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年过去了。
三年的时光看似漫长得遥遥无期,仿佛永远也不会结束。但当我们蓦然回首,才惊觉这三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那些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日子早已悄然流逝,只留下一片模糊而又遥远的记忆,让人不禁感叹时光的匆匆和无情。
在时间的缓慢推进下,我也发生了较大的变化。
自从培训班的禁令盛行之后,也曾暂时失业过一段时间。不过却未曾感到失落,毕竟“天无绝人之路”嘛!
靠着对绘画的热情以及尚有的一点小底子,如今的我已经成为一个自由职业者了。能够时不时地接一些插画稿子,勉强够养活自己。
后来,当收入有所提升且渐渐趋于稳定时,我毅然决然地开始了在小县城租房住的日子。
主要是为了以后接稿方便,再者也能节省不少时间嘛。没办法,老家的诱惑因素太多了。面对它们,我那极为差劲的自控力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呢,人的想法总是会变的。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去年中秋,我一咬牙,竟向家人提出了买房的想法。
其实,我并非只是头脑一热、张口就来,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最终决定。
一来,若打算长期呆在小县城,相比于租房还是买房要更划算些,再怎么说也算是一笔投资;二来,家人来县城办事时可以有个落脚点,不必当天就得往家里赶。
原因简单且朴实,理由清晰且合理。于是,在我的再三建议下,最终征得了二老的同意。
两个月后,在一位做房地产的亲戚的帮助下,我很快便看中了人生中的首套房:一套二手的小一居。
巧的是,这套房子离王姨的书店并不算太远。
价格方面当然不能含糊。结合房东的报价及市场价,再加上对周边环境、配套设施、位置地段等的反复考察与评估,我最终也给出了自己的预期报价。
当然,双方在中间僵持了很久。最后还是各退一步,才算正式成交。
考虑到老弟还在上学,家里前段时间刚搞完装修,我不太好意思直接向家里开口要太多。
二老似乎看出了我的难处,打算借些钱替我全款拿下,却遭到了我的强烈反对。
我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向家人借三分之一,剩下的则用自己的积蓄补上。
没想到二老心疼自己的女儿,坚决不同意那个想法。好说歹说大半天,他们决定赞助一半,前提是不让我还钱。
一个多月后,带着满满的感动与期待,我终于搬进了这套渴望已久的小一居。
接稿的日子里,除了偶尔需要见客户沟通需求,剩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小屋里画画。
有空的话会去拜访王姨,两周安排自己回家一次。当然,有时候家人也会送来一些好吃的。
元子呢,最终放弃了她的直播生涯,在小县城也谋得了适合自己的新工作。
起初,我建议元子搬来一起住,她却说什么都不肯,非说距离才会产生美,私人空间是很有必要的。所幸她租房离我不算远,两人偶尔串门也方便些。
所以说,尽管大多时间都是我一个人生活,却从不会孤单,反倒觉得自由且充实。
毕竟日常的松弛度完全可以由自己来掌控,可爱的人就在不远处。眼前的生活状态都是我想要的模样。
哦,对了,我还养了一条叫“豆花”的赤柴——它是一只看上去十分活泼机灵的狗子,总是陪伴我左右,这也避免了自己经常宅家不出门的劣习。
最近,元子天天吐槽自己被家人催婚的同时,还得时不时地去应付那些由各种热心亲友所介绍的相亲对象。
安慰她的同时,我也略有感慨。
按理来说,自己也算是大龄女青年了。让我倍感纳闷的是,家人看上去似乎并不着急的样子,他们像是笃定地认为,自己的女儿一定会找到不错的归宿。
既然家人不着急,那作为本人的我就更不用急了。
所以,偶尔有人想要热心地牵个线,都被我一口婉拒了。谁让本姑娘现在还没有想要正式谈对象的想法呢。
记忆已经更新了三年,那些不常联系的人亦或是平淡如水的过往,早已记不太清。
而那个人却仍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没有刻意的想念,却总会在不经意间猛然想起他。似乎对方只是出了趟远门,要过很久才会归来。
尽管手环、手链换了又换,那条复古的项链,却始终如一地悬挂在我的脖子上。
它看上去和刚戴时并无二样,不仅丝毫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还一直备受主人的青睐。
这颗早已失去了色彩的透明珠子,在阳光下能够折射出炫目的光束,宛如一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
每当到了傍晚时分,我会习惯性地倚在阳台的窗边,心无旁骛地注视着眼前的这座小城正在一点一点被逐渐凝重的夜色所笼罩。
这时候,我那可爱机灵的豆花便会晃晃悠悠地主动跑来,摇摆着自己那圆滚滚的小脑袋,半蹲在身旁,然后静静地陪着自己的主人。
一窗,一人,一狗,构成了一幅温馨、恬静且唯美的画面。
话说梦,那简直就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奇妙世界啊!
