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帝国银行交易中心。
“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人群推搡着尖叫,鲜血和火光飞溅,已经断电的大厅,时刻闪烁着光亮。
一阵喧闹过后,看着所剩不多的人质,卡约鸣枪示警,让他们乖乖的抱头蹲地,拨通了电视台的电话。
“您好,我是之前给你打过电话的小卡,是这样的,之前我不是预言自己要抢银行嘛,都把独家新闻塞到你们嘴里了,结果你们不吃,现在都没有看见记者,我很伤心啊。”
“砰!”为了表示自己的伤心,卡约随手选了个萝卜蹲的,开了一枪。
由于手里的枪只有沙鹰和左轮,不习惯用消音器的他耳膜被震得生疼,也多亏银行的大厅足够宽敞,不然怕是没开几枪,自己先聋了。
“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马上派人来帝国银行,我会给你们留一个专属机位,不来也没关系,银行金库里保密的那份财产,不见了好像没法理赔的吧,当然,如果你觉得露丝小姐的保险柜被抢完了也和你没关系,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此刻电话那头,纽约电视台的主管,听见露丝小姐这个名字,已经在汗流浃背,那家伙是怎么知道他的情妇是谁,头脑风暴在他的脑海思索,这样的大新闻他想不出理由错过。
果断的挂断电话,卡约如法炮制,给纽约所有主流媒体打了个电话,一时间,整个纽约的目光都被聚焦到了帝国银行。
“里面的人,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请你……砰!”
捂着耳朵的卡约,大大咧咧的打开银行大门,丢出来一具尸体,瞟了一眼现场长枪短炮架着的记者,他笑着对镜头比了个耶,好像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做掉一样。
“护身符已经有了,接下来就看自己在限制下,能闹多大了。”连着尸体一块,卡约丢出来一个步话机,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摆了摆手,退回了银行。
就算是在纽约,这伙暴徒的态度未免也太嚣张了。弗雷泽警长看着递到他面前,还在渗血的步话机,眼中的血色,和现场的火光一样明亮。
他是真的想喊突击手直接冲进去,把所有罪犯都突突了,至于人质能活多少,那就得看天意怎么样。
今天的记者来的太快,他根本没办法在电视台面前,下达这样的指令。太奇怪了,虽说平时他就讨厌和记者打交道,那些闻着味的鬓狗对偷肛什么的太熟练了,可那也不该是记者率先完成布控。
清理现场人员已经来不及了,在他行动之前,上面就给他下了命令,要他在电视面前,完美的处理好此次事件。
这可不是演戏,谁能保证没有意外发生,让他漂漂亮亮的完成镇压,开什么玩笑,上面是脑子进水了,还是银行里面藏了他的钱。
心里这么骂着,弗雷泽大概是猜到了原因,看着被晾了许久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哎呀,终于接电话了,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再给你施加一点压力,杀个人玩玩。很好,我的耳朵真的有点痛。”
弗雷泽听不懂对面没头没脑的最后一句,厉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找死吗?弄出这么大的场景,纽约警方就算再白痴,再废物,也不可能放你们跑掉。”
“唉,别别别,别动怒,我这要是死了一个人,就拿10个人质犒劳兄弟,你别担心人质不够,少了的话我们自己人配平,我们会活下去的。”疯言疯语的对话从另一头传来,弗雷泽压抑着火气,继续听着。
“先说条件吧,第一,给我准备一辆福特的皮卡,要油车,98加满,车门打开,开到台阶上,10个人质,不亏吧。”
明显有目的有规划的行动,逃跑的交通工具居然让警方来提供,他们是真觉得自己有通天的本事,可以跑出去吗?
这是挑衅吧?
“呦,有刀子,那太好了,耳朵不用遭罪了。你,就是那个,躲什么,谁躲我选谁,都自觉点啊。”
“来,求救,大声点,警方和电视台的电话都通着呢,表现不好的话,会丢丑的哟。”
“救救我,呜呜呜,爸爸妈妈,救救我!”
“对面怎么还不吱声啊,我可是特意挑了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最能激发人类心底保护欲的那种,怎么样,节目效果爆炸吧。”噗呲一声,电话那头再次响起人群的尖叫,不用看见画面,声音已经足够将场景描绘。
“东西准备需要时间,你这么突然提出条件……”
“行行行,小甜心,我等你一刻钟。”
“你们听见了吧,东西准备需要时间,安静点,现在我们有半刻钟的交心时间。”电话就此被掐断,弗雷泽耳边最后传来的,是人群压抑的抽泣声。
“救…救。”微弱的求救声,消散在步话机的杂音里。
“fuck!!!”弗雷泽的情绪还没发泄,指挥车外的队友就闯了进来。
“那个,队长,歹徒和你的通话一直被电视台实时转播着,记者那边,已经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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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历,别冲动,那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情。”旁观的人群里,有两个人的态度与周围格格不入。
“你就眼睁睁看着那些畜牲这么杀人?!!别拦着我。”江历猛的一挥袖想要挣脱,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现场监测值一切正常,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走吧。”谢国森冷静的看着江历,面无表情的阻拦着他。
“什么狗屁的正常,我看你才是最大的不正常!”两人的争执引起了周围人群的围观,看得出来,他们都不想被人注意,于是收敛了动作,来回拉扯着。
“你过去可以把事情完美的处理吗?如果动用暴力的话,你是觉得警局的火力不够猛?”
