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刹幻境中的恶鬼,竟然出现在地下水阵中。
丁孑然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逃命要紧,其他的以后再想不迟。
几人奔跑速度不慢,但恶鬼却更快,密密麻麻的恶鬼如潮水般涌出,像是要把狭窄的甬道淹没一般。
“不……行了,老头子我……跑不动了。”
秦老年事已高,身体毕竟赶不上年轻人,他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无奈叹气。
“秦老!”
李雨晴扶起秦老,抚着后背帮他顺口气。
眼看恶鬼追到面前,丁孑然抽刀,准备开打。
“噔!”
牛马二人把装着黄金的背包丢在地上,一人拿着锤子,另一人手握镰刀。
“丫头,扶秦老先走,咱兄弟断后。”
“你们……小心点。”
李雨晴欲言又止,扶着秦老往甬道出口走,不时回头望向丁孑然。
“通道太窄,施展不开,正好咱们轮流上阵,如何?”
丁孑然磨拳霍霍,对牛马建议。
“哈哈哈!好,看轮到谁顶不住!”
“那我先来!”
牛头一马当先挡在最前,也不管其他人同意与否。
他双手挥舞手中短锤,一锤将扑在最前面的独角恶鬼脑袋砸爆。
“哈哈!爽!”
后续的恶鬼,前仆后继地不断扑上,牛头顿时陷入苦战。
“哈哈哈。”牛头纵情大笑,纵然身陷绝境,却仍旧云淡风轻,有一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潇洒气度。
“真是一夫当关的好汉!”
丁孑然忍不住心里暗赞。
双方交战正酣,他也插不上手,只在背后默默观察。
这恶鬼竟和古刹幻境中一样,死亡后即刻化作飞灰消逝,否则尸体堆积也能堵住通道。
“牛哥,换我来!”
看到牛头浑身浴血,马面忍不住将其拽到身后,自己顶上。
牛头手臂、后背、胸前到处布满伤口,那被恶鬼抓破的伤口,不断渗出黑红的血液。
丁孑然看到,心中一悸。
难道有毒?
他眉头一皱,默默向后退了两步。
马面一把镰刀舞得虎虎生风,对付数之不尽的恶鬼,镰刀显然比锤子更省力。
他眼神坚定地站在甬道中间,恶鬼从黑暗中不断涌出,张牙舞爪仿佛无穷无尽。
他毫不畏惧,不断挥舞镰刀。
镰刀的寒光在空中闪烁,每一次斩杀都让一只恶鬼倒下。
然而,恶鬼的数量众多,前赴后继。
马面的体力逐渐消耗,汗水湿透了他的额头。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在激烈的争斗中,身上也不断受伤。
恶鬼的利爪划过他的肌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咬紧牙关,继续战斗,不让伤痛影响自己的动作。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屈和坚毅,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必须坚持住,他用身体挡住恶鬼的冲击,一步也不肯后退。
“啊!!!”
突然,他感到后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低下头,马面看到自己的腹部长出了一只手,这只手看着是如此的熟悉……
就好像是……牛头的。
牛头双眼空洞苍白,一爪从背后穿透马面的身体,从后者的腹部穿出。
丁孑然看到这一幕,抄起地上装黄金的大包,塞入自己背包,转身拔腿就跑。
他拼命狂奔,心跳如鼓,呼吸急促。
背后传来恶鬼密集的脚步声,他也不回头,一直沿着甬道奔跑。
汗水不停地流淌,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他毫不停歇,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终于,他看到了远处的青铜大门,心中一阵欣喜,加快了脚步。
此时,秦老刚把开门机关转动,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轰隆隆!”
青铜大门开启,大量的河水涌入甬道内。
“牛马人呢?”
李雨晴发现只有丁孑然一人,身后还传来密集的声响,忍不住发问。
丁孑然停下来,大口喘息,
“都……没了……快走!”
情况危急,顾不上休息,他拉起李雨晴就冲入河水中。
现在没功夫再跟着秦老了,二人也不理会方向,只管向上游。
下水时没感觉,此时上浮才发现护城河水竟然这么深。
一连向上游了几分钟,才看到顶上有微光,应该是快到河面了。
“啊……呃……”
李雨晴发声,口中灌入大量河水。
二人上去的匆忙,都没有佩戴氧气瓶。
丁孑然本以为是她气息不够,呛水导致,向下一看,顿时大惊。
她一双脚,被一对长着利爪的手臂牢牢抓住,正在将她向水下拉。
丁孑然立马拔刀,一对小臂齐齐断开,他抱着李雨晴直往上游去。
托着李雨晴游到河岸边,他把李雨晴腿上的两只手扳开,随手丢到水里。
摘掉面具,李雨晴布满刀疤的苍白脸庞显露出来。
丁孑然叹息一声,神色焦急地按压着李雨晴的胸口。
他的手指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用尽全身力气,希望能唤醒她。
每一次按压,都仿佛是在与时间赛跑,他的额头渗出汗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急迫。
半晌后,李雨晴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她的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咳嗽,紧接着吐出了一口污浊的河水。
丁孑然见状,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更加卖力地进行人工呼吸。
他轻轻捏住李雨晴的鼻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嘴唇贴近她的口唇,缓缓地将氧气吹入她的体内。
一次、两次、三次……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庞,期待着她能尽快苏醒。
终于,在丁孑然的努力下,李雨晴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但渐渐地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丁孑然,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
“孑然……我又欠了你一条命。”
丁孑然盯着她渗出黑红血水的脚腕,神色复杂。
“你这条命恐怕,还没捡回来。”
他把牛头被抓伤感染后,从背后偷袭杀死马面的事简要说了一下。
李雨晴像是遭到巨大打击,面色惊恐,抓着丁孑然的手,抿着嘴语无伦次。
“这……怎办……要不……杀了我算了。”
丁孑然目光一顿,握住她的手腕,柔声安慰,
“想什么呢?不至于的,最多把腿切了。”
“啊!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李雨晴哭丧着脸,声音呜咽。
“别急,先回我那,给你检查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