早上丈夫蓝建军已经跟婆婆打过招呼了,自己和女儿一回家就能立刻享用热腾腾的饭菜。
可谁知,当她们踏进家门时,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饭桌上也是空空如也。
乔欣慧径直走向厨房,灶头尚有余温,锅里还有些剩饭。
地上散落着几根鸡毛,她打开灶头,里面的锅正炖着鸡汤,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心中暗想:钱倒是没白花,老两口难道突然良心发现了?
乔欣慧盛了一碗鸡汤,夹了几块鸡肉,然后招呼女儿先吃。
随后,她又去田里摘了些新鲜的蔬菜,炒了一盘青菜。
这顿饭,娘俩吃得格外舒心,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吃完饭,她们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小卖部。
话分两头,张菊珍一大早收到了蓝建军的钱后,她高兴得心花怒放。
她兴高采烈地去自家鸡窝抓了一只最肥的鸡,又兴冲冲地跑到街上买了红糖。
她一心想着要给刘云屏好好补补,让她早点下奶,这样自己的宝贝孙子就能吃得白白胖胖的。
鸡汤一炖好,她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汤和钱去了医院……
一直忙到现在,她自己都还没喝上一口热乎的。
肚子饿的叫唤,她来到了厨房,一开锅就失声尖叫起来。
“老头子,老头子,家里进贼了!”
蓝宝胜听到声音,手持着一碗饭匆匆赶来:“咋回事?”
“锅里的鸡汤你动过吗?”张菊珍焦急地问。
“我哪舍得喝啊?家里一年都吃不上几回的东西。”
“那肯定是遭贼了,鸡汤少了这么多!”
“不可能,贼哪会有这么好心给你留?要偷不得一锅端了吗?”蓝宝胜冷静地分析道。
“那是家里哪个丧良心的?居然敢偷喝?”张菊珍气得直跺脚。
“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在自家田里看到一个身影,好像是老二家的媳妇,难道是她?”
“肯定是她,不会有别人了。这个挨千刀的,嘴怎么这么馋?”
“你小点声,今天老二刚给了我们一大笔钱。喝点就喝点吧。”蓝宝胜拉着张菊珍,真怕她跑出去找老二媳妇算账。
“哼,”张菊珍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那也不能喝,那是我留给我宝贝孙子的!”
“对了,老二早上好像跟我们说过要让我们做些什么。”蓝宝胜一拍大腿,今天像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忘记了,原来是这事。
“能说些啥啊?能有多大的事儿?难道比鸡汤还大?”张菊珍一脸不快地抱怨道。
“哎呀,我想起来了。老二是让我们给她们做饭,一日三餐都得包了。这你当时不是答应了吗?”蓝宝胜突然回过神来。
“鬼叫什么啊,我当时开心过头了,听都没听清楚。”
“怪不得她们喝了鸡汤,我就说她胆子没那么大。平时都是各做各的饭,自己吃自己的,原来是这样。这次是你理亏,可怪不得别人。”这件事蓝宝胜倒是拎得清。
“那也不能喝我的鸡汤啊,我可以做别的给她们吃呀。”张菊珍仍然不依不饶。
“行了行了,你一上午人都没在怎么做。晚上她们回来你可别再提这事儿了,免得大家都不高兴。”蓝宝胜劝着她。
张菊珍嘴里嘟嘟囔囔的,心里憋了好大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