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不会伤害到种猪健康？”林昆拧着眉头问。

“哪能呢，人家就干这个的，大不了采前喂五六个鸡蛋，不妨事！”

“佩服满大股，渊博！”

“我只是改些错字，调几个数据，真正渊博的是咱们陈局长咧！”

这下林昆对这个陈局长是五体投地的佩服了。陈局长也不是学畜牧的，然而人家跨专业都钻得如此深，如此透，难得啊，对比自己，对农业知识一窍不通，这学习能力，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啊！

“难怪，怪怪了。”林昆喃喃，脸上满是膜拜。

见林昆如此膜拜陈局，满清心中有些别扭，不屑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主要是感兴趣，我相信，只要对某件事情感兴趣，人人都能做好！”

常言道，文人易相轻，其实相轻的又岂止文人。

其实换个角度也不难理解满清此时的心情，这么多年发表在大刊小报，署着领导名字的重量级文章，基本都出自他的手笔。自己栽的树，别人吃果，搁谁心里舒服？

可满清他也想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没有领导的名字，还有相应的运作，就算他文章再好，刊物能发表？报纸能登载？

再说他就是干这个事的，写好材料是本职，领导也是做这个事的，享受成果是应当。

既然满清对此事有所介怀，那这话题必须及时转移，让气氛轻松一些。林昆笑笑道：“哦，刚才说到都把陈局长叫陈圆圆，我看她身材高挑，脸蛋也不圆吧。”

“呵呵，这个得好好摆一摆啦！”满清虽然在笑，但声音让人感觉到里面有些沧桑凄凉。眼睛里一道阴戾的光一掠而过，吐口浓烟，余光看窗外，他压低声音说道：“我也是不爱八卦的人，话就到你这儿为止。保证！”

“保证！这个绝对！”林昆把凳子又移近了一点。

“我们这个陈蓉局长啊，什么都好，只是”

“满大股，你别老抽烟，忍一忍，等下我给你买一包来抽行不？”

“只是太功利了一点，你看吧”

“是你看吧！”

“是，对，我看，与同事老公离了婚，她改了行当副乡长，劈腿了那个富家子，副乡长又当了副局长。不是最近又说调经开区当主任吗？那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据说她搭上市主要领导了”

“这怕不可能吧！”林昆心想，陈局长乔迁那么快，准有不少人嫉妒，故意编些花边新闻泄愤吧。刚好他人又长得漂亮，是个男人都想抱到怀里，所以都乐意去听，去传，在传听过程中满足和陈局长的意淫而已。

“我也不相信这些，但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我也搞不明白了。”

“是吗？”林昆接道。

“嗯，事情是这样的，她不是代表么？经常要去参加市里面的代表会，一来二去的就和某市领导搞上了，市领导就是她那个代表团的召集人，两个开完会晚上就睡到一间房子的。据说她第二任也就是那富家公子，前去宾馆奸，奸没抓着，倒落了好一顿打，回来和陈局长马上离了婚。”

“这事做得也太不严谨了！”

“啊！”满清看着林昆，眼睛里有些不解，也有些玩味。

林昆也怕被看穿，马上站起身，“说好的，给你买烟，我这就去！”。

提到烟，满清也不再问，道：”果然说到做到，这兄弟没白交！”

买烟回来，满清的故事更多了，当然都是工作上的经历。林昆大受裨益，好比听了一堂免费的课，让他对这个充满幻想和未知的体制里有了初步的认识。

满清他说有些领导为了政绩，不顾自身条件，不懂民生民力，用屁股决策一些项目，然后强制行政推动，结果弄得天怒人怨，老百姓比原来还穷。

林昆很容易想到李无常，要不是听话去养什么南疆黄羊，能欠那么多贷款？能让他图穷匕见差点成了强尖犯？

单位有食堂，但只做早餐，因为离城远，所以没有城里人吃三餐的习惯。

满清是快中午了让达康叫走的，好像说是某养猪大户的母猪出了些情况，请求他去支援。

满清走后，办公室清静了很多，看着座机，林昆想到给呼机来个电话。不一会，电话响了，他有些小兴奋，这是他第一次使用权力办私事，有一种明明去偷人而偷得理直气壮的感觉。

“喂，昆弟！”电话洪丽奶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林昆才知道刚才呼的是自己原来的号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洪丽姐又问了：“手上好些了吗？”

“好了，我这皮糙肉厚的，经咬！”撸起袖子看了看手臂上的纱布，林昆还是觉得伤口隐隐有些疼，可是听到洪姐那莺啼鹂啭的声音，他又觉得自己忍得住。

别人十万甚至几十万都攀不上的关系，等于说洪姐这一口就赚了十万几十万，林昆巴不得让满丽姐多咬几口。

而且洪丽姐的包扎技术也是一流的，你看这白纱布包得紧紧的，上面还散发着香味，这不得留它个五六天的，这伤口好不利索。

“怕吗？你洪丽姐可是咬人的哟！”

“我怕？看到洪姐你替我抹碘酒，包纱布，谁有那么好的福气，我甚至想，如果想咬人，那一定找我，我左手还没咬着呢！”

“呵呵，你都把我比成什么啦？就连你姐夫我都没咬过，你是第一个呢！”

林昆大为感动，本想继续发挥一点，耳朵听到了哒哒的脚步声，慌忙说：“哦，我有点事，有时间再聊！”洪丽那边也很知趣，嚓的一声，先把电话挂了。

林昆心想，可能是姐夫秦大部也敲门回来了。虽然两个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话，但在偷偷摸摸下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聊天啊！”陈大局长站到门口冷冷盯着林昆，一脸冰霜。

抱着电话，林昆也不好解释，嘿嘿笑道：“中饭习惯了，肚子饿，想叫个盒饭。”

“吃中饭就去买啊，打电话不要钱啊，当公家的不算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