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门和落星门在前几日便抵达了蓬莱群岛,现今正住在蓬莱岛用以招待贵客的湖中岛上。
天决和尘述二人身为自家门派大师兄自然是要跟自家门派待在一处,还得对这两年杳无音讯一事解释一二。
落星门和天一门对自己门下的这两个弟子素来称得上一句溺爱,意思意思问了几句这事便算是过了。
杨笑跟着天决一同去往天一门驻地,天一门的凌虚客待天决一向犹如亲子,天一门此行带队的大乘期老祖对杨笑的来历多问了几句,凌虚客便不乐意了,认为人是在有意刁难自己的宝贝弟子。
碍于礼数没当场翻脸,只是那模样任谁也能瞧得出来他的不虞。
凌虚客挡在天决和杨笑跟前依着礼数向大乘期老祖拱手行了一礼,干巴巴的打断了他的问询:“老祖,天决一路劳顿,蜃宫开启在即,当让他和这小辈好生休整一番才是。”
凌虚客也算的上是天一门此行带队的这位大乘期老祖看着长大的后辈,往亲近了说,凌虚客还得唤他一声师爷,凌虚客已故多年的师尊的师尊和他是同一人门下的师兄弟。
他瞧着凌虚客这模样对其所想心知肚明,当即便吹胡子瞪眼的狠狠剜了凌虚客一眼。
凌虚客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任由他看,半步也曾不挪动,完全就是一副滚刀肉的模样。
摆明了就是:‘你要看我随便你看,但你要想继续欺负我弟子,绝对不行。’
天一门这位大乘期老祖本就只是照例问询,并非是有意为难天决。不单是凌虚客这个当师尊的宝贝天决,整个天一门也极为看重天决,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会去为难天决这么个天资卓绝的小辈。
他当下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凌虚客方才的态度和所为,凌虚客这般作为便是将他当成了那等倚老卖老蛮不讲理之辈,气的他恨不得当下捋袖子给凌虚客打一顿。
却是碍于在场诸多小辈而忍下揍人的冲动,毕竟凌虚客身为天一门的执法长老,要是在这么多弟子跟前挨了他训斥,凌虚客的脸上定会挂不住,日后统筹门派事宜恐生是非。
没好气的瞪了凌虚客一眼摆了摆手放了人,同时自掏腰包拿出大把的避水符箓送到天决二人跟前,凌虚客脸上立马挂上了笑,给天决使了个眼神,天决意会,收起避水符箓后跟着凌虚客一道真心实意的向老祖行了一礼。
“多谢老祖。”
随即凌虚客便脚底抹油带着天决和杨笑离了此地,一刻也不曾停留,一路上凌虚客都是笑眯眯的打量着杨笑,天决一看他模样便知道凌虚客这是又误会了。
凌虚客作为一个师尊而言也是个奇葩,别的师尊都是督促弟子修行,巴不得弟子断情绝爱一心一意的修炼。
凌虚客则不然,随着天决年纪渐长,凌虚客倒是不担心他修行了,开始像凡人家的父母一样担心起了天决的人生大事,变着法子给天决和门内的女修们拉线。
天决决心踏入鬼哭深渊除了为求磨砺自身更进一步之外,也有招架不住凌虚客想避一避的缘故。
天决嘴角微微抽搐,深吸口气,颇有些心累的开口说道:“师尊,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杨笑是朋友。”
“只是朋友。”
天决难得有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的时候,像是怕凌虚客不信还加重了语气重复一遍,可见是被凌虚客整的怕了。
凌虚客当即便皱起眉,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天决,同方才那大乘期老祖看着他时一模一样。
‘你就不能努努力试着同人更进一步?’
天决默不作声移开眼,加快了脚步越过凌虚客,丝毫不理会凌虚客眼里对他恨铁不成钢的控诉与质问。
杨笑看的直笑,迎着凌虚客暗含期待的目光,笑嘻嘻的说道:“前辈好意心领了,但我和天决确实只是朋友。”
杨笑语调欢快,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凌虚客半点也高兴不起来,整个人都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颓样。
他见着天决带了个姑娘回来,还以为是那傻小子开窍了,整个人都乐的不行,他连二人结为道侣的结契大典几时操办都想好了,当下却被告知是他想多了,他怎能不失望。
凌虚客颓然摆手给杨笑指了路,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哪儿喝郁闷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