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魅的速度很快,在第二日便将济风堂人全部端了。
几乎是拿到旨意的时候,皇宫里也知道了消息,皇帝发了很大的火。
沈予笙不知道这些,这些全部是顾云卿告诉她的,真相查清楚后她每日便是在街上转转,留下些什么。
接到陛下下达的旨意之后,顾云卿毫不犹豫地带领着廖大驼等手下人迅速行动起来。
以顾云卿为首,抄了李鑫的家后,此事迅速轰动全城,他们虽不知顾云卿的身份,但也知道顾云卿是京城来的大官。
尽管善心堂和岚如堂与此事并无太多瓜葛,但它们仍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牵连,特别是岚如堂更是首当其冲。
这一次,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让顾云卿决心要一并清算清楚,沈家的仇,对顾云卿的笙笙来说很重要,同样对他也很重要。
一年前,虽然有关李鑫谋害沈氏一家的证据并不充足,但现在所有事情都已经浮出水面,可以说是确凿无疑了。
当顾云卿率领众人来到济风堂时,风翎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竟然早早地就在一旁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面对眼前铁证如山的事实,李鑫表现得异常镇定。
李鑫既没有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也没有对这些证据提出任何反驳或质疑,反而展现出一种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自信神情。
随着李鑫锒铛入狱,整个李府也遭到了彻底搜查和查封。
曾经辉煌一时的李家从此分崩离析,李鑫找到那些小妾们,该走的全走了,昔日的荣华富贵转眼间化为泡影。
最是可怜的便是李鑫的正妻,旁的倒好是,那些小妾们该走的走,完全没有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
沈予笙从未见过李鑫的原配夫人,不过听说她和李鑫育有一子,如今年龄尚小,正值启蒙阶段。
尽管对李鑫心怀怨恨,但沈予笙认为罪过不应牵连到他的妻子和孩子身上。
想到孤儿寡母,沈予笙派人送去一些银子,表示心意。
毕竟常言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沈予笙觉得这样做能让自己心里稍微好受些。
此时此刻,沈予笙坐在座位上发呆,思绪飘飞。她来到此地已满一年,期间经历了许多事情。不知不觉间,一股思乡之情涌上心头。
“你在想什么呢?”一个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沈予笙带着些许委屈回答道:“有点想家了……”言语之中流露出无尽的思念。
确实,沈予笙真的突然好想家,却又说不清缘由。也许是因为那里承载着太多美好回忆,亦或是那份深深的归属感使然。
顾云卿以为沈予笙说的,是荆州城内曾经的家,便提议道:“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看什么?”沈予笙有些疑惑地反问。
“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家啊!走吧!”顾云卿将手伸出来,准备拉着沈予笙走。
顾云卿说走,懵逼的沈予笙只好随着顾云卿拉着自己的手走。
如今沈予笙大仇即将得报,顾云卿也主动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两人并肩走进这座破败不堪、荒草丛生的沈府。曾经辉煌一时的府邸如今已面目全非,残垣断壁间透露出岁月的沧桑和无尽的哀伤。
望着眼前凄凉萧瑟的景象,沈予笙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似乎有一道闪电划过。
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像在沈予笙眼前闪现,但瞬间又消失无踪。她不禁伸手捂住头部,眉头紧蹙,努力想要抓住那个转瞬即逝的念头。
一旁的顾云卿见状,心中一紧,急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他担忧地看着沈予笙,眼中满是心疼之色。
沈予笙摇了摇头,强作镇定地回答道:“没事儿,只是有些头疼罢了。”
然而,只有沈予笙自己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刹那,她有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沈予笙的脑海中,目睹了真正的沈晚柠与家人其乐融融、幸福美满的生活场景。那些温馨美好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产生了这具身体本能的伤感。