有时候,当我们临睡前费尽心思去构思、去营造那些希望能在梦中出现的场景和情节时,往往事与愿违,收获的只有无尽的失落感。
然而,有趣的是,当我们完全放下杂念,以一颗空灵之心进入梦乡时,那些令人心驰神往、朝思暮想的画面却会冷不丁地闯入我们的梦境之中。
这种现象就像是一场捉迷藏游戏,越是苦苦寻觅,越难得到;而当我们不再执着于追求,它反而会主动现身。
或许,这正是梦的魅力所在吧?
它似乎拥有一种独特的智慧,懂得在适当的时候给我们带来惊喜或启示。当我们刻意去引导梦境时,反而容易受到自己意识的束缚,无法真正释放出内心深处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这三年期间,偶尔我会梦到宇辰。
虽然只是过去的一些记忆碎片,被打乱秩序并重新组合为其他的情节而已。对此,我却很是知足了。
毕竟,这是可以接触到他的、唯一的方式了吧。
尽管早已将他的形象呈现在了我的画板上,却很少拿来翻看。也只有偶尔在特别想念或是莫名地难受时,才会久久地凝视一会儿。
至于宇辰送的那个优盘,早已被我装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并放在床头柜里珍藏着。里面的内容我已无需再看了——因为早已熟记于心。
一年前,我曾突发奇想,如果将优盘里面的内容整理出来并公布于众,大家对此会怎么看待呢?
一笑而过?嗤之以鼻?还是觉得作者的想象力过于幼稚或荒诞了?
既然他将这些信息全权地交给了自己,那么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看。
打算以自己的视角来讲述整个故事,还要融入一些情景小插画,这样读起来才会更加丰富、具体。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无意间冒出来的一个想法,随即便被制定为具体的行动计划。
于是,以后的晚上我便多了一些码字、编辑、绘图的安排。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一年已经过去了。
一想到明天将要收到样书,心情就会变得无比激动。虽然这并不算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回忆起整个过程,却仍旧让我颇有感触。
昨晚出版社那边告诉我,倘若内容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确定正式面世的时间了。
书还没拿到手,我倒是毫不犹豫先把时间定了下来:下周一。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正是三年前的那一天,我看到了那幕奇特的星光图,而宇辰也首次来到地球。
嗡——元子发来消息,“打算明天来逗豆花,有空吗?”
“必须有空,豆花表示它随时恭候。”
心里一阵高兴:刚好明天拿到样书,可以先让元子看看怎么样。
揣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我再次来到阳台并望向东南方的夜空:一弯残月正悄无声息地散发着柔和的淡黄色光芒,旁边散布着无数闪烁的群星。
一切看上去是那样地静谧而美好。
嗨!远在银河系以外的宇辰!我把你写进书里了!这一点,是不是又让你早早地猜到了呢?
我在心里默念着,并天真地希望可以得到某些回应——哪怕不是语言的形式也可以
墨蓝的夜空沉默不语,亮闪闪的星星像是在调皮地集体眨眼示意:是的,正如你所想,他的确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