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察控制室里,丁孑然认真地看着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检查着。
他先看了看那七名失踪的乘客,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显然都是普通老百姓。
然后,他又通过监控把整个地铁站的各个角落都扫视了一遍,转过身对马亮说:“马站长,麻烦把车站的竣工图给我拿一下。”
弥雪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嘟囔着:“哎~好无聊啊!”
马亮拿来了竣工蓝图,平放在桌子上。
这图纸足有一米长,a3 宽。
丁孑然按着图纸,在平面图上逐个房间查看,心里猜测着诡异可能藏身的地方。
岑冰走到他身边,好奇地侧过脸说:“孑然,你还看得懂图纸呢?”
周鑫赶忙插嘴道:“哈哈,我孑哥可是工程师,看个图纸小意思啦!”
他现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拿丁孑然炫耀的机会。
整个小东村地铁站分为两层,分别是站厅层和站台层,整体形状像鱼肚子。除了中间的乘客活动区域,两头都是设备用房和少量工作人员的办公室。
丁孑然放下图纸,抬头对大家说:“如果诡异藏在车站里,那只可能在设备用房里。”
他看向弥雪,认真地说:“弥雪,你跟我去逐个检查设备用房。”
他转过身又补充道:“岑冰和周鑫就留在这里看监控。”
“不行,我也要去!”
岑冰马上表示反对,她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让丁孑然面对危险。
“诶,我也是。”
周鑫也附和道。
丁孑然笑了笑,然后严肃地说:“我这样安排是有考虑的。岑冰,你异变后身体在狭小的设备房里根本施展不开。周鑫,你的远程能力在开阔的地方更能发挥作用。”
他耐心地解释:“我这可不是照顾你们,你们在这里盯着,也能随时支援……”
话未说完,就被弥雪打断,她摆弄着小熊不耐烦地说,
“好啦,别磨磨唧唧,要走就赶紧滴。”
岑冰和周鑫对视一眼,只能苦笑作罢,听从安排。
孙平拿着一圈钥匙走在前头,丁孑然神情紧张紧随其后,弥雪倒一脸无所谓表情,仿佛只是跟着来凑热闹的。
打开apc维修室的门,丁孑然走进去,眼睛四处张望。
一切正常。
这是站厅层最后一个房间了。
“走,去下面一层看看。”
丁孑然走出房间,一马当先向旁边楼梯走去。
设备区的疏散楼梯很是狭窄,三人挨个走下楼梯,来到站台层的走廊里。
走廊呈长方形环状,走廊两侧分布着各个设备用房。
当孙平打开ups备用电源机房,丁孑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腐烂的臭鸡蛋散发出来的气味。
“这他麽什么味道,这么臭!保洁都是干啥吃的!”
孙平忍不住骂了句,原地扶着门也不进去。
弥雪视线飘向丁孑然,看他已经跨了进去,眉头微微皱起,显露出一丝不悦。
接着叹息一声,一只手捏着自己的小鼻子,也跟着走了进去。
&34;哐!哐!哐……”
丁孑然的马丁靴踩在房间的架空钢板上,不时发出清脆的金属脆响。
“喂,扭没扭发现?”
弥雪跟在丁孑然身后,呼吸不畅让她忍不住发问。
“电源好像被破坏掉了。”
丁孑然扫视着一个个如冰箱般的黑色电池柜,上面的指示灯都是熄灭的。
他低下头,正准备查看电池柜下方电缆接线。
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胃液翻腾起来。
在架空钢板下方的电缆沟里,视线所及之处,密密麻麻铺陈着破碎的卵壳。
壳上布满了绿色的汁液,汁液上还漂浮着乳白色的蛋白颗粒。
浓稠的汁液顺着卵壳的裂痕流淌,汇聚成一条条绿色的小溪,在电缆沟中蜿蜒流淌。
抬眼望去,地板下每条电缆沟都是如此,散发出的气味汇聚在一起令人窒息。
若是有密集恐惧症患者,一定会当场吓死。
“走吧,不好玩。”
丁孑然说着,转身抓起弥雪的手就往房间外面走。
弥雪捏着鼻子的手被丁孑然拽走,一股浓郁刺鼻气味涌入,让她眼睛都被蛰得朦胧了。
她低下头,眨了眨眼睛上的水雾,视线逐渐清晰,正好看到电缆沟里的景象。
弥雪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被抓着的手紧紧地攥着丁孑然的大拇指。
“呕一一呜!”
她身体前倾,喉咙再也抵挡不住,胃里的食物喷薄而出,大部分都溅在丁孑然的裤子上。
丁孑然见状,直接抱起弥雪,几步跑出了电源室。
“砰!”
一脚将电源室的门关上。
“哎,你还挺轻的!”
丁孑然放下弥雪,从背包里拿出纸巾清理裤子上的呕吐物。
“你!”
弥雪本要发作,但是看到丁孑然的动作,俏脸一红,低下头不再言语。
“你午饭吃的玉米和火龙果啊!”
丁孑然一边用纸擦裤子一边打趣道。
“丁孑然!你个坏蛋!”
弥雪撅着嘴一副怒气冲冲表情,两只手抱着玩具熊向他冲来。
丁孑然面色淡然,一只手继续擦着,另一只手臂伸直顶着弥雪的小脑袋。
任凭弥雪怎么使劲,都靠近不了丁孑然。
“哈哈哈哈!”
丁孑然看着弥雪生气的可爱模样,笑的合不拢嘴。
孙平在一旁有点尴尬,咳嗽一声后,忍不住问道,
“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丁孑然面带笑意,随口敷衍道:“没事,没事,回头多请几个保洁打扫下就行。”
他并不想跟这个值班员多说什么,备用电源被破坏都没人发觉,地铁站内部肯定是有问题的。
“好了,不逗你了。”
他猛地松手,弥雪来不及收力,一下子扑到了他怀里。
丁孑然面色尴尬,两手高高举起,嘴上喃喃道:“我没动啊,我什么都没动啊!”
弥雪整个人都麻了,一把推开丁孑然,背对着他生闷气。
看到弥雪冷静下来,丁孑然指着前方,对孙平说道,
“把那个水泵房的门打开看看!”
水泵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墙壁上的瓷砖微微泛黄,透出一丝凉意。
水泵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
地面上湿漉漉的,仿佛永远也干不了,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房内的温度明显比其他地方低。
走在一旁的孙平不禁打了个寒颤,嘴里不停念叨着:“这破泵房咋这秋冷咧!”
丁孑然正检查着纵横交错的金属管道,偶然有水滴从头顶滴落下来。
他抬起头向屋顶上望去,脸色骤然大变,眼瞳猛地一缩,双手死死握住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