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江主任。我们的江大美女,什么风把你给吹这儿来啦!”孙义群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握住了江薇的手。
孙义群兼着县种子公司总经理,公司红火的时候,这人经历不少的大场面。
在孙场长手上一沾而过,江薇指着林昆介绍道:”孙义群场长,这位是县府督查办林昆林主任。”
“哦,林主任,失敬了,失敬!热烈欢迎莅临指导。”孙义群转过身来热情伸手,笑容更加灿烂了。
之前不说好的是林副局,这丫头又换成县府督查林主任,朝令夕改,这还不到十分钟。
看到孙场长伸手,林昆也赶忙上前握住孙义群的手:“孙场长,你好,给你添麻烦了。”
这话听得孙场长一愣。
扫了林昆一眼,江薇马上说道:“孙场长,赵县指示,调研二天内完成,咱们也是时间紧,任务重,要不然罗局长也不敢向赵县要人,咱林主任也不会亲自来了。”
“是,是,林主任一来,咱农场是蓬荜生辉!全听林主任安排。”
林昆正色道:“孙场长,你也知道的,不能按时完成,赵县会打板子的,板子打到谁身上,那就看今天的效率了。这样吧,咱们就开始工作吧。农场的基本情况这些,你也不用汇报,事后给我一篇材料就成。农场的改制,关键还是人员何去何从的问题。你先召集大家开个会,咱们先听听他们的意见!”
孙义群道:“好,好,我马上通知。”
黄合农场有稻田1200多亩,当初县农办买下的是荒山,这千亩良田是靠这20名干部披星戴月一锄一犁开垦出来的。除了厂办几个干部家在县县城外,其余的都是拖儿带女,全家住农场里,农场就是他们的家。
会很快就在场部会议室召开,20名干部职工除了副经理外全部到会,讨论的焦点还是农场改制后职工怎么办的问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家发言的积极性也很高。
毕竟这是关于他们生计生活的大事情,讲到县里的态度时,职工们都难免发发牢骚。县里不能做那些过河拆桥的事,把他们当包袱一样说扔就扔掉。
想当年,也是响应县里的号召,带着满腔的热血来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在这块野草比泥巴还多的土地上,职工们擦一把汗水再抹一把泪水,然后一刀一犁地开垦出上万亩的耕地,成了县里的大粮仓。
讲到激动处有人甚至还砸起了板凳和桌子,要不是孙义群还有些威望,这个大会还只能开到一半就散场。
会后林昆整理大家的意见,主要还是三条:
一是由县农办实行集体收编,职工转为正式编制,经费由县财政负担。二是参照县印刷厂实行工龄买断,买断后职工自谋生路。三是农场改为集体所有制,和村委会的管理模式一样,将这1200亩稻田发包给19名干部职工。
林昆讲话的时候,孙义群默默地打量着他,眼光也从怀疑,挑衅慢慢变成欣赏和佩服。果然县政府来的就是不一样,年青帅气水平高,办事还雷厉风行。
来农场的调研组以往多了去了,但基本就是来听听汇报,然后就是胡吃海喝,大嘴一抹,农场的情况便让抹到爪哇国去了。
“你确定要这样汇报?林主任。”回到场办时孙义群问。以他的推断,这样的材料不一定受领导的喜欢,相反还要引火烧身。
之前就有过这样的事,县计委有一位副主任就给领导交过这样的报告。结果还没能到县里面的研究结果,他先接到组织的通知,副主任的职务给免掉了,而且还调离了县计委。
“孙场长,职工是这样说的,我只不过是搬运工。不是吗?”
“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咱不说空话大话,说实话。孙场长,你个人看好哪条方案。”
“林主任,实不瞒你说,农场的问题,调研组县里派来好几波了,这三种方案吗都汇报好多遍了,但真正汇报领导哪儿是不是这样我拿不准。大家反映这三个要求呢,当然是第一条意见最好,可哪有落实可能吗?根本没有,现在县里都在搞人员三化,分流缩编。第二条嘛,那也不十分”
“妥帖,就算从县里拿到二三万的补偿款,用完了怎么办?咱编制虽然是工人,可除了耕地种庄稼,啥也不会,再就业,拿什么再就业。我个人倾向于第三条,当然喽也是职工们大多数的意见。咱说是农场职工,其实就是农民伯伯一个,咱做农民的人,手里可不能没有地呀。”
“材料我肯定是这么写的,也保证如实汇报领导。孙场长我还必须讲明一点,但争取县里落实就要靠场长你了。”
“林主任,你年纪轻轻,尚能做到为民请命,作为场长的我,更是责无旁贷的。为了咱场20户干部职工的利益,我是铁心了,局长不成我就找县长,县里不管我就找省里,直到问题解决为止!”
“我可没支持你上访哦!呵呵!”林昆笑了笑,他相信孙义清一定听得懂,有时合理地上上访比什么都管用。
“林主任,你材料原本也不是这么写,是咱干部职工按着你的手写的,对不?呵呵!”
两人呵呵一笑,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孙义群让林昆大跌眼镜,州农校毕业,又当多年经理,谈吐儒雅,见解不凡。
两个人又在办公室畅谈许多,孙义群说农场其实也没变,只不过国营变成集体,统一变成以家庭为单位的农场,农场还是农场,不仅解决了一家人的生计,也可以承接县里的试验推广,可以说一举两得。
林昆说家庭农场的模式应该有很好的出路,但一定得依靠科技,用科学去种田,去经营去管理。并说在省城读书时,和省农业大学的专家有些来往,如果农场有需要的话,他非常乐意牵线架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