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如今沈予笙现在虽然掌握着整个云王府大大小小的事务,但摆在她面前需要处理解决的问题依然堆积如山、多如牛毛。
如今顾云卿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杳无音讯、下落不明,尽管他还活着的概率非常之高,可只要一天不见其身影,沈予笙悬着的那颗心便始终难以落地,无法真正得到安宁。
相比较而言,此时此刻的云王府比任何时候都更迫切地需要沈予笙坐镇其中。虽说她已经带领一队人马平安归来,但她并没有就此停下寻找顾云卿的步伐。
时至今日,不仅荆州城方圆百里之内有专人四处打听顾云卿的消息,甚至连更远一些的地方也都布下了眼线和人手,只为能早日找到他。
沈予笙知道早晚有一天会面对避不了的困难。
沈姑娘!不好了!清竹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一脸凝重地沈予笙喊道。
还未等沈予笙回话,便见一个身着总管服饰的公公紧跟着走进屋内。
此人乃是皇帝跟前的当红内侍,时常跟随御前伺候,深得圣上器重与信赖。
饶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沈予笙,见到这位公公亲自到来,心中仍不禁泛起一丝慌乱,但她迅速调整好情绪,起身向其施礼:“见过公公。”
“你便是沈予笙?”那公公站定后,用一种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沈予笙,缓缓开口问道。
“民女正是沈予笙。”沈予笙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声音清脆悦耳,举止优雅大方,尽显大家闺秀之风范。
“既然如此,就随咱家走一趟吧。陛下传召你入宫觐见。”公公面无表情地传达旨意。
“遵命。”沈予笙微微颔首,表示顺从。
待沈予笙随着公公离去之后,云王府众人皆陷入一片焦虑之中。
沈予笙深知此番入宫觐见意味着什么,而以沈予笙目前的身份地位,实在难以想象会面临什么样的境地。
尤其是清竹和鸿魅二人,他们跟随顾云卿已久,对于宫廷中的权谋争斗也略知一二,更清楚那位至高无上的陛下所拥有的手段有多么狠辣无情。
“不行,我要去找我爹!我爹好歹也是侯爷,总能说得上话的!”谢商冬心急如焚,突然想到或许可以借助父亲的力量帮助沈予笙度过难关。
然而,鸿魅却在一旁摇了摇头,无奈地道:“没有用的,暂且等等看吧……”
另一边的沈予笙
虽说回了京城,但沈予笙还是更喜欢这个名字,所以如今人人都只唤她沈姑娘。
沈予笙小心翼翼地跟在公公身后,亦步亦趋,仿佛生怕自己走错一步。
她始终低着头,目光只敢落在前方公公的脚步附近,对于周围的环境几乎视而不见。
每当公公开口说话时,沈予笙才会轻声回应几句,但言语简洁明了,绝不多言半句。
就这样默默地走了很长时间,终于似乎到达了地方。沈予笙从未到过此地,自然无从知晓具体位置,但既然公公让她在此等候,想必应该就是此处无误了。
“陛下!”公公轻声走进里间,这里空间宽敞,布置得典雅庄重,显然是皇帝的书房所在。
“来了。”顾云朝的声音平静如水,并无丝毫惊讶之意,听起来更像是一句陈述事实的话语。
顾云朝缓缓抬起头,神情淡漠如霜,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公公连忙回话道:“来了,一直在外边乖乖候着呢。
这一路走来,那孩子倒真是乖巧得很,既不多嘴多舌,也不乱瞟乱望。而且接到圣旨的时候,表现得颇为镇定自若呢。”
作为长期侍奉在顾云朝身旁的亲信宦官,公公对主子的心思可谓了如指掌,因此自然懂得如何禀报才能投其所好。
顾云朝听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接着,他随手将手中正在审阅的奏折放在一旁,又拾起另一本继续翻阅起来,同时随口吩咐道:“把人带进来吧。”
说完,便再次沉浸于奏章之中,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沈姑娘,请吧!
