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了(1 / 1)

“哈啊……”

沙哑暧昧的低沉吟喘和衣物的摩擦声交织,灼热的喘息喷在祁闻渊的耳边,像是被蔓延的烈焰舔舐。

祁闻渊头晕目眩,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情况不对,他应该保持清醒,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但节节攀升的欲望之火就像是一张巨网,浓烈黏腻地将他吞噬殆尽,理智被焚烧的彻底,祁闻渊只能追随着本能,更加紧密地抱住怀中的欲火之源,夺取了主导权。

“啊!”短促的悲鸣夹杂着痛楚,祁闻渊感觉到怀中火热的立时绷紧。

灼热的温情蓦地收紧。

祁闻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混沌不堪的理智稍稍拉回了一丝清明。

怎么回事,他怀里抱的人是谁他到底……

这时一双肌肉匀称的手臂环上了祁闻渊的颈项,柔软的薄唇凑上来含住了他的唇,火热的舌舔叩牙关,湿热绵软的触感蛊着祁闻渊微微张开口。

用力抵进来的吻,再度激发那股来势汹汹的火,祁闻渊刚刚恢复的一丝理智又一次被焚烧殆尽。

些许艰难的思索立刻就被再度袭来的欲火打散,祁闻渊伸手扣住怀中人劲瘦结实的腰身,再也顾不得考虑其他,遵循本能而动作。

“鸣!嗯……”

激吻中泻出几声低哑沉闷的碎音,祁闻渊怀中热情的人似乎是有些受不住了。

明明是他最开始缠着祁闻渊不放,现在却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腰身往上爬,试图逃离祁闻渊的身边。

然而事已至此,祁闻渊又怎么会容许他逃脱,收紧手臂死死箍着劲瘦的腰,迫使人迎合他。

“啊、啊啊——”

陡然拔高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泣音,男人无暇顾及再去侵占祁闻渊的口腔,他摇着头,双手抵在祁闻渊的肩膀上,迫切的想要逃离,却是逃不了分毫。

男人的气息都岔了一瞬,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点点力气冲散的彻底,随后更是被祁闻渊捉住双腕举过头顶摁着。

疾风暴雨似的,男人像颠簸的大海上的扁舟,只能被海上的风暴浪潮高高卷起,又重重落下。

瘫软无力的随波逐流,任由身上的人予取予求。

祁闻渊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一眼就看见了躺在他怀里昏睡的男人。

长发凌乱的铺在地板上,被扯得七零八落的白色素衣只能凄凄惨惨的遮住了男人劲瘦矫健的躯体…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

男人露出来的皮肤上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一看就知道之前遭受过怎样的蹂躏。

——是被祁闻渊折腾成这样的。

混乱的记忆冲入祁闻渊的脑海中,先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看电影似的,一帧一帧的在他脑海中播放,还是那种3d的大片。

祁闻渊的脸腾的一下涨红了,不自在的将目光从男人惨兮兮的身子上挪开,逃避一样的打量起四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四周挂满了白幡,此地竟然是个灵堂!

祁闻渊彻底呆住了。

不是吧?我的老天爷啊!开局就是这么刺激的吗?

不远处的火盆里是已经燃烧殆尽的纸钱,一具漆黑的雕花棺材静静的停在大堂中央,灵牌上书“先师玉茗剑尊之灵位”。

与祁闻渊从前见过的白事不同,这处灵堂十分的寂静,没有人敲锣打鼓诉唱着经书的喧闹,只有风吹动白幡的微弱响动。

祁闻渊回过神,脸色黑沉如水。

他和这个男人居然是在灵堂上乱搞!太特么的草蛋了。

祁闻渊越看那灵位上的几个字越觉得有种诡异的熟悉感,突然灵光一闪,更多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此情此景,他么的不就是他看的那本该死的小说吗!这特么得简直是一毛一样啊!

