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恶鬼(1 / 1)

古刹幻境中的恶鬼,竟然出现在地下水阵中。

丁孑然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逃命要紧,其他的以后再想不迟。

几人奔跑速度不慢,但恶鬼却更快,密密麻麻的恶鬼如潮水般涌出,像是要把狭窄的甬道淹没一般。

“不……行了,老头子我……跑不动了。”

秦老年事已高,身体毕竟赶不上年轻人,他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无奈叹气。

“秦老!”

李雨晴扶起秦老,抚着后背帮他顺口气。

眼看恶鬼追到面前,丁孑然抽刀,准备开打。

“噔!”

牛马二人把装着黄金的背包丢在地上,一人拿着锤子,另一人手握镰刀。

“丫头,扶秦老先走,咱兄弟断后。”

“你们……小心点。”

李雨晴欲言又止,扶着秦老往甬道出口走,不时回头望向丁孑然。

“通道太窄,施展不开,正好咱们轮流上阵,如何?”

丁孑然磨拳霍霍,对牛马建议。

“哈哈哈!好,看轮到谁顶不住!”

“那我先来!”

牛头一马当先挡在最前,也不管其他人同意与否。

他双手挥舞手中短锤,一锤将扑在最前面的独角恶鬼脑袋砸爆。

“哈哈!爽!”

后续的恶鬼,前仆后继地不断扑上,牛头顿时陷入苦战。

“哈哈哈。”牛头纵情大笑,纵然身陷绝境,却仍旧云淡风轻,有一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潇洒气度。

“真是一夫当关的好汉!”

丁孑然忍不住心里暗赞。

双方交战正酣,他也插不上手,只在背后默默观察。

这恶鬼竟和古刹幻境中一样,死亡后即刻化作飞灰消逝,否则尸体堆积也能堵住通道。

“牛哥,换我来!”

看到牛头浑身浴血,马面忍不住将其拽到身后,自己顶上。

牛头手臂、后背、胸前到处布满伤口,那被恶鬼抓破的伤口,不断渗出黑红的血液。

丁孑然看到,心中一悸。

难道有毒?

他眉头一皱,默默向后退了两步。

马面一把镰刀舞得虎虎生风,对付数之不尽的恶鬼,镰刀显然比锤子更省力。

他眼神坚定地站在甬道中间,恶鬼从黑暗中不断涌出,张牙舞爪仿佛无穷无尽。

他毫不畏惧,不断挥舞镰刀。

镰刀的寒光在空中闪烁,每一次斩杀都让一只恶鬼倒下。

然而,恶鬼的数量众多,前赴后继。

马面的体力逐渐消耗,汗水湿透了他的额头。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在激烈的争斗中,身上也不断受伤。

恶鬼的利爪划过他的肌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咬紧牙关,继续战斗,不让伤痛影响自己的动作。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屈和坚毅,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必须坚持住,他用身体挡住恶鬼的冲击,一步也不肯后退。

“啊!!!”

突然,他感到后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低下头,马面看到自己的腹部长出了一只手,这只手看着是如此的熟悉……

就好像是……牛头的。

牛头双眼空洞苍白,一爪从背后穿透马面的身体,从后者的腹部穿出。

丁孑然看到这一幕,抄起地上装黄金的大包,塞入自己背包,转身拔腿就跑。

他拼命狂奔,心跳如鼓,呼吸急促。

背后传来恶鬼密集的脚步声,他也不回头,一直沿着甬道奔跑。

汗水不停地流淌,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他毫不停歇,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终于,他看到了远处的青铜大门,心中一阵欣喜,加快了脚步。

此时,秦老刚把开门机关转动,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轰隆隆!”

青铜大门开启,大量的河水涌入甬道内。

“牛马人呢?”

李雨晴发现只有丁孑然一人,身后还传来密集的声响,忍不住发问。

丁孑然停下来,大口喘息,

“都……没了……快走!”

情况危急,顾不上休息,他拉起李雨晴就冲入河水中。

现在没功夫再跟着秦老了,二人也不理会方向,只管向上游。

下水时没感觉,此时上浮才发现护城河水竟然这么深。

一连向上游了几分钟,才看到顶上有微光,应该是快到河面了。

“啊……呃……”

李雨晴发声,口中灌入大量河水。

二人上去的匆忙,都没有佩戴氧气瓶。

丁孑然本以为是她气息不够,呛水导致,向下一看,顿时大惊。

她一双脚,被一对长着利爪的手臂牢牢抓住,正在将她向水下拉。

丁孑然立马拔刀,一对小臂齐齐断开,他抱着李雨晴直往上游去。

托着李雨晴游到河岸边,他把李雨晴腿上的两只手扳开,随手丢到水里。

摘掉面具,李雨晴布满刀疤的苍白脸庞显露出来。

丁孑然叹息一声,神色焦急地按压着李雨晴的胸口。

他的手指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用尽全身力气,希望能唤醒她。

每一次按压,都仿佛是在与时间赛跑,他的额头渗出汗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急迫。

半晌后,李雨晴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她的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咳嗽,紧接着吐出了一口污浊的河水。

丁孑然见状,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更加卖力地进行人工呼吸。

他轻轻捏住李雨晴的鼻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嘴唇贴近她的口唇,缓缓地将氧气吹入她的体内。

一次、两次、三次……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庞,期待着她能尽快苏醒。

终于,在丁孑然的努力下,李雨晴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但渐渐地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丁孑然,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

“孑然……我又欠了你一条命。”

丁孑然盯着她渗出黑红血水的脚腕,神色复杂。

“你这条命恐怕,还没捡回来。”

他把牛头被抓伤感染后,从背后偷袭杀死马面的事简要说了一下。

李雨晴像是遭到巨大打击,面色惊恐,抓着丁孑然的手,抿着嘴语无伦次。

“这……怎办……要不……杀了我算了。”

丁孑然目光一顿,握住她的手腕,柔声安慰,

“想什么呢?不至于的,最多把腿切了。”

“啊!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李雨晴哭丧着脸,声音呜咽。

“别急,先回我那,给你检查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