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渔村的日子祥和宁静,是祁闻渊穿越之前和朋友闲谈中梦寐以求的老年退休生活,当下算是提前让他如愿了。
日头西沉,朝阳最后一缕余晖也没入地平线消失不见,天空成了幽静的深蓝色,大槐树下坐着的人们同祁闻渊挥手说笑,祁闻渊淡笑着一一回应。
村民们三三两两相伴离去,不多时此地便只剩下了祁闻渊一人,祁闻渊也不着急起身回去他的屋子,反正他回去了也是一个人,跟在这坐着也没什么区别。
只因折云半个月前去远处修士聚集的城池之中探听消息去了,祁闻渊待的发懒不想动弹便试图阻拦了一二,然后在折云一声不吭的注视下悻悻闭上了嘴,而后听的折云冷哼了声御剑离去。
祁闻渊自定义为追人的所作所为效果显著,自从来到这小渔村后折云对祁闻渊的态度便变了样,再也没了先前的小心翼翼,越往后折云便越不装了。
好几回村里的姑娘好心为他们二人送来吃食时,折云那阴沉的眼神都让祁闻渊看的心尖发颤。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二话不说立马起身揽了折云的腰将人拽过来,也不管来的姑娘看到会作何感想,接了东西礼貌道谢不容拒绝的给人塞了银子便着急忙慌的送客。
人都走远了,折云还是那副极为不悦的模样,祁闻渊怕折云真的会忍不住出手那可就完了。
折云的剑不该染上无辜的鲜血,至少不该是因为他和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沾染上这种罪孽的血腥。
祁闻渊想了想抬手指钳下颌骨迫使折云转头看向他,此情此景之下,祁闻渊脑子一抽没忍住蹦出来了一句杂糅的经典台词:“人都走没影了还看?她就这么好看?让你这么恋恋不忘。我还在这儿呢就敢这么盯着看,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惯的你胆子越来越大。”
“你的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看别人,只准看着我。”
脑子有病的神经病霸总惯用的套路,倒打一耙+霸道宣示主权。
祁闻渊嘴里库库往外冒着羞耻台词,面上的表情也做的到位,尽管他心底的小人已经被自己整得笑趴在地上。
折云微微一怔,心头那因旁人觊觎祁闻渊而产生的不愉和杀意顷刻间散的一干二净。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实在是被祁闻渊这一出打了个猝不及防,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
很显然,折云接不下来祁闻渊的这一出戏。
祁闻渊本来是为了拉回折云的注意力,当下看着折云这模样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发痒,咽了口唾沫,心一横低头亲了上去,仅仅是两唇相贴的程度。
祁闻渊想,折云的唇是真的很软。
折云倏地瞪大了眼,却是除此以外再无任何动作,瞪大眼也仅是因为惊讶,而非抗拒,祁闻渊箍着折云腰的手紧了几分,提着的心放下合上了眼,青涩的吻完全凭借本能毫无章法的进行掠夺。
呼出的热气有些发烫,祁闻渊轻吸着气平复,又一个没忍住往外蹦了句:“再敢有下次,我就当她们的面亲你。”
折云抬手捂了眼抿唇不语,耳根因这一个吻红的像是要滴血似的。
如此几次,村里的人都知道他二人之间不寻常的关系,姑娘们也就各自歇了心思,虽不再想同他二人欢好,却因着他二人容貌乐的同他二人交谈,不图别的便仅是多瞧上几眼也是好的。
祁闻渊站在原地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想了想还是动身追了上去,却是被折云赶了回来。
只因自那个吻之后祁闻渊便不再伸手去握折云的手腕了,改为了搂他的腰。搂就算了,他还总是无意识的贴着腰侧蹭甚至是捏几许,折云的腰在祁闻渊的掌下便是受不得撩拨的敏感肉。
祁闻渊无意识做出的举动每回都惹得折云不可遏制的轻颤,在折云上辈子的记忆里,‘祁闻渊’也爱这么做,而这动作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可眼下这个祁闻渊毫无自觉,每回被折云挣开手后都是一脸茫然的看向折云,不依不饶的伸手追着要搂,折云顶着他这样的眼神,自然而然的就不可能自己把话说清楚,他说不出口。
而再一个他自己也是极为喜欢贴着祁闻渊的,便只得暗地里瞪人两眼,骂几句木头默念着清心咒往自己身上砸,任由祁闻渊搂着。
当下折云自己一个人去打听消息,也是被祁闻渊磨的心烦存了心避他一段日子,自然是不由分说的将人赶了回去。
祁闻渊一连半个月没见着人,要不是他在折云身上下了咒术心念一动便可知折云身在何方,每日再三确认折云位置距离他不是很远,半刻钟便足够让他过去了。
同时他还给折云塞了不少灵武、丹药以及符箓。用途有攻击的、防御的、提速的、隐匿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可谓是掏出来了储物戒内一半的家底。
折云本不想要,但架不住祁闻渊一副要么就带上这些东西走,要么就带上他这个人,除此以外别无选择的二选一态度,斟酌一番后选择了收下这些东西把祁闻渊留在这个小渔村里。
眼瞧着月上枝头,晴朗的夜空之上繁星点点,祁闻渊正欲起身打道回府时心念一动,若有所感抬头望去天际,三息后一道剑光自远处急掠而来,停在了祁闻渊的身前。
折云从飞剑上跳下来收起剑时,祁闻渊已起了身手极其自然的搂了上去将人抱了个满怀,出口的话有些埋怨:“你怎么去这么久?”
折云强忍着腰间的痒意和翻涌的思绪,竭尽全力克制住他想要挣开躲避的欲望。
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会被祁闻渊看出来的……
折云轻轻吸了口气,祁闻渊抱的有点过于紧,折云不得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祁闻渊的肩膀示意人松开些,轻声说:“路上遇到了点麻烦被耽搁了。”
“放心,我已经解决完了。”
祁闻渊听着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问询咽了回去,松开手将人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了折云确实是丝毫无损,也没再开口多问,揽着人不急不慢的晃悠回去。
这么个动作折云险些都想躲开,堪堪忍住维持着无事的模样,见祁闻渊似是没察觉到异常也没有要再开口问询的意思,折云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祁闻渊若是执意要问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想骗祁闻渊,但这件事他确实是对祁闻渊说不出口。
他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一个人,合欢宗的三长老——妄取道人。
上辈子折云在沦为邪修炉鼎后,过了没多久又被邪修送了出去供一众人取乐享用,妄取道人便是其中之一,折云的诸多不堪皆是出自这人之手。
见得妄取道人的第一眼,所有的那些被刻意压制和忽略的不堪记忆顿时化为浪潮涌向折云,折云的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是恨意,也是回忆起那时无能为力的悲哀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