到了陛下面前,公公一切做得还算恭敬。
民女沈予笙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只见沈予笙身着素色衣裙,裙摆随风轻舞,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
沈予笙低着头,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殿前,然后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拖沓之感。
&34;平身吧!刘德海,赐座。&34;
随着皇帝的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刘德海连忙应声上前,将一把雕刻精美的椅子搬到了沈予笙身后。沈予笙谢恩后起身,优雅地坐了下来。
&34;刘德海,便是这公公的大名了吧!&34;坐在椅子上的沈予笙心中暗自想着。她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整个宫殿气势恢宏,金碧辉煌,彰显着无尽的威严与奢华。
这时,上方传来皇帝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34;沈予笙是吧!朕听说,云王府如今是你在当家?&34;
听到皇帝突然发问,沈予笙心中一紧,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34;回陛下,是的。&34; 言语间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
沈予笙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位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帝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起这些事情。
她暗自揣测着皇帝的意图,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心。面对这样的局面,她必须小心应对,稍有不慎便可能给自己和云王府带来灭顶之灾。
顾云卿乃是朕的亲弟弟,如今他生死未卜!你认为你凭何能当云王府的家,或者说,你是以何身份来到云王府的家。
陛下恕罪!沈予笙听不出来顾云朝的语气,顾云朝虽话狠厉,但是语气却平平淡淡的。
陛下,我当家乃是云王爷所嘱托,当时云王爷预测到自己有难,便提前让我管着云王府,不能让云王府陷入危险之中。
顾云朝显然没料到沈予笙会这般说,完全将锅甩在顾云卿的身上。
既是如此,那依朕来看,这云王府也是该缺个女主人了。
顾云朝如此说,沈予笙知道,眼前这位尊贵的人是暗嘲她上不得台面。
一切谨遵陛下旨意,沈予笙毕恭毕敬地说道。
沈予笙内心暗笑,她算是看出来了,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何太傅之女是不是还未婚嫁,顾云朝抬头看向刘德海。
刘德海恭敬地说道:“回陛下,何太傅之女确未有婚配,老奴前段时间还曾听闻太傅之女倾心咱们云王爷呢”,公公笑道。
好!顾云朝开心大笑。
如此说来,便是两全其美之大事了。
沈予笙,朕只问你,若你为妾,你可愿意。
奴婢!不愿意!沈予笙坚定地说道。
顾云朝在次意外,他不是没有收到消息,身为一国之帝,权位的最高者,自然是知道顾云卿沈予笙两人在荆州城经历的所有事情,只不过,这沈予笙连侧妃的位置都不愿意接受,看来也是个性情中人。
既然如此,可就勿怪朕了。刘德海,传朕旨意,何太傅之女性情温婉,贤良淑德,与云王爷乃是良配,朕为他们赐婚,找到云王爷,他们便即日完婚。
老奴接旨!
刘德海速度很快,同沈予笙一同回到王府的,还有宫里那位的旨意。
听到旨意时,云王府众人都闷闷不乐,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沈姑娘倾心云王爷,且若王爷对沈姑娘无意的话,清竹跟鸿魅也不会听从沈姑娘的安排了。
在场除了语枫一人笑外,其他人皆沉默着。
旨意是清竹替顾云卿接下的,刘公公一走,在场的各位纷纷看向沈予笙。
沈予笙牵强地笑了笑,“我没事,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沈予笙没告诉众人陛下想要封她为正妃的想法,因为她自己也接受不了自己与其他人共侍一夫。
小姐,咱们回荆州城吧!在这里一点也不开心!麦冬委屈地说道。
回去干什么,咱们就待在府里,等正妃过来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再说吧,放心吧!我不会饿着你们的。
沈予笙看向麦冬忍冬,这两个啊!总是为她着想。
同样震惊的,还有太傅府。
刘德海是先去的云王府,从云王府出来后便直往太傅府了。
啥!爹,我才不要嫁!我如今已经不喜欢顾云卿,而且顾云卿如今生死未卜,爹,你是想让女儿嫁过去守活寡吗?
何子衿大声咆哮。
嘘嘘嘘!我的祖宗唉!何太傅连忙上前捂住自家女儿的嘴巴。
祖宗唉!你是想让我们全家都砍头啊!
你先别急,为父比你还急啊!何太傅焦急地说道。
让开,两个没用的家伙!何母一把将两个人拉开。
这旨意上不是说了嘛,要等云王爷出现才成婚,那让云王爷不要出现不就得了。
嘘嘘嘘!两位祖宗唉!这都是杀头的事情唉!
何太傅紧张地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这两位祖宗唉随口说的,都是砍头的大罪!
反正我不管,我已经不喜欢顾云卿了,我才不要嫁他,更何况,云王爷不是有了心爱的女子了嘛?
顾云卿与沈予笙的事情,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如今城里人尽皆知,云王府里面管事的沈姑娘与云王爷已经私定终身了。
如今陛下将自己太傅之女嫁与自己的亲弟弟为妻,这不是折辱何太傅嘛!
虽说何子衿是高嫁,但疼爱女儿的,终究希望自己的子女到婆家以后能够幸福生活,就应该像自个家一样。
何太傅与其妻子共有一子一女,大女儿何子衿,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小儿子年过十六便已考取状元,前途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