谢国森这句话让江历平复了下来,但他还是僵着,不肯走:“那就喊局里能够处理这件事的过来,我不相信……”
“省省吧,高射炮用来打蚊子,你怎么想的。事事都让局里处理,那还养着这些警察干嘛,谁不知道纽约的警察无赖起来比混混还可怕,能取缔早取缔了。”
“你家里人让我带你出来看看,我要负责的,懂?”
“可是…”
“别可是了,除非是感知系,二阶以下他们动用能力前,我们就算知道也别管,交给警方处理。”
“车来了,让道。”
两人交谈间,警方准备的油车驶来,驱散了两边的人群,尽管心有不甘,江历还是被拉扯着离开了现场。
“什么狗屁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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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已经备好了,人质什么时候放。”主动呼开了步话机,对面依旧是长久的沉默。
“哎呀,抱歉,不好意思,刚刚有点忙,‘交心’的人太多,我们这边人质好像有点缺货。”惨叫声再次从步话机那头传来,不过现场的尖叫确实少了许多,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确实没说假话。
“你什么意思!”弗雷泽愤怒的质问着,尽管他早就料到,事情不会这么轻松进行。
“唉,我这也不是坐地起价。生意嘛,供求关系在这,我不涨价,就是对着市场经济干,这在纽约可是违背自由意志的。”
“给你份名单好了,活着的人都在上面,不过限时up比较贵,一次只能定轨一个哦。”
血压冲上了他的脑门,弗雷泽想骂出脏话,可是他知道对面的家伙手机连着记者,他是真的不想疲于应付了。这些该死的记者比对面的罪犯好不到哪去,尽管在那15分钟,电视台的转播大部分被掐断,但是事情已经传开,颇有各方压力,纽约的主要频道还是不得不留一个窗口。
对面那家伙也在看电视,如果电视台断了,他是真的会把人杀着玩。
“名单怎么给我?是我们派人去拿吗?”
“duck不比,你们可千万别派特工进来,看一眼现场结构都不行,不是担心你们会突破,主要是现场有点血腥,我怕他留下心理阴影。”
“哈哈哈哈,这个笑话不好笑吗?你怎么不笑?”
“why so serious?“电话那边的嘲讽在电视的转播下传遍纽约,他开心的笔画着小刀,在人质嘴角划拉出微笑。
没有人应和,他的语气也落寞下来,又是一刀,了结了一个:“我还以为大家都和我一样,更喜欢诺兰版本的。”
“看来在电视台面前你放不开啊,我说三五句话你才回一句,压力这么大的吗?没事,我给你升官发财的机会。”
“等下我开门送你一个人质,他身上带着名单。你的电话也别挂断了,解救现场人质的选择权,就交给你,这里面说不定就有你的贵人哦,我希望听你亲口说出放弃谁。”
“当领导的,怎么可以讨厌记者,在电视台面前都放不开。”
“就你了,走吧,你最不值钱。”他这么讪笑着,决定了众人的生死。
吱呀一声,银行封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后背绑着棍子,头上罩着麦当劳包装,双手反绑着的人质,带着一身血污,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砰!”一声枪响,人质的大腿上中了一枪:“走那么快干嘛,我不是答应了放你走吗?”
“shit!!!”
“别靠近他,让他自己走完,就这么几步路,血流不干的。哦,我的老天爷啊,差点忘了他没有医保,纽约的医院可不会无偿救助他,完了完了,放了个死人出去,大家作证啊,是纽约在吃人,我可没杀他。”调笑声透过电视传遍大街小巷,他好像真的是人质的遭遇哀叹着。
在人质怀里拿到了对方送来的名单,媒体面前,弗雷泽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立刻搀扶着人质倒下,给他解绑,指挥着医护人员上前:“医生,快点!担架呢,止血要紧!”
“行了,别管那个死人了,名单到手了吧,那保持通话咯,我想亲眼看你平步青云。”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电视台那边的信号接收弄好了吧?”
下一刻,他在电视台面前,开启了直播。
“喂喂?看得见吗?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