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风刮在苏韶乐的脸上生疼。他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寒风能刺骨。
隔着紧闭的铁门,苏韶乐与苏锦对视。
“我来拿行李,顺便把户口迁出来。这是你们家的钥匙,物归原主。”苏韶乐提起钥匙晃了晃。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苏锦轻推开王妈,向铁门走过去,步态如 分花拂柳。
按下自动开关,铁门缓缓打开。
苏锦接过钥匙,厌恶的瞥了苏韶乐一眼,转身就往别墅里走:“王妈,马上叫人来把家里的锁都换了。”
路过院中的垃圾箱时,随手将钥匙扔了进去。
“是,大小姐。”王妈很恭敬。
苏韶乐深呼口气,重新把手插回衣服兜里,大步往别墅里走。
“你……”王妈就要发难,所谓狗仗人势。
“王妈。”被苏锦喊住:“让他去收拾东西,但是属于苏家的东西,他一件也不能带走。”
苏锦停下脚步,背对着苏韶乐。
“麻烦苏小姐去拿户口本。”苏韶乐已经走到她旁边,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别墅里走。
看着苏韶乐的背影,苏锦胸口忽然有些疼,有些喘不过气——
伤害四妹的凶手在自己面前晃悠,却只能看着,不能把他怎么样。
“大小姐,你没事吧?”察觉到苏锦异样的王妈,焦急的过去扶起她。
“没事,去盯着苏韶乐。”苏锦甩开王妈。
苏韶乐已经消失在大厅入口。
他径直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应该是曾经的房间。
手放在门把手上,顿了片刻才推门进去。
房间布置很简单,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体式的书桌、一排衣柜,一眼便能尽收眼底。
苏韶乐有些恍惚。
被苏瑞抓去衙门那天,他还想给姐姐们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因为四姐的事情,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如今已经不再是苏家人。
“还不快收拾东西,我可警告你,休想拿走一件我们苏家的东西,否则又把你送进衙门!”
刻薄的声音把苏韶乐拉回来。
“这么想放个长假?”苏韶乐转身看向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的王妈。
王妈一怔,不禁往后退了两步。怎么回事?感觉像掉进冰窖一般,很寒冷、很恐怖。不知觉间,冷汗已经布满额头。想回怼些什么,但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
没管她。
苏韶乐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行李箱,收拾衣服。
衣服不多,很快就收拾好,然后是书桌上的各种书籍。
当苏韶乐拿起摆在电脑旁边的毛绒娃娃时,不禁露出笑容,但很快就被眼中的担忧替代。
正要把毛绒娃娃收进行李箱时……
“这个娃娃是我送给四妹的,不是你的东西。”苏锦拿着户口本走了进来。
“这是四姐送给我的。”苏韶乐没看苏锦一眼,就要把娃娃装进行李箱。
苏锦秀眉紧锁,觉得苏韶乐真的异常恶心,用心理变态也无法形容。
几步走过去就抢过毛绒娃娃。
“你没资格喊四妹四姐,更没资格收她的礼物。”苏锦声音如同无数剑刃同时挥来,能把人碎尸万段。
“这个娃娃,是我的东西,不是你们苏家的。”这是苏韶乐在这个家仅存的温暖。
“呵!”苏锦冷笑,把娃娃递给门口站着的王妈。“王妈,把这个娃娃拿去四小姐房间。”
“是,大小姐。”王妈接过娃娃就往苏婉房间走。心头还有些发悸,眼神有些慌,没从刚才的恐怖中回过神。
苏韶乐双手捏着行李箱,骨节发出咔咔的声音。
苏锦秀眉一锁。眼下二妹没在家,如果这个畜牲兽性大发怎么办?
就算再怎么坚强,终究是个女人。
“这是户口簿,现在就可以去衙门。”但势头无论如何都不能弱。
房间骤然安静,落针可闻。
“二小姐,您回来了!”王妈惊喜的声音传来。“苏韶乐那个畜牲来了,和大小姐在他房间。”
紧接着便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这表述确实会让人相当担心……
“大姐!”苏瑞出现在房间门口,喘气有些急促。
见苏锦没事,松了口气。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把苏锦护在身后。
“你来干什么?”
“如你所见,我是来收拾行李的。”苏韶乐埋头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走吧,现在去衙门。”苏韶乐把行李箱提起来,对上苏瑞冷冽的眼神。“今天不用你铐。”
“你不要太得意!”苏瑞咬牙切齿,强压心中怒火。
“哪里存在得意不得意的?就是劝你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免得最后破不了案。如果我有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婉出事后的第一时间,苏韶乐就在暗中调查,但始终没有线索。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苏瑞一字一顿,眼神已经把苏韶乐杀死无数遍。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走吧,两位。去衙门。”苏韶乐提起行李箱,撞开苏锦和苏瑞,走出房间。
“啊!”苏锦突然痛呼一声,手里的户口簿掉在地上。
是苏韶乐的行李箱撞到了她的手。
“大姐,你没事吧!”苏瑞扶住苏锦,见她的手红了一片,满脸焦急。“王妈,去把药箱拿来!”
“不用,我没事。”苏锦声音不大。
她看向苏韶乐,只看到一个愈来愈远的背影。
“二妹,你开车,去衙门。”
“好。”苏瑞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户口簿。手上非常用力,户口簿的外壳被捏得略微变形。
“大姐,大姐……”
还没走到前院,就听到苏博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苏博走进客厅正好碰到提着行李箱的苏韶乐。
“少爷,他是来收拾东西的。大小姐正要去衙门,把他的户口移出去。”王妈恭恭敬敬的迎上来。
“爸妈如果晓得他是个畜牲,当年也不会把他的户口移进我们家。你就是我们家最大的耻辱。”苏博痛心疾首的模样,惟妙惟肖。
“没听过好狗不挡道?”苏韶乐冷眼注视着苏博。
“你!”苏博气急。
苏韶乐真的很佩服苏家姐妹。
明显的做作,恶心至极到让人想吐,但她们不仅能够忍受,还觉得自家这弟弟乖巧懂事。