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什么办法,只要拖住这个男人就行了。
说做就做。
谢婉君直接亲密地贴上男人后背,脸蛋与男人的后脖子接触。
反正自己又不吃亏,这男人身材那么好。
“啊!你干嘛!”男人条件反射地脖子前伸。
除了小时候跟自己妈,他还从来没有跟哪个女性如此亲密地接触过。
男人立即撒了手,弯了弯膝盖想让谢婉君从身上下去。
可是谢婉君的功夫可不是吹的,只要她不想下来,谁都别想把她甩下去。
“你刚才是在干嘛啊!”
男人的声音有点儿生气了。
谢婉君手上不卸力,嘴上却放得软软的:
“哥哥……我身体是在不舒服。”
“刚才不小心差点儿晕倒了,才碰到你的脖子,对不起……”
“啊。啊。这样啊。”
谢婉君真该庆幸自己有个好嗓子,一副嗲嗲的音调装出来,简直让人无法抵抗。
男人甚至有点儿内疚起来。
人家一个可怜的姑娘家家,身上没有一分钱,身上还得着病,一个人来到城里面无依无靠的。
自己是个大男人,不帮着人家,还这么凶巴巴地跟人姑娘说话,实在是不应该。
男人调整了一下情绪,最终认为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
人姑娘怎么可能故意往自己身上贴呢?
一定是虚弱过度了,连头都撑不住了,这才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后脖子。
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突然无比心疼起这个姑娘,语气也变温柔了许多。
“姑娘,你没带钱怎么看病呢?”
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
“这样吧,我借你点儿钱,你先拿去看病,以解燃眉之急,怎么样?”
“哥哥,你身上带钱了吗?”
男人:“身上没有,我可以带你去我家拿钱。”
谢婉君问:“你家远吗?”
她希望男人的家离这儿远一点,这样一来又可以拖延时间了。
“有点儿远,在城北呢。”
沈暮云的店铺在城南,男人家在城东,相当于在承安城的两头。
谢婉君很满意。
“好呀,那就去哥哥家拿吧。多谢大哥哥!”
谢婉君一直夹着嗓子说话,感觉还怪累的。
“不用谢。”
男人只当自己是做好事了,这笔钱说是借给姑娘,实际上也不指望她还回来了。
于是,男人背着谢婉君,又开始往家里跑。
估计去家中拿了钱,然后再带谢婉君去药铺看病,到那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路上。
谢婉君可没有闲着,她一直跟男人说话,想要了解一下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笃定沈暮云是个坏人。
“哥哥。”谢婉君依旧夹着嗓子说话,“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沈医师是个坏人呀?”
男人:“我早就怀疑沈暮云了。你说,天下哪有这么善良的人?自己的日子还没过好,还一天到晚顾别人?”
谢婉君:“可是,这么久以来,沈医师确实是救了不少人的性命啊。”
“哼!那些不过是沈暮云的障眼法罢了。那些人表面上病好了,实际上都已经被他的毒药侵体!”
谢婉君:“……”
“其实最主要是我那几个兄弟,上次去沈暮云的药铺那儿。本来也没想把他怎么样,谁知道沈暮云直接先下手,把他们全都毒哑了!”
谢婉君疑惑:“你怎么知道你那些兄弟是被沈暮云毒哑的?”
男人愤愤回忆,“那一次,他们回来后一见到我,情绪特别激动,但就是一句话不说,不停地冲我‘阿巴阿巴’。”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说不了话了?而且他们又没一个会写字的,我也不识字,根本没办法跟他们交流了。”
“后来,还是他们几个非拉着我去到沈暮云药铺那儿,一边指着他的药铺,一边指着自己的嘴巴。”
“我这才知道,原来就是沈暮云害他们哑巴了的!”
说到这里,男人的情绪有点儿激动了。
“我们兄弟几个,都是从小被爹娘抛弃了,扔在大街上没人管。几个人遭遇都差不多,相互扶持着才好不容易长大……”
“没爹没娘的,能长这么大真的不容易,没想到一下子就被那个毒医给弄哑了!简直是太可恶!”
谢婉君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个男人之所以那么讨厌沈暮云,绝大部分是因为沈暮云毒哑了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犹豫了一下,谢婉君还是开口,“大哥,你有没有问过,沈医师为什么要毒哑你那些兄弟?”
“不论为什么,他都不能这样干啊!”
“他这么做,我们连报官都困难——当时没有目击证人,我那些弟兄们又说不了话,没办法跟大人表明冤情。”
好吧。
虽然谢婉君对这件事情的经过不清楚,但是她知道,沈暮云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对那些男人用毒的。
他们必定是多次前去骚扰,把沈暮云搞得忍无可忍了,这才反击。
而且没将他们断手断脚,已经是很仁慈了。
——他们还是可以靠力气吃上饭,不过是让他们的嘴巴老实一点。
……
城北。
终于到了男人的家。
这一路上谢婉君的手脚缠在男人身上,早就已经酸得不行了。
男人也累极了,幸好他平时做惯了重活儿,身体强壮。
要是换作旁人,这一趟走下来早就遭受不住了。
到了家门口。
男人的住处原来就是一排矮屋中的一个。
这些矮屋都是土堆成的,屋顶有茅草盖着,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朴实。
比起沈暮云的院子,这些小屋未免有点儿过分简陋。
谢婉君有些恍如隔世,她在城里也许久没有见过这么简陋的屋房子了。
男人背过身,将谢婉君轻轻放在了门口的小凳子上。
谢婉君的脚已经麻木了,她不忘跟男人礼貌道谢;
“辛苦大哥了。”
“没事妹子,不用跟我客气。”
男人从腰间的小口袋中掏出铜黄色的钥匙,去开门上的那把锁。
谢婉君眼睛一亮。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她紧盯着男人的动作,而男人对她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