此刻,沈予笙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废墟,脑海中的记忆愈发清晰起来。
她仿佛看见了沈晚柠在庭院中嬉戏玩耍的身影,听见了她银铃般的笑声;又或是看到了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共享天伦之乐的情景……这些原本属于他人的记忆,却如此真实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之中,让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随着思绪的飘荡,沈予笙的心情越发沉重。
沈予笙也知道了自己醒来为什么是在宫里面当太监了。
“因为沈父在世时警告过她们,这辈子万万不能靠近皇室中人,沈晚柠那时候悲伤过度,一度以为是宫里面的人将自己一家灭口,便寻了个方法去到皇宫,将陪伴自己从小到大的玉佩当了走关系到里面当了个太监,从此改名沈予笙。”
而思箐,正是无意之中见到了这枚玉佩,才死了心地想找到自己的妹妹,那时候她也确认了自己的妹妹还活着,才答应老鸨无理的要求,也正是因为这枚玉佩,才害死沈晚淑。
看着眼前的景象,沈予笙不自觉地流下了泪,好在如今,一切都结束了,全部都结束了。
察觉到沈予笙情绪不对,顾云卿内心懊悔万分,他不该带她来这个伤心的地方。
笙笙,我们回去吧!顾云卿有些委屈,他是想带她来走走,不然按她那样子,早晚郁闷出病来。
好!沈予笙转头看一眼面前的地方,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予笙内心告诫自己,自己是沈晚柠,自己是新时代来的,不能被他们的思维给禁锢。
如今荆州城的一切事务都处理完了,是时候,他们也该动身回京城了。
可能是在荆州城待的时间久了,沈予笙莫名产生了些不舍。
当麦冬和忍冬得知沈予笙等人即将启程返回京城的消息时,麦冬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双眼哭得通红,而忍冬尽管表面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但内心却沉重无比,就连沈予笙连喊数声都未能回过神来。
她们二人原本是顾公子特意选购赠予小姐的丫鬟,现在主人家要搬去别处,她们自然无法继续留在这里。
自府邸中的众人知晓顾云卿竟是当今圣上的幼弟、素有“冷面阎王”之称的云王爷后,府上仆役们做事变得格外勤勉。
“麦冬、忍冬,后天便是咱们返京之日了,你们为何这般闷闷不乐。”
眼见时间差不多,沈予笙再也憋不住了,自从知道要回京城开始两人便是这般无精打采的样子。
“小姐莫要打趣我们了,我们自然是十分舍不得您,所以才心情低落,哪有什么高兴可言。”
麦冬望着沈予笙,满脸委屈地嘟囔道。啊!你们两个不跟我去京城吗?沈予笙故作惊讶地说道。
沈予笙的这番话语仿佛就像一枚威力巨大的炮弹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驱散了麦冬和忍冬那原本萎靡不振、毫无生气的状态。
没过多久,她们俩就变得活力四射、精神焕发起来,并开始叽叽喳喳地交谈不休。
现在的她们不仅说话的音量比之前提高了很多,而且手上的动作也是越发娴熟利落。
只见这两丫头手脚麻利地忙碌着,同时嘴巴还一刻不停歇地说着各种有趣的事情。
没过太长时间,她们就把所有需要整理的东西都收拾妥当,然后迫不及待地向沈予笙道别离去。
沈予笙伸手拦住了两人,刚才她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她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
这麦冬和忍冬二人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俩,早年间父母双亡,只剩下她们相依为命。
如此一来,可以想象得到,她们身上自然不会有太多的银子。
沈予笙默默地站在原地,听着两人闲聊了好一会儿。
这两丫头此刻正打算出去买些零食解馋,如今已经开始担心到了京城之后会吃不习惯那里的食物。
看着眼前这两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沈予笙不禁露出了一抹微笑。
沈予笙从背后掏出几锭银子,然后递给了两姐妹。看到这些白花花的银子,两姐妹顿时眼睛放光,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情。
两人迅速接过钱,然后迫不及待地转身向门外奔去,仿佛生怕沈予笙会反悔一般。
沈姑娘,她们这是干嘛!
清竹从门外进来,两姐妹高高兴兴地就像没看见清竹,招呼也不打一声。
他们两个啊!知道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兴奋得睡不着呢!话是如此,但是沈予笙也忽视了自己嘴角扬起来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