那是一本双男主小说,他在关小广告弹窗的时候手抖点错了,没关到反而点进去,并且电脑就像是中了病毒一样,又不掉退不出去,他就只能硬着头皮看了一段。

没想到越看越上头,所谓的双男主小说突然之间也变得可以接受了。

祁闻渊看的上头,却不是对两个主角上头,而是对这书里一个叫折云的反派配角上头。

那是本仙侠世界观的书,书里的修士几乎都是人教的弟子,不过是分为了正道和邪修两个阵营。

修为分化为锻体,引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聚神、凝神、炼神反虚),合体,归元,大乘,随后便是证道飞升。

本书的主角是一个叫做沐辰的受,活泼开朗,还有点小白,理所当然的是正道的弟子,至于正牌攻则是邪道三大数派之首的血月岛大弟子。

两个人生来便是正邪不两立,三观不同硬要谈恋爱,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系列的虐身虐心的剧情。

除了正牌攻之外,还有一堆爱慕主角受的炮灰,在这些炮灰里,有一个戏份不是很多却很重要的角色,那就是主角受沐辰的白月光兼任未婚夫折云。

折云是正道大派无上剑宗的弟子,其师尊是剑宗的执剑长老玉茗剑尊,不仅是整个无上剑宗剑法最强之人,还是半步大乘期的大修士。

折云身为玉茗剑尊唯一的亲传弟子,如今的修为已至化神三段的最后一步炼神反虚的境界,堪称是数千年来修真界的第一天骄,被誉为最有可能渡劫证道飞升成仙的人。

可是众所周知,现在的作者写文已经不爱写这种出身名门的天之骄子了,所以像折云这样的剑仙也不得不沦为了炮灰,还是个凄惨无比的反派炮灰。

在书里,沐辰和折云是早有婚约的未婚道侣,可是在举行结契大典前,折云移情别恋了,跟声名显赫的大修士九方塔塔主勾搭成好,而且还是在给他的师尊王茗剑尊服丧期间搞上的。

本来折云一个身负婚约的人出轨就已经够渣了,而且他还是在出轨对象前来吊唁玉茗剑尊的时候跟人搞在了一起的,这可就真是渣的毁三观了。

折云以往高不可攀的淡漠人设直接崩塌碎成了渣渣,那些原本都十分敬重折云的同门,一时间都对他不齿起来,认为他冷血又下贱,居然能在恩师的灵堂和他人苟且。

无上剑宗的长老们也因此对折云颇有微词,思虑过后竟然决定将折云逐出宗门。

是的,逐出宗门,当时祁闻渊看到这一点的时候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可是无上剑宗耗费诸多资源培养出来的下一代执剑长老接班人,是最有可能飞升之人,还是当世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但凡换个正常点的宗门,都会想办法补救这事,折云或是当众受罚以此堵住悠悠众口,或是宗门袒护他一点将人关禁闭,但无上剑宗偏偏就不,放任这流言满天飞,最后就这么将折云给逐出宗门了。

而主角受沐辰在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以往被他当成高岭之花一样恋慕的白月光竟然会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背叛他,愤然送来一封断契书。

沐辰送来的断契书里声称,折云既然已经攀上了九方塔塔主的高枝,他便不敢再耽误折云的前程,二人的婚约就此作废,从此以后各不相干。

折云被逐出宗门后,便随九方塔塔主离开,成为了塔主的炉鼎,数年后,九方塔塔主厌烦了折云,折云又离开了九方塔,不知如何就落到了邪修的手里,被邪修当做炉鼎肆意采补。

当时祁闻渊看到这段剧情的时候,心痛的厉害,甚至一度让他喘不过来气,好不容易才平息了心间的愤怒,祁闻渊坐在电脑前破口大骂,用上了毕生所学的词汇将作者骂了个狗血淋头。

在书里,折云就是在那个时候彻底黑化了,他废弃了玉茗剑尊传授他的剑道心法,换成了一门极为邪门的双修邪法,从此便日日都跟不同的邪修交媾。

回想起这段剧情,邪闻渊不由得瞟了一眼仍在昏睡中的男人,那就是书里主角受那倒霉的白月光,折云。

而他就是折云的那个出轨对象——九方塔塔主,祁闻渊。

还是最后始乱终弃,导致折云沦为邪修炉鼎,堕入地狱不得救赎的死人渣。

祁闻渊在这一瞬间觉得糟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